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了。
「寶寶,還冷戰嗎?」
沈墨的淚水都被逼了出來,滿臉潮紅地搖頭。
「不……不冷戰。」
「還瞞著我做事嗎?」
「不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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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一下。」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沈墨的眼角不斷滲出眼淚。
傅司珩埋頭將他咸澀的淚水吻進嘴裡。
「乖寶,你愛我嗎?」
沈墨沒說話。
傅司珩有些不滿。
「傅司珩!」
「你放手!放手!」
沈墨帶著哭腔地喊。
傅司珩彎腰又問:「乖寶,愛我嗎?」
沈墨慌亂無措地連忙點頭:「愛,愛你。」
聽到他的話,傅司珩算是滿意了。
但又不給他放鬆的機會。
「傅司珩!你!」
傅司珩親親他的臉:「乖寶,把名字連起來說一遍,我就放開你。」
「混蛋!」
沈墨伸手打在他的胸口,傅司珩順勢握住他的手,咬了咬他的手心。
「乖寶,說一遍,我想聽。」
沈墨憤恨地瞪他一眼。
傅司珩又在磨人,沈墨實在招架不住,還是哆嗦著說了出來。
「沈墨愛傅司珩。」
傅司珩終於滿意了,親吻著他的嘴唇:「傅司珩也愛沈墨,永遠,永遠。」
聽到他的表白,沈墨的心臟被填滿了,酸脹又幸福,不自覺地落下一滴清淚。
這時傅司珩才放過他。
但現在僅僅只是開始。
沈墨就因為傅司珩的話歇菜了。
他有些失神地趴在傅司珩身上。
」抱緊我。」傅司珩在他耳邊說。
沈墨下意識聽話地環住了他的後頸。
傅司珩抱著他,將他控制在自己和牆壁之間。
浴室的暖光籠在兩個人身上,水汽蒸騰成一層薄薄的白霧,模糊了他們交疊的輪廓。
沈墨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瓷磚牆面,身前卻被傅司珩的體溫烘得發燙。
那種冷與熱交織衝擊著感官。
「我不行了。」
「傅司珩!你等……」
傅司珩哪裡會聽他的,夜還長,他們有的是時間交流這幾天因為冷戰而停滯的感情。
沈墨被那些細碎的水聲和傅司珩的呼吸攪得頭暈目眩,他只能攀著傅司珩的肩膀。
「嗚……」沈墨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傅司珩沒有回答,只是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頸窩,呼吸滾燙地落在皮膚上。
三十分鐘後,傅司珩把他放在地上。
接著將他翻了個面,讓對方背對著他。
」傅司珩!」
他喊了一聲,尾音被碾碎了。
沈墨的雙手撐著洗手台的邊緣。
對面就是鏡子。他抬眼就能看到自己的狼狽。
模糊的、糾纏的,被水汽暈成一團暖白色的光暈。
「墨寶,好看嗎?」
沈墨不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才傳出一些聲音。
「傅司珩,放開我!放手……讓我……」
沈墨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哆嗦著就要去扒開傅司珩的手。
「不行,多了傷身體。」
傅司珩抓住他的手,防止他亂動。
「傅司珩!討厭你!」
傅司珩也不生氣,安撫著親吻他。
「等會兒就幫你。很快。」
「混蛋!」
沐浴持續了很長時間。等沈墨終於被傅司珩從浴室里抱出來的時候,他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,只能由著傅司珩把他放到床上,然後又去收拾浴室的狼藉。
沈墨側躺著,盯著傅司珩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,轉頭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睡了過去。
幾分鐘後,傅司珩掀開被子躺進去,手臂自然而然地環過沈墨的腰,把他整個人撈到懷裡。順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他露在外面的肩頭。
「晚安。」傅司珩的下巴擱在他的發頂,聲音重新變回了那種低沉的、讓人安心的頻率。
沈墨閉著眼,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那些繃著的弦,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了下來。
他們睡到第二天清晨才緩緩醒來。
陽光透過棠園主臥的落地窗灑進來,有些反光的刺眼。
沈墨睜開眼望向窗外,竟然是一片銀裝素裹。
下雪了。
沈墨躺在床上,看著窗外那片從天際線綿延到庭院深處的純白,一時有些恍惚。
傅司珩還沒醒。沈墨側過頭,看見他閉著眼睛的側臉,肩頭的繃帶已經被他自己換過了,大約是晚上自己處理的。
他低頭在傅司珩的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這一吻驚醒了傅司珩,他伸手一把將沈墨重新摟回懷裡。
「怎麼醒了?」
沈墨推了推他的肩膀:「下雪了。」
傅司珩往窗外望了一眼:「會很冷,出門多穿點。」
沈墨低聲笑了笑,伸出指尖撫摸他的鼻尖和眉心。
「該起床了,公司還需要去善後。」
傅司珩把頭埋在他的頸間蹭了蹭:「不想上班。」
言語間還帶著非常重的怨氣。
沈墨被他這副罕見的賴床模樣逗得笑出了聲,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滑到耳廓,輕輕捏了捏那隻微涼的耳垂。
「傅總,全北城都在等你處理昨天的爛攤子。」
傅司珩悶在他頸窩裡沒動。
「快過年了。」
「嗯。」
這個年應該不算差。
兩人又磨蹭了半個小時才從床上爬起來。
他們洗漱完下樓時,平叔已經把早餐擺好了。熱粥、小菜、蒸餃,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豆漿。
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,傅司珩先起身去玄關換鞋。沈墨走到門口的時候,傅司珩已經站在台階上等他,黑色的羊絨大衣襯得他肩寬腿長。
沈墨彎腰穿鞋,聽到傅司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:「圍巾戴上,風大。」
傅司珩從門邊的掛鉤上取了一頂灰色的帽子和一條圍巾,為他包裹的嚴嚴實實。
兩人並肩走出棠園的大門。江轍已經開著車等在路邊,看到他們出來,下車拉開車門。
「老闆,沈先生,早。」
「早。」沈墨應了一聲,彎腰坐進后座。
車駛出棠園的時候,
傅司珩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,他拿出來看了一眼,然後遞給沈墨。
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,標題寫著「北城遊輪事件涉事外籍人員已被控制,警方通報無人員傷亡」。
沈墨看完,把手機還給他。
「輿論壓住了?」
「嗯。凌晨發的通稿。」傅司珩把手機收回去,「方向定了,定性為商業糾紛引發的治安事件,維爾納的非法生物實驗室由國際刑警單獨立案。」
沈墨靠在座椅靠背上:「傅司瑤呢?」
傅司珩沉默了兩秒:「她會留在看守所一段時間,等維爾納的案子走完司法程序再說。」
沈墨到雲途樓下時,江轍很自覺地打開了遮擋板。
果然傅司珩拉著沈墨親了一會兒才放開他。
「晚上來接你。」
「嗯。」
沈墨推開車門,踩著雪走上台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