傅寒川到的時候,方青梨正蹲在地上擦地板。
她穿著便宜的盜版校服,抬起手背擦臉上的汗。
傅寒川擰著眉,臉色很難看。
她一直都這樣嗎?
長期被人欺負,還要自己賺生活費。
這麼瘦,看來吃的也不算好。
自己都過得這麼辛苦,還要給他保護費嗎?
坦白說,他並不是什麼大善人,只是這一刻,他的確是心疼的。
就好似主人看見自家的貓出去流浪,卻過得很辛苦一樣。
他深吸口氣,出聲道:「昨天說的洗衣做飯拖地就是在這學的?」
方青梨聽見傅寒川的聲音,激動地轉過頭:「你來了呀!你快坐一下吧,小梨還有一會就下班了。」
洛斯特的擊劍館面積很大,傅寒川掃了一眼,問:「這都是你一個人打掃的?」
方青梨點點頭:「是呀,但是這裡的人都很好的,他們會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,小梨只需要拖拖地就好了。」
傅寒川長吁一口氣:「工資多少?」
方青梨手指比著數字:「40塊錢一個小時呢!」
40塊錢的時薪或許在外面看來是很不錯了,但對於洛斯特的物價而言,根本算不上什麼。
傅寒川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他說:「以後去我家工作,我給你工資。」
「真的嗎?!那是什麼工作呀?!」
傅寒川:「你不是喜歡洗衣做飯拖地嗎?做小女僕吧?」
「哇!好棒呀!小梨喜歡做小女僕。」
傅寒川笑,還是個知道靠勞動獲得報酬的小孩。
…
方青梨工作結束後,擊劍館負責人給她結算了工資。
四個小時,一共160塊。
方青梨抽出100塊遞給傅寒川,「這是保護費哦,剩下的60塊錢小梨請你吃飯吧?」
傅寒川挑眉,「自己留著吧,你覺得我差這點錢?」
「沒有呀!這是小梨的誠意嘛!你別嫌少行不行?」
傅寒川輕嗤,接過那張百元大鈔:「謝謝了。」
真是小傻子。
…
傅寒川帶著方青梨去了校長辦公室。
他雖然還年輕,但早已經歷過大風大浪。
單單是十八歲就將瀕臨破產的傅氏集團盤活這一點,就是許多人望塵莫及的。
如今,傅家也是學院實際的掌控者。
校長見到傅寒川,也有些發虛,見他帶著方青梨,心中更是充滿疑惑。
傅寒川陰陽怪氣:「校長,洛斯特在你的帶領下,真是蒸蒸日上啊?」
校長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:「傅…傅先生,我不懂您是什麼意思?」
傅寒川冷眸:「校園欺凌這種事,你要是管不好,不如換個人好了?」
校長:「傅先生!那都是學生之間的正常競爭,我…我這個不好管啊。」
「不是不是!我肯定嚴加管教!」
傅寒川笑得陰森:「那就辛苦你了,三天後,把所有欺負過方青梨的人,一個個揪出來,最好,別讓我發現還有你。」
校長腿軟了。
他的確私吞了好幾年貧困生補助,尤其是特殊學生的補助金。
以前也沒人管的,畢竟誰不知道傅寒川的重心根本不在學院,誰知他居然……
交代完以後,傅寒川牽著方青梨的手離開了辦公室。
剛一出門就撞見個女生。
傅寒川試探地叫她的名字:「白藝娜?白家的?」
「傅先生?!您怎麼在這,」她的視線看向方青梨:「這位是?」
傅寒川:「管好你自己。」
「好的!」
白藝娜正要進辦公室,又被傅寒川叫住。
他吩咐道:「以後在學校,你帶著她。」
方青梨需要有同性朋友,如果一直只跟他在一起,她的人生會缺失很多。
身為一個男人,哪怕再仔細,終歸沒有女生懂女生。
方青梨好奇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子,她長得很漂亮。
明艷的長相配上波浪捲髮,妝容精緻,臉上還帶著笑意。
感覺是好人。
她小心翼翼打招呼:「姐姐你好,我是小梨…你願意陪我玩嗎?」
白藝娜自來熟,捏捏她的臉蛋:「好啊,姐姐今天有事,下次來找你。」
白藝娜正忙著校慶的舞台表演,只不過她的劇本一直被斃掉,因此才來找校長的。
…
和白藝娜告別以後,傅寒川和方青梨一起離開了。
傅寒川說:「我給你換了宿舍,宿舍里都是安分的學生,林月和陳微,你認識的。」
方青梨點點頭:「她們是好孩子!但是因為以前幫小梨,所以也被欺負了。」
「嗯,我把你們調到了一起,在學校里就有人陪你玩了,以後不要一個人了,聽到了嗎?」
看見她孤零零的,他心裡總是不暢快。
「知道了!!謝謝你!」
「嗯,走吧,帶你去吃好吃的。」
方青梨激動地要跳起來,「耶!」
傅寒川輕笑:「有這麼高興嗎?」
方青梨:「對呀!小梨現在有朋友,還有工作,還有你!所以小梨很高興呀!」
傅寒川調侃道:「我排最後?」
「不是的不是的!你排第一,排第一!」
「好了,不逗你了,吃飯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