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，學校禮堂的活動總算結束。
看見台上那個高大的男人離開後，方青梨也趕緊追出去。
那是方青梨為自己物色的「靠山」。
他叫傅寒川，名字前還有一長串前綴，方青梨一個也不懂，不過她知道，那是很厲害的意思。
傅寒川身高大約一米九，步子又快又穩，方青梨需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GOOGLE搜索TWKAN
她貓著腰，邁著小碎步，保持安全距離，一路跟著。
然而，沒一會，她就被逮到了。
傅寒川忽的停下步子，轉過身，皺眉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有些畏畏縮縮的女孩。
他嗓音低沉：「跟蹤我？」
方青梨立馬承認了，抬起手打了個招呼：「你好呀～」
傅寒川眉梢輕挑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：「有事？」
他顯然不是有耐心那一掛的，等待她說話的間隙，他便一直在看手錶。
方青梨從兜里拿出二十塊錢，遞到他面前：「你可以收我做你的小跟班嗎？感覺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呢！」
傅寒川看著那團皺巴巴的紙幣，嗤笑一聲：「又是什麼新的把戲？」
方青梨懵懂地看著他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圓溜溜的。
「什麼把戲呀？馬戲團嗎？」
傅寒川冷笑，「你的手段的確高明，不過…我現在沒空陪你胡鬧。」
什么小跟班兒？分明就是想被包養的意思。
說著，傅寒川邁開步子離開。
方青梨趕緊追上去：「什麼手段嘛！小梨只是想請你保護我！這是我的保護費呀！」
傅寒川自顧自往前走。
保護費？
也對，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
真要釣上他了，還會差這幾十塊錢的保護費嗎？
…
傅寒川的車停在地下車庫。
他拉開車門進去，可下一秒，就看見方青梨噠噠噠噠跑來了。
她把腦袋從車窗探進來：「拜託你了！你就收我做你的小跟班嘛！我給你錢的！」
傅寒川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。
女孩很白淨，五官柔和，沒有任何攻擊性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眼神里滿是涉世未深的清澈。
如果是裝的，那她手段真是厲害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「上車。」
方青梨眼睛一亮：「你收下我了嗎！」
傅寒川捏了捏眉心：「嗯，給你十秒鐘上來，不然就滾回去。」
方青梨麻利地上車了。
她乖乖給自己繫上安全帶，扣好以後邀功似的對傅寒川說：「小梨很遵守交通安全的！」
傅寒川懶得理她，開車出了學校。
…
「咦～我們去哪裡呀？」
傅寒川薄唇輕啟：「去酒店，開房。」
他語氣玩味：「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？」
方青梨眨巴下眼睛：「開房是什麼意思呀？我不太懂。」
「呵，演上癮了是嗎？怎麼？現在名媛培訓班流行培養傻子了？」
方青梨小嘴一癟：「可是小梨真的是傻子呀！」
傅寒川瞥了她一眼，笑道：「你是優秀畢業生吧？把自己也騙了？」
「才沒有呢！」
方青梨拿出自己的殘疾證明，遞到他眼前：「你看！這是小梨的殘疾證！小梨從不騙人的！」
傅寒川瞳孔地震，不可置信，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這一刻也繃不住了。
「你真是傻子？」
方青梨點點頭：「真的呀，就是因為小梨是傻子，老是被人欺負，所以就想找人保護我嘛！」
傅寒川輕笑，腹誹道：這不是挺聰明的？還知道找靠山？
方青梨撩起自己的袖子：「你看嘛～這些都是被他們掐的，還有腰上、腿上都有的。」
傅寒川垂眸，女孩纖細的手臂上一塊一塊青紫色的淤青，因為皮膚白的原因，顯得格外明顯。
傅寒川神色略有動容。
「多久了？」
方青梨把袖子撩下去，想了想，「不記得了，小梨好像一直都在被人欺負呢！」
「怎麼會想到來找我？」
「因為你看起來很厲害呀！感覺可以把壞人都打跑！」
「呵。」
很天真淳樸的誇獎。
傅寒川調侃道：「既然知道我厲害，只給我20塊錢保護費，這麼摳門？」
方青梨委屈巴巴：「哎呀～小梨暫時就只有這麼點，以後再給你漲漲價行嗎？」
「嘁，我還沒答應要你做我的跟班，你說說，你能做什麼吧？」
方青梨下巴微抬，思考著。
傅寒川見女孩思考的認真，唇角不自覺上揚。
傻乎乎的，還怪可愛。
他見過多少精明的男人女人，卻是頭一回見一個小傻子。
不知怎的，他放慢了車速，等著她想出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答案來。
「想好了嗎？」
「想好了想好了！」
方青梨認真地說：「小梨會洗衣服做飯、掃地拖地……」
傅寒川皺眉：「你在我身邊就只想做這些？」
方青梨點點頭。
「小梨想不到還能做什麼了。」
傅寒川腦瓜子嗡嗡的。
「算了，跟我走吧。」
方青梨：「去開房嗎？」
她拿出手機：「小梨還不太懂開房是做什麼呢？我問問我的好朋友豆包吧。」
傅寒川微怔，一把奪過她的手機：「安靜坐著，不許說話，也不許問豆包。」
「哦哦哦，好的好的。」
方青梨真的閉上嘴巴不說話了。
傅寒川從學校離開，是要去參加酒會的，平時他從不會帶女伴，但今天……
他看了眼身邊傻乎乎的女孩，雖然傻了點，但還算乖巧。
他決定把她帶上了。
高定禮服店。
傅寒川領著方青梨進去，掃了眼店裡的禮服，最終挑選了一件素白色旗袍。
他對方青梨說：「去換上。」
方青梨很乖，想著剛剛他說過的不許說話，就一直把嘴巴閉著。
她把禮服拿著進了換衣間，兩分鐘後出來。
這件旗袍很適合她，恬靜溫婉。
傅寒川刷了卡，帶走了她。
回到車上，傅寒川不太適應突然安靜下來的傢伙。
他問：「怎麼一直不說話了？」
方青梨說：「你讓小梨不說話的呀！那我就不說了！」
傅寒川：「就不好奇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？萬一我要帶你去什麼不好的地方呢？」
方青梨一驚：「啊……」
「好吧，那小梨只能自認倒霉了～」
傅寒川忍俊不禁：「還真是個傻子，一會帶你去酒會，自己吃東西就好，少說話，明白嗎？」
方青梨點點頭：「明白的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