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不禁彎起嘴角:「還要感謝華小姐認可我們雲途的能力。」
華笙擺擺手:「別說這種客套話,我問你個事兒。」
「什麼?」
「陸衍結婚了嗎?」
沈墨神色一頓,抬眸看向華笙。對方眼神清澈不像是玩笑。
「沒。」
「那他有對象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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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搖頭:「華小姐欣賞他?」
華笙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:「差不多吧,現在能踏踏實實做技術的人不多了。」
「他是單身。」見她說的認真,沈墨也不繞彎子。
華笙笑了笑:「那他喜歡男的女的?」
「應該?」
沈墨沉思:「我沒見他談過戀愛。他這個人,一心都撲在工作上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
傅司珩這時轉過頭看向華笙:「你是不是應該先跟陸衍挑明身份。」
沈墨疑惑:「什麼身份?」
這話一問出口,包廂里又安靜了。
幾個人面面相覷地看過來,那目光是沈墨看不懂的怪異。
傅司珩喝了口酒才緩緩回答他:「華笙是男人。」
沈墨的手指微微一頓,目光在華笙臉上停留了整整三秒。
華笙的臉型偏瘦,下頜線利落,五官明艷大氣,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外套,長發散在肩上,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,翹著二郎腿。
怎麼看都是個女人。
不,不對。
沈墨的目光重新掃過華笙的喉部,沒有喉結。但聲音確實偏低,不是女性的音色,介於男女之間的那種中性嗓音。
肩寬也比一般女性寬一些,但被服裝修飾得很好。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沒有塗指甲油,乾乾淨淨。
「嚇著了?」華笙嘴角噙著笑,像是很滿意他的反應。
沈墨收回視線,壓下心頭的震驚。
「是有點意外。」
祁淮舟在沙發那頭笑出了聲:「何止你沒想到,當初我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。這人從小就留長髮,也不剪,穿個女裝,加上那張臉,誰能想到是個男的?」
宋野端著酒杯補充:「他爸華廷海當初也不樂意,說堂堂華家少爺留什麼長發。華笙直接回了句『我拿項目說話』,華廷海就沒再吭聲了。」
沈墨聽著這些信息,腦子在飛速運轉。
陸衍要是知道……他不敢想……
突然身邊伸過一隻手扳過他的臉:「很好看?」
傅司珩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。
沈墨的視線被強行從華笙身上拽回來,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睛。
其餘幾人看到這一幕,倒吸一口涼氣。
察覺到周圍的視線,沈墨難得的耳尖泛紅。
「鬆開。」沈墨抬手去撥他的手指。
傅司珩聞言,拇指在他的下頜骨上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,才緩緩收回手。
周圍人吃驚的視線比他知道華笙是男人時還誇張,沈墨根本無法忽視。
為什麼這群人跟見鬼一樣,難道傅司珩沒跟其他人這樣過?
這時華笙輕咳一聲:「我點的餐呢?怎麼還沒上?我去催催。」
說完華笙就出去了。
接著……
「我去上個廁所。」
「我去打個電話。」
「有人叫我下去挪車。」
華笙前腳剛走,剩下三個人也跟著出去了。
偌大的廂房,轉眼只剩下兩個人。
沈墨:「……」
這群人的藉口還能再假一點嗎。
「你的朋友,戲都挺足。」沈墨面無表情地吐槽。
傅司珩偏頭看他。
「他們沒見過我跟人離這麼近。」
沈墨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「你們不是好朋友嗎?和他們也沒有?」
「沒有。」
話音剛落,沈墨就看到他脫下了自己手套,然後傅司珩將他的手攥在手心裡,手指在輕輕摩挲他的手背。
「你是唯一一個。」
唯一。
沈墨的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說不上是感動還是驚訝,反正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。
所以那天真的是傅司珩的第一次……
沒有什麼其他包養對象,也沒有其他什麼金絲雀。
為什麼?傅司珩為什麼偏偏選了他?他身上到底有什麼,可以讓傅司珩打破規則?就因為他不小心睡了他?
傅司珩見他走神,有些許不滿,他用力拉過沈墨的手,沈墨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傅司珩吻住了唇瓣,伴隨著一點懲罰意味的啃咬。
他的舌尖描摹過沈墨的唇形,在唇角那塊被咬破的細小傷口上停留了一瞬,輕輕舔過,刺痛混著酥麻一起炸開。沈墨攥緊了傅司珩的襯衫前襟,他想推開,但不知為何使不上力。
傅司珩感受到他的緊繃,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更近一步。
他的拇指沿著沈墨的虎口緩緩摩挲,一下一下,帶著某種安撫的意味。
沈墨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,那種熱度從耳尖一路蔓延到頸側,燒得他整個人都不對勁。
與以往的抗拒和排斥不同,這次的親密接觸讓他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想推開。
這個念頭一出現,沈墨猛地清醒過來。
他偏過頭,嘴唇從傅司珩的唇邊滑開,急促地喘了一口氣。
兩個人近在咫尺,呼吸交纏,空氣滾燙得像要燒起來。
「傅司珩。」沈墨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。
「嗯。」
「你的朋友……隨時會回來……」
傅司珩垂眼看他,沈墨的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,和平時的冷淡完全不同,像被欺負狠了。
「嗯,回去再算帳。」傅司珩的呼吸依舊在他嘴邊,聲音沙啞,語調低沉。
門被推開時,兩個人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,端正地坐著。
華笙端著一盤涼菜走進來,身後跟著幾個服務員,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菜品。
除了蔥燒海參,還多點了幾道,松茸燉花膠、龍井蝦仁、蟹黃豆腐、花雕醉蟹、清湯響螺、黑松露燜雞、桂花糯米藕等。
「今天真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。」華笙把涼菜擱在桌上。
其他三人陸陸續續地走進來。
「哎呀,這走廊的燈還挺好看。」門外傳來祁淮舟故意提高音量的聲音。
緊接著是宋野的聲音:「你少來,你剛才不是去挪車嗎?」
「挪完了啊,怎麼了?」
「你車鑰匙還在桌上。」
「……」
霍然走在最後,沉默地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