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拿著水杯和退燒藥回到臥室,發現邵淮之已經掙扎地靠在床頭坐了起來,燒得透紅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她。
她又回來了。
她還是關心他的。
「先把退燒藥吃了吧。」林素把藥和水杯遞給他。
邵淮之靠在床頭喘著粗氣,抬起手指腹都在發紅,他一把抓住了林素的手,拉著她貼近自己的嘴唇。
林素順著他彎下腰,指尖被親了一下,她抬頭看他一眼,「吃藥。」
邵淮之乖乖把藥吃了。
吃完也沒見好轉,只是看到她頭好像不是特別疼了,但身體睏倦昏昏沉沉的,想要說話嘴巴也疼。
「躺下睡吧,有事叫救護車。」林素還要出門。
「你去哪?」邵淮之立馬問道,只是聲音沙啞無力,「今天不是沒課嗎?」
「有事。」
她敷衍他!
林素說完轉身就準備走,邵淮之拼著一口氣撲倒了她,他隔著被子壓住她,氣喘吁吁瞪著她。
「你不准走,你昨天才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,我都不跟你計較了,今天我生病了,你要留下來陪我。」邵淮之低聲有些委屈道。
林素被他一扯一撲倒在了床上,他下面果然沒穿衣服,被子蓋在她身上,他的身體就一覽無餘了。
他皮膚白,紅色明顯,因為高燒此刻已經全燒紅了。
就連他貼在她的耳朵邊呼出來的氣都是特別熱的,他呼吸急促抱她抱得尤其緊。
「你不准走。」
「你很重。」林素在他後面開口,她被壓得完全動不了。
邵淮之抱緊她翻了個身,被子又重新蓋在他身上了,林素趴在他身上壓著他,他一點也不嫌重。
「你冷不冷?」隔著被子好像少了點什麼,邵淮之又掀開被子裹住她,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。
不過她穿著衣服呢。
林素的臉都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了,他身上冒出來的熱氣很快就把她熏熱了,她往後掙了一下。
「你又去哪。」邵淮之已經昏沉地閉上眼睛,察覺到她掙扎手臂收得更緊,手掌輕拍了兩下她的後背,「乖乖睡覺吧。」
「鬆手。」林素說。
「不松。」邵淮之閉眼哼了一聲,又在她後背輕拍著,「睡吧睡吧。」
林素沒有睡著,他倒是很快又昏昏沉沉睡著了。
他睡著後手也沒松,不過力氣已經卸了,林素推開他的手坐起身,身上的衣服都被熱出汗了。
她摸了一下邵淮之的額頭,還是燙得厲害,她去浴室洗了一條濕毛巾搭在他的額頭上,又看了看他就出去了。
邵淮之的身體還是有些抵抗力的,到了晚上他身上的高燒已經慢慢退了,額頭上的毛巾也早就被他蹭掉了。
不過他坐起身就看到了,他知道這是林素給他搭到額頭上的,她果然還是關心他的。
邵淮之抓著已經干透的毛巾從床上起來,他往前走幾步才遲鈍地低下頭,他怎麼沒穿衣服?
其實他身上還是有一塊遮羞布的,只是昨晚洗過澡好像是沒穿睡衣就睡了,唔,那她看到了嗎?
邵淮之想著昏昏沉沉的時候貼身抱著她的畫面,應該不是他在做夢吧?
肯定不是,她就是照顧他了。
邵淮之穿上睡衣出了臥室才發現林素在家,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手機,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她沒有出門,肯定是擔心自己出事才坐在這裡玩手機,邵淮之心裡一陣甜蜜,迫不及待朝她走了過去。
「你真動手了?」誰知道他剛走近就看到她把手機平屏幕轉向他,屏幕里是一個男人臉上裹滿白色紗布的照片。
邵淮之一眼就認出來是盛啟鳴,他眼底閃過一絲憤恨,「他該死。」這個不要臉的賤人。
林素本來是不敢相信盛啟鳴傷得這麼重,現在看到他憤恨的表情她手抖了一下,正好被邵淮之一把抓住了。
邵淮之抓著她的手拿走了她的手機,他又低頭看了看照片,冷笑道:「我根本沒傷到他的臉。」
他看到那些照片氣死了,他也說到做到拿著刀就去找盛啟鳴了。
可他用手擋了。
要是受傷也應該是手上纏著紗布,而不是臉上,這個故意裝可憐討好林素的賤人。
「你信他還是信我?」邵淮之抓緊她的手,看著她。
「信你。」
邵淮之心情變好了,只是想到昨天的事情依舊不愉快,而且林素現在也沒給他一個交代。
他抬頭看著她,看她也目光柔和地看著他,剛剛還不放心專門在門口守著他,他的那些話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千錯萬錯都是盛啟鳴那個賤人的錯。
而且他都已經原諒她了,再質問她倒是顯得他過於斤斤計較了。
……
醫院。
盛啟鳴的手和臉都包上了層層紗布,乍一看還以為毀容了呢,宗炎過去看他就嚇了一跳。
邵淮之這麼狠嗎?
就算他對別人狠心,對待一起長大的兄弟也這樣?
「你……」宗炎看到他這個樣子都不知道說什麼了,沉默了一會說,「別想不開。」
「嗚嗚嗚……」盛啟鳴順勢假哭了起來,「我以後可怎麼辦啊。」
「醫生怎麼說?」宗炎眉頭緊皺,「能恢復嗎?」
「我不知道,我什麼都不知道,我好疼啊。」盛啟鳴舉起裹成粽子的右手,他的手真的好疼啊。
要不是他用手擋了一下,他的臉就真的毀了。
邵淮之真的要用刀劃爛他的臉!
「能看嗎?讓我看看?」他包得實在太嚴實了,宗炎也沒有看到血,也不知道哪裡傷到了。
「嗚嗚宗炎,你要幫我報仇啊。」盛啟鳴不讓他看,但左手卻緊緊抓著他。
「你個小三,我怎麼幫你報仇?」雖然宗炎很同情他,但他也不是是非不分。
盛啟鳴哭聲一滯,「你怎麼能這麼說我?」
「你這一次又做什麼了把他惹成這樣?」宗炎又看了眼他包裹嚴實的臉,知道他愛誇大其詞,其實不太信他傷得這麼嚴重。
「我……」盛啟鳴可不敢跟他說,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邵淮之怎麼就知道了?
上一秒剛親,下一秒他就拿著刀來了。
嚇死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