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下課還有一個小時。
徐婉突然開口，提醒方青梨：「對了小梨，我記得你晚飯前不是要吃藥嗎？」
方青梨一驚，差點把這事忘記了。
她從書包里拿出藥瓶，擰開瓶蓋。
突然，她被徐婉碰了一下，藥瓶里的膠囊全部滾到了地上，噼里啪啦灑了一地。
方青梨驚呼一聲：「遭了！」
「沒事沒事！我幫你撿！」
徐婉蹲到地上，把灑落的膠囊一顆一顆撿起來，裝進藥瓶，擰上瓶蓋。
她手上還留了一顆，遞給方青梨：「來，吃這顆吧。」
方青梨沒什麼戒備心，接過膠囊就著水就吞下了。
見方青梨吞下藥，徐婉鬆了口氣。
又過半個小時，方青梨感覺腦袋暈乎乎的，好睏。
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徐婉關心地問：「怎麼了小梨？」
方青梨語氣軟綿綿的：「我也不知道，小梨好想睡覺，可是筆記還沒有寫完。」
「沒關係，」徐婉抽出她手裡握著的筆，「我幫你記著，你先睡吧，下課了我扶你回宿舍。」
「好。」
說完這話，方青梨就趴到桌上，昏睡過去。
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，手指都抬不起來，整個人像被黏在桌子上一樣。
下課鈴響後，她還惦記著要去找老大，可是實在起不來。
意識被一團迷霧困住，只感受到徐婉和一個戴帽子的人扶著她，不知道要去哪裡。
麵包車內。
周玉榮戴著帽子開著車，徐婉扶著方青梨，車上還坐了兩個男人。
這兩個男人是周玉榮去下城區找的，收了她的錢替人辦事。
徐婉心突突跳著：「萬一被傅少發現了怎麼辦？」
「那又怎麼樣？」周玉榮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，「到時候方青梨已經不乾淨了。
怕的話就滾。」
方青梨迷迷糊糊，嘴裡小聲說著話：「老大……我要找老大……小梨難受……」
徐婉看著她那張臉，又在後視鏡中看看自己的。
嫉妒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她覺得自己不比方青梨差，憑什麼傅少那群有錢人會看上她？這不公平。
其實入學之初，她不是沒做過去勾搭貴族子弟的蠢事。
畢竟自古以來，那些貴公子哥就是喜歡她這種貧苦堅韌小白花的。
只是他們從來都沒正眼瞧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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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搖搖晃晃到了娛樂城。
那幫貴族平時都看不上的地方，魚龍混雜，燈光昏暗，走廊里瀰漫著廉價香水味和菸酒氣。
周玉榮和徐婉把意識不清的方青梨扶下車，和兩個男人一起進入包間。
方青梨大腦一片混沌。
恍惚中，只感覺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。
她想到老大的教導，除了他，不能和其他人這樣的。
「別……別脫小梨的衣服，老大會不高興的。」
徐婉戴著口罩，上前甩了她一巴掌，「老實點。」
她對兩個男人說：「快點！」
只要拍下親密照片就好了，還是下城區的人，她不信傅景川還會和她糾纏不清。
他要是喜歡這樣的傻子，她也可以努力變成那樣的。
方青梨被這一巴掌打醒了。
她睜開眼睛，無助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亮著紅光的房間，兩男兩女，她都不認識。
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將她圍住，手也不老實地想脫她的衣服。
她慌忙站起來，聲音發抖：「你們幹什麼呀！我……我老大……」
周玉榮抬起腿就是一腳，把她踢回床上。
兩個男人的手從兩側伸過來，一左一右摁在她肩頭，將她死死按在床上。
她只能徒勞地蹬著腿。
周玉榮彎下腰，湊近她的臉：「你還敢提你老大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老大還要不要你。」
「啊啊啊啊！」方青梨不管不顧大叫起來
徐婉聽得害怕，扯了幾張紙巾，團成一團，用力塞進她嘴裡。
方青梨的嘴巴被堵住，只能發出含混的「嗚嗚」聲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
就在這時，方青梨掉到床上的手機響了。屏幕亮起來，上面顯示著「老大」兩個字。
是傅景川打來的，見傻子一直沒去找他，他又急了。
方青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，拼命地「嗚嗚」喊著。
屋內的幾人嚇了一跳，愣住片刻。
也是在這一會兒，方青梨找准了時機。她猛地一掙，跌跌撞撞跳下床，赤著腳就往門口跑。
她的腿還在發軟，跑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。
身後的人跟得越來越近。
她開了幾次門才把門打開，光著腳跑出去。
周玉榮在身後喊：「愣著幹什麼！快追啊！」
方青梨衣衫不整，拖著疲軟的身體，往樓下跑。
襯衫的扣子被解開了好幾顆，領口大敞著，一隻袖子滑到了肩膀下面。
她不敢回頭，只知道拼命往下跑，腳步在樓梯間裡發出空空的迴響。
跑到二樓拐角處，迎面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。
額頭磕在對方的胸口，疼得她「嘶」了一聲，捂著額頭往後踉蹌了幾步。
眼看要摔倒，一隻手臂及時伸過來，扣住了她的腰，把她穩住了。
她抬起眼眸，視線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晰。眼前是一張冷淡的、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男人穿著件黑色的雨衣外套，帽子戴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衣服上，還流淌著溫熱的紅色液體，順著衣料的褶皺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「青梨？」
方青梨：「臭……臭——」她趕緊改了口，「是北辰哥哥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