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青梨唱跳完,微微喘著氣,又吸到了謝臨的煙,咳了幾聲,小臉咳得更紅了。
她站在原地,傅景川:「老大,我能下來了嗎?」
傅景川臉上抑制不住的欣喜。
他伸手把她從茶几上拉下來,讓她整個人撲進他懷裡。
他甚是欣慰地捏捏她的小臉,「真棒。去吃蛋糕吧。」
得到老大的誇讚,方青梨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「嗯」一聲,從傅景川懷裡滑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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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謝臨身邊時,她捂著嘴,好心提醒道:「我奶奶說……她說抽菸的人會得癌症的。」
傅景川噗嗤一笑,對方青梨豎起大拇指。誰讓剛才謝臨一直損他來著?
謝臨臉色一沉,毫不客氣地對她說:「腦子不好的人應該死得更早。
指不定哪天腦筋沒轉過來就死了,你說呢?」
方青梨瞪他一眼,「壞人!」
傅景川出來打圓場,「得了,小傻子,自己去吃蛋糕。」
「哦。」方青梨很不情願地走到甜品台。
她拿起一塊提拉米蘇,大大咬一口。
就這一瞬間,氣就消了。
謝臨不經意間瞥見她因為吃到甜食而微微眯起的、饜足的神情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另一邊,傅景川對謝臨說:「你和一個傻子生什麼氣?那麼認真幹嘛?」
「我看有人比我更認真。」
這時,謝臨的手機響了。他接通電話,聽了幾句,神色一凜。
他站起身,對傅景川說:「你自己在這玩吧。一會的拳賽,壓2號,他是新出來的黑馬,勝率高。」
「你去哪?」
「下城區那邊有些事,老爺子讓我去處理。」
「誒?那你把我小跟班帶回去唄,她家在那邊。」
這時,另兩人異口同聲。
「我不要和這個壞人一起回去!」
「想都別想。」謝臨走後沒多久,方青梨也向傅景川告別。
「老大,那我回家去啦!小梨今天要去醫院看奶奶的。」
她拿出二十塊錢遞給傅景川,「這是我今天的保護費!我以後賺到錢了會多給你一些的,你先不要嫌少。」
傅景川根本看不上這三瓜兩棗:「別了吧,自己留著吃飯。」
他發現自己最近特善良,尤其是對這傻子。
方青梨也不和他客氣,畢竟自己本來錢都不夠,還要留二十給他,確實日子過得緊巴巴。
她把錢收回包里,「老大!我會好好賺錢給你付保護費的。」
傅景川當她開玩笑,這傻子去哪裡賺錢?
他也就暫時圖一樂而已,之後還保不保護她就看情況了。
他從兜里抽出一張卡遞給傻子,「喏,老大給的,自己拿去用吧,想吃什麼買什麼。」
方青梨擺擺手拒絕:「不行不行!我只是想要老大保護我,不能要老大的錢的。」
「說你傻你還真傻,錢都不要。」
傅景川強行塞進她衣服口袋裡,「沒有密碼,隨便用,懂?」
方青梨眨眨眼睛,似懂非懂。
她平時都用現金的,不知道怎麼用卡呢。
傅景川彎下腰,把嘴巴湊過去,指了指,「快點吧,今天還沒啃嘴巴。」
這該死的生理性吸引,搞得他像個發情的公狗一樣。
方青梨乖乖地湊上去,雙手搭在他肩膀上借力,溫熱的掌心隔著襯衫貼在他肩頭的肌肉上。
她學著他的樣子,把嘴唇貼上去,舌尖伸出來,不太熟練地,笨拙地在唇上亂舔一通。
她不明白為什麼傅景川喜歡這樣啃她的嘴巴,不過他是老大,她就不計較了。
而且,還怪舒服的,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,從嘴唇蔓延至整個臉頰。
傅景川嘗到了甜味。
一吻結束,兩人分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極「啵」。
