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後。
蘇清晏拿過先前自己脖頸上的藕荷色絲巾,沾了溫熱的茶水給鳳扶搖擦身子。
鳳扶搖坐在軟凳上,倚靠著桌子,任由蘇清晏握著她白皙的腿彎。
看著他低頭認真清潔的模樣,她調皮的用腳趾抬起他的下巴。
「蘇堂主說,帶我來看衣裳,沒想到看得,卻是我身上的衣裳啊。」
「阿搖……」
蘇清晏臉頰緋紅,寵溺的笑了笑,毫無半分惱怒。
「又取笑我。」
鳳扶搖舔了舔嘴角,「瞧你,又純又欲的,毫無剛才那股子狂野的勁兒了。」
蘇清晏手一頓,「阿搖喜歡野的?」
「我嘛,」鳳扶搖輕哼一聲,「就喜歡你這樣,床上床下兩幅模樣的。」
蘇清晏側頭,吻上她白皙的腳踝,酥酥麻麻的啃噬,讓人不禁身子一顫。
「別、別了……」
鳳扶搖眼神迷濛,微微喘氣,「別鬧,等下我還有要事。」
蘇清晏這邊鬆開了她的腳踝,那邊卻是身子前傾,湊得更近了。
他喉結滾動,不禁咽了咽口水。
「阿搖你……情動的樣子真美。」
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嬌嫩的肌膚上,讓人失了神智。
鳳扶搖按住他的後頸,微微用力按向自己,用身體回應了他的話。
鼻尖的幽香,縈繞不斷。
……
一盞茶後。
鳳扶搖徹底卸了力,腰肢腿根酸軟無比。
蘇清晏先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而後又沾了溫水,給她細細擦拭。
「阿搖,這樣伺候,可還舒服?」
「嗯哼~」
鳳扶搖摸著他的臉,眯著眸子問:
「無師自通?」
蘇清晏耳尖發燙,低聲回道:
「倒也不是,昨夜回去後,便尋了禁忌之書來看,上面說,說這樣能讓妻主舒服……」
妻主兩個字,極大的取悅了鳳扶搖。
她摟著他的脖子,用了一吻,隨即分開。
「我確實很舒服。」
蘇清晏臉頰紅透,小聲哼哼:「妻主舒心便好……」
他從凌亂的衣裳堆中,一件件的取出鳳扶搖的衣裳,舒展開以後,伺候她穿上。
這過程中,難免又少不了一番肌膚相親,磨磨蹭蹭。
好不容易衣裳穿戴整齊,便又過去了一盞茶功夫。
鳳扶搖感覺有些腿軟,她倚著蘇清晏,在他耳邊低語:
「要不今晚別來了?」
蘇清晏清亮的眼睛,立馬蒙上一層水汽,委屈的看著她,低聲道:
「若是妻主累了,今夜我絕不纏著你歡好,別不要我……」
「哎,」鳳扶搖把人摟進懷裡,「哪裡就不要你了呢?這不是怕你累著?」
「我不累。」蘇清晏立馬反駁著,「若妻主不信,我們便再來一次……」
「好好好。」鳳扶搖連連道:「不累不累。」
「我稍後還有正事,別鬧了。」
她一邊說著,一邊從衣裳的袖口處,掏出一小粒藥丸遞了過去。
蘇清晏微微抿唇,卻沒有任何遲疑的接過,隨後放入嘴裡,咽下。
「都不問我是什麼,就吃?也不怕是穿腸毒藥?」
「阿搖給的,哪怕是穿腸毒藥,我也甘之如飴。」
鳳扶搖沒再說什麼,而是再次吻上了他的唇。
蘇清晏閉上眼,感受著這個略帶歉意的吻。
聰明如他,僅憑著那一抹極淡的麝香味兒,就能猜到這是什麼藥丸。
他沒有點破。
況且,現在也確實不是時候。
一番廝磨後。
蘇清晏眼光瀲灩的盯著她看,「阿搖有何正事?我能幫上忙嗎?」
鳳扶搖摸了摸他的臉。
隨後,將南街那邊,還有一家首飾鋪子的事兒說了。
她打算按照流雲閣的模式,將珍寶閣也打造成京都獨一份奢侈品。
