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青梨哭著唱完了一整首歌。
那邊的音樂也停了。
一直藏在暗門後的宋北辰,也聽她唱完了一整首歌。
實話說,並不動聽……
可以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。
宋北辰只覺得想笑。
可愛的傢伙。
一想到她,便忍不住揚起嘴角。
方青梨對著手機輕輕喊,「老大。」
「幹嘛?」
「小梨想叫你。」
「呵呵。」
過一會,方青梨又叫一聲,「老大,你還有多久來呀?」
這嬌滴滴的聲音,惹得傅景川心煩意亂的,他兇巴巴地對方青梨說:「再叫打死你。」
「好吧。」
方青梨趕緊閉嘴了。
不過,她不鬧騰,有人又不樂意了。
又過一會,傅景川不悅地問:「死了?」
回應他的是一陣細微的呼吸聲。
方青梨睡著了。
本來她還很害怕的,可是一想到老大來接自己了,瞬間就什麼都不害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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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川在二十分鐘後趕到娛樂城,並找到了熟睡的方青梨。
女孩半個身子倒在床上,一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,呼吸沉沉。
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,幾縷黏在汗濕的臉頰上,嘴唇微微張著。
傅景川打量了一眼這間房,昏昏暗暗的,空氣中飄浮著常年累月積攢的煙味,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。
他蹲到床邊,伸手戳了戳方青梨的小臉,她的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,五根手指的形狀清晰可見,微微浮腫,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。
火氣上來了。
「起床了,傻子。」
方青梨緩緩睜開眼睛,瞳孔從渙散慢慢聚焦,見是老大,她興奮地坐起來,喊:「老大~你終於來啦!」
傅景川能感受到小傻子對他的依賴,坦白說,這種感覺很是不錯。
「再不來某個傻子怕是要變成傻鬼了。」
想到剛才的事,方青梨癟起小嘴,「老大~你別這樣說小梨好不好?
小梨捨不得老大。」
傅景川站起身,眼神中帶有少有的嚴肅。
這種地方,要是真發生了什麼,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說說吧,怎麼回事?」
方青梨按照宋北辰教她的話一五一十交代了
「小梨就是睡了一覺,醒來以後就有人要拍我,我就趕緊跑呀,然後……」
然後事情就變得玄乎起來了。
方青梨大眼睛滴溜溜地亂轉,心虛的不行,手指在校服上畫著圈圈,「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俠……從…從天而降,幫小梨打跑了壞人……」
「女俠?你和老子開玩笑呢?」傅景川明顯不信。
方青梨眼神飄忽,心虛地點點頭。
「那她人呢?」
「emmm,」方青梨小腦瓜子努力想了想,「她…她好像是去行走江湖了。」
暗處的宋北辰彎了彎嘴角,小青梨也不算太笨。
還能記住他說的話。
行走江湖這種話從她口裡說出來,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。
傅景川皺著眉,思考了一下真偽。
主要是這傻子說的太離譜了。
不過想了想,她也沒有騙他的理由,估計就是傻子腦子缺根筋,把這件事神化了一下。
好歹是虛驚一場。
他一把把人撈過來,抱在懷裡就是一頓猛吸。
「傻子!敢讓我等這麼久,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。」
他把頭埋在方青梨熱烘烘的頸側,又聞到那股淡淡的皂香。
手臂從她腰間環過去,收緊,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。
臉埋在她熱烘烘的頸側,鼻尖蹭著她耳後的皮膚,又聞到那股淡淡的皂香。
身上那些不安分的、躁動的細胞霎時間被安撫了
方青梨見自己把老大騙過去了,小小鬆了口氣,她也牢牢抱住自己的老大。
嬌滴滴地說:「老大~小梨今天遲到了,對不起,我還以為你會不要我了……小梨哭得很傷心……」
傅景川聽著,只感覺心底深處一座冰山,正在悄然融化,以不可阻擋之勢……
或許是全球變暖把他給影響了。
他抱住懷裡的小傢伙,冷不丁想到謝臨說的話,她如今受到什麼傷害,都是因為他樹大招風。
看來,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了。
「好了,再哭打死你。」
傅景川一句話制止了哭個沒停的小傻子。
他牽著她的小手,把她帶離了娛樂城。
暗門後面的宋北辰將這兩人的相處盡收眼底。
一時間,心裡湧起一陣酸意,逐漸蔓延開。
他突然有些羨慕傅景川了。
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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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川的車停在娛樂城大門口外,要上車前,他突然注意到了小傻子的嘴巴。
上唇的唇珠鼓鼓的,顏色比平時深了許多,像被人反覆吸吮過。
下唇那道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
愣了下,他問:「那些人啃你嘴巴了?」
方青梨趕緊否認:「沒有呀,沒有的。」
「那你嘴巴怎麼回事,」他捏著她的臉頰肉,湊近又檢查一遍,「這麼紅?別告訴我又是吃辣條吃的。」
方青梨點頭,「就是吃辣條吃的呀!」
傅景川手上力道重了些,「你當老子是傻子嗎?是不是有人啃你嘴巴了?說,是誰,老子去打死他!」
方青梨搖頭否認,心想,他也會打死北辰哥哥嗎?
被老大這麼一吼,方青梨委屈巴巴地掉眼淚,她哭著說:「沒有人啃小梨的嘴巴,真的!」
她好擔心老大以後不理她了,只能撒謊。
奶奶說過,這個世界上是有善意的謊言的。
見小傻子哭了,傅景川將語氣軟下來,拇指擦去她的眼淚,「媽的,哭什麼?老子又沒說要打死你,你就告訴我,是不是有人啃你嘴巴了?
老大不喜歡撒謊的孩子。」
方青梨試探性地問:「那老大不會不要我了嗎?」
「草,」傅景川鬆開手,雙手搓一搓她被捏紅的小臉蛋,「只要不是你這個傻子主動親的別人,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。」
「真的嗎?」
「不然呢……」傅景川忽然頓住了,不可置信地問:「靠,真有人啃你了?」
方青梨小幅度地點點頭。
傅景川沒有想像中的平靜,他倒不覺得這是喜歡,這只是出於一種占有欲。
他深呼吸,努力保持平靜,「說吧,誰?」
方青梨糾結是說謝臨還是北辰哥哥,還是兩個都說呢?
北辰哥哥人很好,還是不要被打死吧。
那還是說謝臨比較好。
她這剛要開口呢,突然,一輛摩托車停在二人面前。
車燈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兩個人的臉。
從車上下來的,正是她要告狀的人,謝臨。
傅景川望過去,面帶困惑,問:「你怎麼來了?」
方青梨悄悄躲到傅景川身後,她現在對謝臨還帶著恐懼,一見到他嘴巴就生疼,上次的傷口實在太深了。
謝臨臉上沒什麼表情,視線在方青梨身上停留一瞬,確定她應該是沒事。
他語氣隨意,「路過而已,想到你在這順便來看看。」
他問:「你們倆杵在這說什麼?還不走?」
傅景川怒氣沖沖,「老子的白菜被人拱了。」
他覺得自己脾氣還是沒那麼好,低頭看向方青梨,沒好氣地說:「說吧,誰啃的你嘴巴,不說出來就在這耗著。」
方青梨怯生生望向謝臨,很快又收回目光。
這小動作被傅景川發現了。
他笑了笑,「看他做什麼?你他媽還指望他幫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