方青梨的嘴唇上沾了一層濕潤的水光,比剛才更紅了一些。
傅景川的拇指曲起來,彈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「你吃了多少蛋糕?」
方青梨用手比劃著名:「很多很多。」
「行吧,愛吃就吃,走吧走吧。
以後在學校,我罩著你,有事就來紅樓找我,懂?」
「好誒!」
下城區醫院。
方青梨坐在病床邊上,手裡削著一顆蔫了的蘋果。
方奶奶靠在病床上,心疼地看著方青梨。
她身上又多了幾處傷,校服也破破爛爛的。
她嘆了口氣,柔聲問道:「又被欺負了?臉都腫了,」她伸出手,揉一揉她寶貝孫女的小臉蛋,「奶奶摸一摸。」
一時間,祖孫兩人都紅了眼眶。
方青梨把口感不太好的蘋果餵給奶奶,吸了吸鼻子,說:「奶奶,沒關係的!我現在已經有老大了,他很厲害。
就連頭髮都是藍色的,今天他還幫我教訓了那些欺負我的人!以後沒有人會欺負我了。」
方奶奶困惑,「什麼老大?」
方青梨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在學校里認老大的。
方奶奶聽著,心中只有擔心。
她說:「都怪奶奶不好,拖累了你。」
「沒事的!奶奶你放心吧!我老大很好的,我會好好學習,等畢業以後,我就能賺大錢了!」
方奶奶別過臉,抹了把眼淚。
傻孩子。
再怎麼好好學習,有什麼用呢?
她腦袋不好,上課注意力也無法集中,只能手忙腳亂抄屏幕上的筆記。
「奶奶,你別傷心了!等再過幾天,小梨就要去找工作了。
小梨腦袋笨,就去找一些不費腦子的工作,我肯定能給你養老的!你相信小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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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梨不能在病房過夜,陪了奶奶兩個小時後,坐車回到家裡。
下城區,說難聽點就是貧民窟。
家裡環境簡陋。
推門進去,就是兩張桌子,上面擺滿了各種藥瓶,還有方青梨的課本。
課本上密密麻麻,寫滿了筆記。
在下面,壓著些十幾分的試卷,上面還有幾個腳印。
往裡走,是兩張床,中間用帘子格擋起來,裡面那張是方青梨的。
雖然破爛,卻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有時候,方奶奶會慶幸,孩子傻了些,哪怕生活環境再惡劣,也樂呵呵的。
休息了一會,方青梨嘴巴饞了,從兜里拿出了兩張一塊錢,出門買冰棒吃。
她所住的這一條巷子,還算安全,居民眾多,晚上也是燈火通明的。
買了冰棒,她一邊吃著,一邊往回走。
快要到家時,卻聽見巷子深處急促的喘息聲。
她好奇地走過去,就瞧見在垃圾桶旁的暗影里,一個黑衣服的男人靠坐在牆邊,捂著肚子,大口喘氣,像一隻受傷的野獸。
她忘記吃冰棒了,任由冰棒的水滴在自己手腕上。
「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呀??」
湊近看,她才發現,這就是下午包間裡的那個人。
她登時後退了兩步。
謝臨額角還在滴血,身上被打得到處是傷,好像內臟破了。
他眼皮很沉,聽見人的聲音,才勉強恢復神智。
他懶懶抬眸,就瞧見一張過分乾淨的臉,和她那雙清澈的眼睛。
女孩穿著可愛的粉色花紋睡衣,披散著頭髮,額前厚厚的劉海顯得她更純潔無害。
冰棒的甜香蔓延在這幽深昏暗的小巷子裡。
像是不諳世事的小精靈。
哦~原來是傅景川那個討人厭的跟班啊。
該死的,他是要死了嗎?怎麼覺得她這麼乖?
他咽了下充斥著血腥味的口水,牽扯著五臟六腑都疼。
他艱難地朝她伸出手,「救……救救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