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安柔坐在他旁邊眼神裡帶著坦蕩:「您是抗戰老兵?」
對方的表情有點不自然,但眼神卻帶著一絲的驕傲和嚮往。
「對,好多年過去了,我算比較幸運還留下條命,很多戰友都死在炮火里,就是傷疤有點丑。」
池安柔搖搖頭:「哪有丑,人心才丑,我覺得這是戰爭勝利的勳章,獨屬於你一個人的。
我的外公外婆,爺爺奶奶都是抗戰的,只不過都犧牲了,我想著他們那些年的奮鬥也是英雄,只是外人不知道。」
「我真希望他們還活著,可以看看現在的新時代,沒有你們的付出哪有我們穩定的生活,誰說您丑,那就是看不起祖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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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寶強含著熱淚擦了又擦:「原來是老戰友的孩子,他們都是在哪從軍的,我當初就在東北這邊。」
池安柔回憶了下以前的記憶:「我外公外婆剛開始在大根據地,後來就調回京城,我爺爺奶奶也在京城。
不過我聽說東北這邊戰爭很慘烈,很多人都死於鬼子的病毒實驗,現在還有很多掩埋屍體的地方。」
唐寶強看著現在沒來人,也就多嘮會嗑,很多年沒人提起這件事。
他都懷疑現在後輩都不記得那些年的戰爭,忘記祖輩死了多少人。
「在東北別說是大的萬人坑,那個時候遍地都是屍體,都是隨便掩埋,有的直接整個村子都被燒掉了,屍體誰是誰根本都認不出來。
這個山上你也會見到很多無人墓碑,那都是被掩埋的屍體,被燒的不成樣子,只能這樣讓他們投胎。
你現在見到的村子,很多都是從其他省份遷徙而來,為了讓這邊多點人煙氣。
不然這裡就是一片荒蕪,這土地也都是後期開採的。
當時都被毒氣搞得亂七八糟,西崗大隊這邊比較輕微,在往這裡北一些,那裡土地還不能種地。
下面都是病毒,就算專家想了辦法也是效果甚微,這東西可以保存上百年......」
池安柔知道當初戰爭很慘烈,但沒想到實際情況比曾經電視上演的還要過分,她看到的,了解到的只是千分之一。
本來二人聊得挺好,她覺得穿越到這裡來,不只是來享受和報仇,總要做點什麼的。
否則,那些小日子不就是生活的太自在。
可有人不讓她的生活溫柔點,往她的火氣上蹭,整天都欠打的很。
沈翠翠剛坐上車,就看到和大爺說話的池安柔,心裡的火氣還憋著。
「真是不要臉,連趕車的大爺都不放過,真是......」
唐寶強剛扭過頭看了眼,對方就嚇得嗷的一聲站起來。
「妖怪啊!這是哪裡來的醜八怪,為什麼讓他趕車,真是嚇死人了。」
陳招娣也是被嚇一跳,但是她沒有跳起來,只是身體在發抖,嘴唇都合不攏了。
「就是,太嚇人了,出門也不遮掩下,我們都是女孩子,怎麼可能不害怕。」
池安柔不回頭就可以看到他們的嘴臉:「有的人長得還沒正常四分之一好看,卻在這裡嫌棄一個抗戰的老兵。
怎麼,好日子過久了,忘記誰護著你們的祖輩是怎麼摸爬滾打出頭的。」
「人家只是臉上有疤痕,總比那些心裡骯髒的好,人家為國家付出青春和健全,你犧牲了什麼。
這張沒有道德的嘴巴嗎?
我看著你長得那麼醜陋,這張嘴巴還是不要也罷,在這裡還要噁心人。」
沈翠翠看著身邊嬸子嘀嘀咕咕的,心裡也是惱怒的很,臉色都被羞紅了,可心裡就是不願意承認說錯了。
「就是,唐大哥是我們村裡的大英雄,當初如果不是他護著我們的村子,當初這裡很多人都沒了性命。」
「就是,人家現在拿著國家補助,人家靠能力賺錢有什麼不對的。」
她昂著頭就是一個鬥氣的母雞,看誰都是仇人。
「那跟我有什麼關係,保護的又不是我,我只是來這裡下鄉,他嚇到我就是他的錯誤。
長得醜就不應該出來嚇人,在家裡好好待著不好嗎?不知道我們城裡姑娘膽子小....」
池安柔真聽不下去了,看著旁邊河溝還帶著淤泥,裡面還有不少水保存著,這樣的人就應該下去好好洗洗。
她下了牛車,沈翠翠身體反應非常得快:「你要做什麼,我可是沒得罪你。」
池安柔眼神帶著微笑,手指輕微的攥在一起,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「你沒得罪我,可你侮辱了我外婆外公,他們保護的可是京城,沒有他們,你們家早就絕後,還在這裡跟我叨逼叨,聽見就煩得很。」
抓住了沈翠翠的頭髮,朝著臭水溝踹了下去。
「你給我下去好好反省,什麼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什麼時候我不打你。」
「你爹還是軍人,居然看不起老兵,我只要寫一封信到部隊,你爹就得回家種地,還在這裡跟我吆五喝六,滾蛋。」
「再讓我聽到你侮辱軍人,我掰了你的牙,把你掛到大隊的樹上示眾,讓你好好展示下忘本的思想,你比資本主義還要噁心。」
沈翠翠身上都是臭水,甚至還看到水裡還有蟲子,她被嚇得嗷嗷叫,可怎麼都爬不上去。
「陳招娣,你救救我,把我救出去,我錯了,真的錯了。」
「池安柔,你這個小賤人,你把我拉上去。」
「救命啊!」
「救命.....這裡都是蟲子,太嚇人了。」
「嗚嗚嗚....救命啊!」
陳招娣看著池安柔,小聲的解釋著:「池知青,你就把她救出來吧!我們這一代人的確沒有見到過打仗的事,說出這些也是無可厚非。」
池安柔提起來陳招娣,直接把她丟下去。
很幸運砸到沈翠翠的身上,兩人深陷泥潭,怎麼都出不來。
陳招娣也沒想到她膽子那麼大的:「池安柔,你太過分了。」
「池知青,我不過就是說了句實話罷了。」
池安柔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掐著腰看著她們掙扎著。
「你們兩個就是一丘之貉,還是在下面繼續待著的好,省的出來還要噁心我。
你沒經歷過,你家老人沒說過嗎?老師沒講過嗎?
你的思想教育怎麼通過的,還無可厚非,你這樣的話被烈士後代聽到,那都是扎心的痛苦。
你不銘記,但不能侮辱他們的付出。
這一次只是教訓,下一次讓我聽到那就把你們送到革委會,讓那些人好好收拾你們,聽見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