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北辰驚訝於接吻原來是這麼奇妙的感覺。
他輕鬆就壓制住女孩想要反抗的動作，一手握住她兩隻手腕，扣在頭頂。
他閉著眼睛，起初只是吻著她的唇瓣，感受到那處傷口後，他輕輕舔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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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梨感受到疼痛，微微瑟縮，嘴裡發出可憐的嗚咽。
她真不明白了。
為什麼他們都喜歡啃她的嘴巴？
肉碰肉到底有什麼好的？
宋北辰吻得溫柔，唾液完全濕潤唇瓣以後，才試探性地撬開牙關。
造物主真是偉大。
發現接吻會很舒服的人更是人中龍鳳。
不過他也疑惑，到底是接吻舒服，還是和方青梨接吻舒服。
這個可愛的傢伙需要負責的。
她是他循規蹈矩人生中唯一的變故。
纏吻許久，宋北辰總算離開她的唇瓣，頭埋在她頸側，深吸一口。
方青梨眼睛裡蒙了一層水霧，張著嘴巴，微微喘氣。
宋北辰說：「對不起小青梨。」
方青梨還在狀況外，過一會才回過神，捂住嘴巴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「這次……這次就算了，下次你們要是再啃我的嘴巴，我就要告訴老大了！」
「我們？」
宋北辰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。
「除了我，還有誰？你見到謝臨了？」
方青梨氣鼓鼓站起身，「那是我討厭的人！
除了老大，我現在誰都討厭了！
你們都欺負我！我說了不要啃我，不要啃我，你們都不聽的。
全部都欺負小傻子。
我現在要去找老大了！」
「可以，我送你吧，好不好？」
方青梨不高興地白了他一眼，邁著步子小跑著走在他前面。
她要先上樓拿手機給老大打電話。
宋北辰舔了舔唇，守著距離跟在她後面。
有脾氣的小青梨更可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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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梨拿起手機一看，瞪大眼睛驚呼：「完蛋了！老大給我打了63個電話！」
這讓宋北辰也有些驚訝。
他這是真上心了？畢竟以前可沒有人敢不接他電話。
第一遍打不通的話，之後那個人要再想回撥，可沒機會了。
方青梨這下急了，欲哭無淚。
她趕緊笨拙地用食指戳著屏幕回撥過去。
手指還沒碰到呢，就被宋北辰輕輕握住了手腕。
他彎下腰，與她平視：「小青梨，一會兒你老大來了，不要告訴他你在這裡見過我，好嗎？」
「為什麼呀？」方青梨不解。
宋北辰柔聲道：「今天哥哥心情不好，不想被好朋友知道。你能懂嗎？」
方青梨點頭又搖頭：「不太能明白你的意思。」
宋北辰揉一揉她的腦袋，「乖，不明白也沒關係。
只要記住哥哥的話就好了，懂嗎？」
方青梨眨眨眼睛，為老大鳴不平：「為什麼你們都有那麼多不能讓老大知道的秘密？」
宋北辰輕笑，「每個人都有秘密的，小青梨沒有嗎？」
方青梨剛想說沒有，突然想起謝臨，她倏地垂下眼睛，聲音小了下去：「……有的。」
「那就是了。」
宋北辰直起身，「要是你老大問你發生了什麼，你就照我說的和他說……」
方青梨認真聽著宋北辰教她的話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心裡。
聽完後，她用力點頭：「那小梨就這樣說！」
「嗯。」宋北辰垂眼看她，「那幾個欺負你的人，記得讓你老大幫你找一找是誰。
希望下次見你，是在好一點的地方。」
「好。」方青梨應了一聲，又認認真真地補了一句。
「但是小梨也必須要說一下。
下次你們都不能啃我的嘴巴了，小梨的嘴巴都爛了！」
「知道了。」
他不放心方青梨一個人在這裡。
他並沒有走遠，只是轉身走進了房間角落的暗門裡。
他就站在門後，靜靜看著方青梨在他離開後迫不及待地撥通了傅景川的電話。
「嘟嘟……」的忙音響起。
方青梨急得直跺腳，亂糟糟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。
好在十幾秒鐘後，對方接通了。
方青梨哭得撕心裂肺：「老～大～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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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川正飆著車呢。
一開始他還以為那電話是別人打的，並不打算接。
後來餘光晃了一眼，才看見屏幕上「小傻子」三個字。
看來他得搞個小傻子專用鈴聲，免得以後錯過她的電話。
於是，他把小傻子那聲哭哭啼啼的「老大」給錄下來了。
他的心也突突跳著，不知道是飆車還是什麼別的緣故。
「死哪去了？讓你下課來找我，自己看看現在都幾點了？」
「老大～」方青梨哭得一抽一抽的，聲音斷斷續續，「小梨不是故意的……
小梨上課的時候睡了一覺，醒來就在這了。
還有人要脫我衣服，拍照……還好我記得老大說過不能給別人看的……
嗚嗚嗚嗚，老大你別不要我……」
居然還有這檔子事？
傅景川重重捶一下方向盤。
他先安撫她：「現在呢？人有事沒？有沒有缺胳膊少腿？」
「沒有……小梨現在已經安全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「先別說了，」他看了一眼車速表，指針已經快到頭了。
他現在心裡有氣，萬一出事了豈不是得不償失？
他說：「就在那乖乖等著，我馬上過來。」
方青梨哽咽地說：「好。但是老大能不能別掛電話呀？小梨想聽你那邊的聲音。」
傅景川看了一眼手機屏幕，遲遲沒有摁下掛斷鍵。
「拿你沒辦法。」他把手機放到副駕駛座上，開著免提。
電話里剩下女孩的啜泣聲，還有車在疾風中飛馳的呼呼聲。
過一會兒，傅景川對著電話那頭說：「要不要聽歌？」
「要。」
傅景川在車載音響上戳戳點點，翻來翻去，最後選了首傻子最喜歡的《熊出沒》主題曲。
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瞬。
果不其然，方青梨很快也跟著唱起來。一邊唱一邊哭，鬼哭狼嚎的，又像笑又像哭，調子跑得沒邊了。
「冬眠假期剛剛結束……嗚嗚……我還有些糊塗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又可憐又好笑。
聽得傅景川一股無名火從胸口往上竄。
他猛踩一腳油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