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兩天,傅司瑤就帶著錢來到天宸大廈。
「老闆,傅司瑤來了。她說要辦股份過戶手續,帶了資金證明和法務文件。」
傅司珩的目光依舊在報表上。
「讓她進來。」
五分鐘後,傅司瑤踩著細高跟走進辦公室。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白色套裙,長發挽成低馬尾,妝容得體。她一進門就把材料擺在傅司珩的辦公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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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哥,錢和證明我都帶來了,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把股份過戶給我?」
傅司珩也不看桌上的文件,靠著椅背好整以暇地盯著她。
「用維爾納的錢幫你填窟窿。傅司瑤,我送你到國外進修避風頭,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。」
現下沒人,傅司瑤也懶得裝了,面色變得陰沉又難看:「難道你把我哥哥和父親送進監獄,我會就這麼算了?你不也是怕我留在北城分股份,才把我送出去的嗎?」
傅司珩擰眉,有些不耐煩:「愚蠢。」
「我蠢?」傅司瑤突然冷笑:「大哥,你總是這麼高高在上。你覺得你掌控一切,你覺得所有人都該按你的規則來。可你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爺爺願意幫我說話?為什麼維爾納願意支持我?因為你不得人心,人人都防著你。」
傅司珩目光平靜地看著她:「你真是沒有半分長進,在傅家,人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」
傅司瑤的臉色在傅司珩那句話落下的瞬間,徹底冷了下來。
「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把我們一家人害的家破人亡?」
「是你大哥和父親咎由自取。」
沉默幾秒後,傅司瑤忽然笑了。
「人情不重要?那沈墨呢?傅司珩,你對沈墨也只是利用吧?你只是覺得他能幫你治病而已。說到底,跟我利用維爾納有什麼區別?」
傅司珩頓了頓,目光落在傅司瑤那雙帶著挑釁的眼睛上。
「你推薦爺爺讓我去治病,就是打得這個主意。」
傅司珩抬眸,眼神凌厲又危險:「傅司瑤,再敢打沈墨的主意,我就送你去跟你父親團聚。」
傅司瑤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傅司珩收回視線,漫不經心地回答:「股份的事,需要通過董事會決議,你回去等著吧。」
「董事會決議?現在的董事會全是你的人。你根本就沒打算給我!」
傅司珩語氣不咸不淡:」天宸的章程如此。你想拿股份,就按章程來。等不起,可以放棄。」
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傅司瑤站在那裡,表情變了又變,最終什麼也沒說,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她的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,傅司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「傅司瑤,回去告訴維爾納,老老實實做他的生意,再敢插手天宸的事,就準備白手起家吧。」
傅司瑤的背影在門口僵住。她的手指在門把手上收緊,過了幾秒,她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但傅司瑤並沒有放棄,轉頭就回老宅見了傅錚。
身在港城的沈墨事情已經全部交接完畢,就在他準備離開港城時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。
「沈先生,有時間嗎?」
沈墨站在港城機場的VIP候機室里,手機貼在耳邊。
「傅老先生。」
「我知道你和司珩的事,作為長輩,我想跟你聊聊。」
沈墨沉默了兩秒。
傅錚沒聽到他的聲音,又說:「我知道你關心司珩的病情,我有辦法治好他。但你不能告訴司珩。」
又過兩秒,他沉聲開口:「傅老先生,您說的時間和地點。」
「回北城後就來老宅吧,我等你。」
「好。」
沈墨掛斷電話後,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給傅司珩發了條消息:「我會晚點回來。」
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,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「你要去做什麼?」
「港城這邊有點工作,會遲點。」
沈墨說完那句話,聽筒里安靜了兩秒。
傅司珩的聲音再次傳來,比剛才低了幾分:「沈墨,我在等你回家。」
沈墨垂下眼,低頭看了眼登機牌。
「我知道,不會很久的。」
掛斷電話後,沈墨坐上了回北城的飛機。
沈墨抵達北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,他落地就去了傅家老宅。
管家已經等在那裡,看到他下車,微微欠身:「沈先生,老爺子在花廳。」
沈墨跟著他穿過庭院。
花廳的門半掩著,沈墨走到門口時,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紅木椅上。
「來了。」傅錚沒有抬眼,聲音有些沙啞,「坐吧。」
沈墨在他對面坐下。初次見面,他照例寒暄。
「傅老先生,身體可好?」
傅錚沒有接沈墨那句寒暄。他抬眼,目光在沈墨臉上停了一瞬,像在打量一件需要估價的物件。
「沈墨,你今年二十六了吧?」
「快二十七了。」
「二十七,年紀不大,膽子不小。」傅錚端起手邊的參茶喝了一口,「華南資本的收購案,我聽說了。手段利落,沒給自己留後患。你倒是比林家那群人都強。」
沈墨沒有接話。他坐在那裡,神色平靜,等傅錚繼續說下去。
傅錚放下茶杯,身體微微前傾,手肘撐在膝蓋上,那雙蒼老的眼睛帶著某種銳利的光。
「我聽說,你能有這些成就都是因為有司珩的幫助。」
這是事實,沈墨不否認。
「他確實幫了我很多。」
傅錚點點頭:「既然如此,人嘛,總要知道知恩圖報的,我們司珩費盡心思地幫你,司珩有困難的時候,你出手幫忙也是應該的。」
沈墨的眉心微動,依舊保持謙和:「老先生想讓我做什麼,請明言。」
傅錚沒有立刻回答,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來,似乎是故意讓沈墨多等一會兒。
良久,傅錚放下茶杯,終於開口。
「司珩的病,你是知道的。」
「這麼多年,他看過多少醫生、做過多少檢查,我比誰都清楚。我就盼著他能有和普通人一樣擁有一個正常人的生活。沈墨,你應該可以理解吧。」
「嗯。」沈墨當然理解,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。
傅錚繼續說下去:「我們在國外認識了一個醫療團隊,專門做罕見病基因療法。他們的技術很成熟,已經有過成功案例。只要拿到足夠的基因樣本匹配,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治好司珩的病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沈墨臉上,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。
「你是司珩唯一能接觸的人。你的血液樣本、基因信息,對這個治療來說至關重要。只要你願意配合,司珩就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。」
沈墨聽到這裡,終於開口:「老先生希望我做什麼?」
「很簡單。」傅錚的聲音平穩而理所當然,「你定期去那個醫療團隊在北城設立的實驗室,抽血、提供樣本,配合他們的研究。等治療方案成型了,你勸司珩接受治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