在不顯眼的地方,刻上統一的標誌,然後請出名的老師傅,美化工藝,再加一些巧思設計。
蘇清晏聽了她的想法,沉思片刻,道:
「首飾頭面的價格,比衣裳高的多,製作的工藝繁瑣些,製作的時長也久一些,仿照流雲閣的模式,怕是不成的。」
「不如,先將鋪面改造一番,改成三層商鋪,然後按照工藝、價格分檔次,最貴最好的放頂層,一般普通的就放一層。」
「或者,再加一個聯動,凡是在珍寶閣買首飾的顧客,可享受優先在流雲閣訂購衣裳的機會,或者打折。」
鳳扶搖眉頭挑動,眼中滿是欣賞。
不愧是錦瑟堂堂主啊,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。
「好,就按你說的做。」
她伸手,「那就請蘇堂主與我一同去南街,敲定商鋪改造事宜如何。」
蘇清晏輕笑,伸出手覆上她的掌心,
「能為女君解憂,蘇某榮幸之至。」
兩人牽著手,並肩下了樓,在一樓拐角處,又默契的將手鬆開。
崔嬤嬤瞧著二人身邊那縈繞不斷的曖昧氣息,以及兩人刻意裝作不認識的蹩腳演技,不禁搖了搖頭。
這般明顯,哪有哪個傻子會認為你們沒關係啊。
嘿。
可偏偏,就有一個傻子湊上前。
「東家,此次這批定製的衣裳,如何?料子可都是……」
周硯話未說完,蘇清晏便輕咳一聲。
「方才與女君研討下批衣裳的細節,有些累了,去倒兩杯茶來。」
「是。」
鳳扶搖輕笑,薄紅的眼尾泛著情事過後的媚意。
可不累了嘛。
又喘又叫的,嗓子都幹了。
蘇清晏還有溪水喝,她可什麼都沒有。
腦中忽然想到某個澀澀的場面,讓她忍不住身子一熱。
該死的癮!
無時無刻的折磨人!
她深吸一口氣,閉了閉眼,輕輕呼出後,這才平靜些許,隨後走到角落,坐到椅子上。
蘇清晏端過一杯茶來,放在嘴邊吹了吹,又輕聲叮囑:
「雖是溫熱的,但小心燙。」
鳳扶搖接過,一飲而盡,確實渴了。
她正準備說話,一個小廝突然著急忙慌的跑進來,朝著蘇清晏說道:
「蘇副會長,商行去了一幫鬧事的,點名要見你呢。」
聞言。
蘇清晏眼神一凜,沉聲問:「來者何人?」
「來人未報上身份。」
小廝說:「只看著像地痞流氓的打扮,卻訓練有素,動作整齊。」
蘇清晏心中有幾分明了,他轉頭看向鳳扶搖,眼神又恢復了溫柔。
「實在是抱歉,蘇某……」
「無事,」鳳扶搖起身,「我先去瞧瞧首飾花樣,具體細節,等空閒時在與蘇堂主商定。」
「好。」
「對了,需要我幫忙嗎?」
「不用,這等小事,蘇某還是能搞定的……」
話未說完,便被小廝急切又不耐煩的打斷。
「蘇副會長,別再耽擱時間了,楊會長他……」
「催什麼?」
蘇清晏轉頭,聲音不大,卻語氣森然。
鳳扶搖明顯的從他的神色中,感到了一絲殺氣與煩躁。
想想也是。
年紀輕輕便坐上江南商行副會長的位子,還是錦瑟堂現任堂主的人,怎麼可能是什麼溫良無害的小白兔?
白切黑嗎?
可真是讓人興奮啊。
「女君,蘇某先走一步。」
蘇清晏臉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,說話的語氣也宛如同陌生人一般。
鳳扶搖知道他是不想在商會的人面前,暴露他們二人的關係,便也冷冷的回道:
「蘇堂主慢走。」
兩人風風火火的走後,鳳扶搖幾人也出了流雲閣。
青陽駕來了馬車。
「主子,去何處?」
「去南街,珍寶閣瞧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