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安柔扯了下裙子,又恢復那種人畜無害的樣子,重新坐回了牛車上。
「大爺,可以走了,我還得去買肉,去晚了估計都沒有了。」
「那些不懂事小輩的話不必要聽,在我心裡您就是最好的國家保衛者,這張臉哪裡丑了,好看的很。」
雖然是寬慰他的話,但心裡卻暖的很。
雖說大隊裡的人對他很好,但很多小孩子還是害怕他,甚至孫子都害怕,這都是人之常情,可心裡還會不舒服。
「坐穩了,我們要出發了。」
等到他們離開後,風行止和祁瑞才從山上下來:「老大,我就說吧!她身手絕對很厲害,直接把人丟進去了。」
「那兩人說話離譜的很,現在都是嚴打期間還胡說八道,對軍人那麼不尊敬。」
風行止冷笑著:「那是從骨子裡都看不起當兵的,才是說出這樣的話,我覺得沈翠翠的父親距離離開部隊不遠了,那樣的人成不了才。」
祁瑞距離他更近:「我聽說沈家豪的兒子正在靠近秦家人,說是要聯姻,我怎麼覺得這就像是一張網,不太妙啊!」
風行止看著她的背影,那幾句話就刻在他的心裡,遲遲不能散開。
他絲毫都沒覺得動作很粗魯,反而覺得這個小姑娘往他心口上撞了下。
「就算天羅地網,那也必須撕開一個口子,沒良心的人就不該坐在高位,不然,吃虧的永遠都是下面的兄弟。」
沈翠翠看著風行止從旁邊路過,激動的求救:「風知青,你趕緊救救我們,都是因為池安柔,才把我們搞成這樣的。
不就是說錯了幾句話,居然把我們給丟下來了,你來救救我們。」
「我知道你曾經在118軍,我父親也在那任職副團長,你肯定是認識的,對不對,你把我救出去,我.....」
風行止看都不看直接離開,她的話就隨之飄散在風中,沒有帶走一片雲彩。
陳招娣一點點往外挪,可剛見到點成效,就被沈翠翠拽回去。
身上的淤泥更多,就連鼻腔里也帶著臭泥的味道,她脾氣也來了。
「你幹什麼,我這不是出去找人救你,你拉我做什麼,現在又回到原來的位置,能不能看清楚形勢在說話。」
沈翠翠也是嚎啕大哭,感覺所有人都在針對她。
「你凶我幹什麼,我哪裡知道你要做什麼,今天真是太倒霉了,出去都能碰到池安柔,怎麼走到哪裡都是她的身影。」
陳招娣低頭看著髒掉的衣服,這是她最好的一套,就是穿出去買東西,結果也被糟蹋,這玩意根本就洗不乾淨。
池安柔,她永遠都是她的仇人。
祁瑞二人扛著柴火,剛走近知青點的院子,就看到秦緲抓著一位女同志的頭髮,按在地上就開始打。
他趕緊放下手裡的柴火一臉狐疑,這是想拉架都不知道從何處開始。
「你們這是又玩什麼把戲,大清早你不去做飯吃,在這裡有力氣干架,真是吃飽了撐的。」
秦緲把陳媛的頭按在地上,對方手裡也不放鬆,對著秦緲就撓過去,被祁瑞木棍給擋住,按在地上不能動。
「你這是朝著她的臉去的,一下子直接毀容了,你心思太深了。」
「你看著你的手都是髒東西,發炎要去醫院的,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?起碼花費要幾十塊。」
秦緲趁著這個空隙,上去給她一巴掌:「還敢毀我臉,我死也不會嫁給你家裡的廢物,還想著肖想我的家世,打死你個狗東西。」
「回去告訴你爹,還敢往我身邊湊,下一次我直接給我爹打電話,讓他滾蛋,這個權利還是有的。」
秦緲站起身掐著腰:「真是累死我了,打架真不是我可以幹的事,如果不是我防備著,這人就要去我房間裡偷東西。
然後給陳志文郵寄過去,就說是我給他的定情信物,這樣就可以在軍營敗壞我的名聲。
很多長輩都會認為他是我們家的乘龍快婿,也會暗中給他讓道,為了提幹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以前我父母說的還聽不進去,認為他們把人想的太壞,都是一起長大的,怎麼會.....
現在我真是見識到人心險惡,我的婚事什麼時候成為別人的登天梯,我真是.......」
祁瑞看著她都要被氣哭,不知道怎麼安慰她:「其實父母地位高了,子女也就相對應的成為了別人眼裡的香餑餑,都是如此。」
「也許等你地位高了,你更惹手,你看老大就知道,在京城圍著他轉的,沒有一百也有幾十,可人家就是不理睬。
多少拋媚眼的,他從旁邊路過就是個瞎子,主要還是自身條件硬,這樣別人使壞那也沒辦法。」
秦緲看著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,還抬腳踹了下:「怎麼,等著我去請你起來嗎?地上是有什麼好吃的,讓你那麼戀戀不捨。」
陳媛緩緩從地上爬起來,坐在那看著那兩位,旁若無人的聊的開心。
「祁知青,你明明都不認識秦緲,為什麼跟她關係好,你不會看上她的家世吧!」
「說我家裡齷齪,其實你也是唯利主義者,不然怎麼會離她那麼近,跟她一起吃飯,一起聊天的,你敢說沒有嗎?」
祁瑞真覺得此人太搞笑,靠在旁邊柱子上看著她渾身的狼狽。
「你以為誰和你們似的,為了提幹什麼都做得出來,我要是想要往上爬,多的是資源給我用,還需要利用女人嗎?」
「踩著女人上位的只能說是廢物,連工作都做不好活著幹什麼,找個旱廁把自己淹死算了。」
「我和秦緲交好,那是因為她的性格直率,做飯好吃,人不會遮遮掩掩,何必像你們活的那麼虛偽。」
陳媛從地上爬起來,對於這些話她是一點都聽不進去,她不相信秦緲怎麼就那麼好運。
認識朋友都那麼有能力,而她只能成為父親和哥哥的踏腳石,還是一個被嫌棄的存在。
「說得好聽,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,你們都是被女色迷了心,遲早都會後悔。」
秦緲笑出聲,「還在這裡待著,等著找打嗎?」
陳媛也是害怕被打,中途還跑丟了鞋摔倒在地上,疼的她齜牙咧嘴,可沒有人可憐她。
祁瑞看著時間也差不多,趕緊回房間,一會還要去忙其他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