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扶搖輕啜一口茶水,指尖摩挲著邊沿在思索。
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.𝕔𝕠𝕞全網首發
月笙月華兩人,是驚鴻樓出來的,也算是楚驚鴻的人。
雖然,現在還沒摸清楚他今日來跟自己談生意的動機是什麼,但提前賣他個面子,總不是壞事。
而且,她也需要那兩個人,來迷惑鳳扶雪,傳遞一些假消息。
思及此。
鳳扶搖放下茶杯,對青陽吩咐道:「去把那兩人叫來。」
「是。」
青陽轉身離去。
「昨夜之事後,青陽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?」
青舞意識到鳳扶搖在問自己,連忙回道:
「昨夜事後……青陽輾轉反側半夜,天亮時才將將睡著。」
「之後老是出神……屬下跟她說話,她也心不在焉的。」
「對了,剛才殿下回來前,她還偷偷出去了一趟。」
「難不成……」
青舞神色一變,突然緊張起來,「難不成青陽與那妓子一樣,投靠了四殿下?」
鳳扶搖眯了眯眸子。
投靠的可能性不大。
青陽跟了自己多年,早已被打上了心腹的標籤。
這種根深蒂固的標籤,不會在鳳扶雪那裡取得任何信任。
青陽不蠢,不會把自己從「心腹」變成「之一」,甚至隨時可能變成棄子。
況且她家風純正,又是武將出身,「一臣不事二主」本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。
「別緊張,青陽大概率是……情竇初開了。」
青舞瞪大了眼睛。
「情竇初開?跟那個妓子?」
「是啊。」
鳳扶搖嘴角揚了揚,「有些人吶,睡著睡著就睡到心上去了。」
「妓子無情,戲子無義,男人沒一個好東西。」
青舞憤憤的說著,手也無意識的摸上了脖頸處的疤痕。
鳳扶搖看著自己的指尖,腦中想起了那幾個漂亮的男人,她慵懶的說道:
「男人或許算不上什麼好東西,可當一個男人能用他的財富、權勢和聲望,實打實地為你鋪路、謀利時……」
「那他,就是個頂好的東西。」
話音落下,便聽見青舞在門外稟報。
「殿下,人帶到了。」
「先進來一個。」
青陽瞥了月笙一眼,「你先進去。」
「是。」
月笙微微頷首,進門後,這才把門關上。
「奴參見殿下。」
鳳扶搖聞聲抬頭,並未讓他起身,就這麼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看。
半晌後,她才開口:「四皇女給你們下的什麼任務?」
月笙心裡一緊。
這怕是要興師問罪了。
他僅思索片刻,便決定全盤托出。
鳳扶搖眯了眯眸子,這任務與她猜的分毫不差。
鳳扶雪讓他們兄弟二人,不惜一切代價爬上她的床,不管是下藥,還是下毒。
意料之中的事,無需多言。
今日她找他們二人來問話的目的,卻不是這個。
「你倒是承認的痛快,說吧,如此坦言,有何所求?」
月笙伏在地上,冷靜的說道:
「奴自知罪該萬死,只求殿下饒恕奴的弟弟,他並未做任何危害引誘殿下之事。」
鳳扶搖指尖敲在桌面上,吧嗒吧嗒的。
她說:「本宮可不是什麼心軟之人。」
沒有明顯的拒絕,那就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。
月笙微微抬頭,繼續說道:「奴可以向四皇女傳遞一些,殿下想讓她知道的消息過去。」
鳳扶搖輕笑:「本宮又怎知,你今日的這番說辭,不是與她商量好了的?」
月笙的話卡在喉嚨里,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。
鳳扶搖沒再看他,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「你該知道,兩頭下注的賭徒,往往是輸的最慘的。」
聞言。
月笙的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,聲音有些發顫,「奴不敢欺瞞殿下,方才所說,句句都是肺腑之言。」
「哦?」
鳳扶搖把玩著茶盞,「四皇女那麼大粗的一條腿,你不抱了?反而來向本宮投誠?」
月笙抬起頭,眼底帶著被逼入絕境的無奈。
他說:「四皇女勢大,此事一了,奴兄弟二人對她再無價值,甚至會成為她的把柄,屆時只有死路一條。」
「可三殿下仁慈,奴已伺候了殿下兩回,就算日後當個卑賤的通房侍君,也能留下一條命不是。」
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。
不管男女,都覺得只要上過床了,那就有情分在。
鳳扶搖挑眉,「你倒是從何處覺得本宮「仁慈「?」
月笙說:「殿下心知肚明,奴等是四皇女派來的眼線與禍害,可仍舊留了奴等的性命,也並未苛責、辱罰奴等。」
頓了頓,他再次說道:「殿下是奴見過最仁慈善良,且不濫殺無辜的主子。」
「喲,這一番話說的好聽啊。」鳳扶搖笑笑:「說的本宮都不好意思殺你了。」
「多謝殿下不殺之恩。」
月笙極快的磕頭,不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。
「成吧,」鳳扶搖起身,走到他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「你若如實回答本宮一個問題,那本宮就留你們兄弟二人一命。」
「奴定知無不言。」
鳳扶搖蹲下身子,聲音輕了幾分。
她問:「你們驚鴻樓,在接客前……都培訓些什麼本事?」
月笙猛的抬頭,看著她那張清冷的臉,一時間臉漲的通紅。
他聲音極低的說道:「殿、殿下怎麼問這個……那夜、那夜不是已經讓殿下體驗過了嘛……」
鳳扶搖輕咳一聲,站直了身子,面露幾分尷尬。
「不是問床上那些事,本宮問的是,平常的伺候,管事的是怎麼教的。」
月笙噢了一聲,開始娓娓道來。
「立身挺拔柔和,步履輕緩,眉眼溫順,淺笑有度,勿直視、勿怯懦。」
「善察人意,舉止謙恭有禮,言語溫馴,安分守己,不插話,不搶話,不多話。」
鳳扶搖眯了眯眸子,這教導跟一般的青樓沒什麼區別。
她又問:「在想想,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叮囑?」
「特別的?」
月笙想了想,這才說道:「管事的曾說,伺候客人,必得了解客人的生平喜好,是以會讓我們記下客人說過的話。」
「說過的話?」
鳳扶搖有些不解,「可一晚上說過的話那麼多,怎麼能記得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