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夜島主但說無妨。」
林奕端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,不緊不慢道。
夜天舒的目光,如同鷹隼般鎖定著林奕:「那老夫就直言不諱了,不知道,玄武傳承,可是被小友所得?」
此言一出。
殿中氣氛,驟然一緊。
林奕放下酒杯,神色平靜的看了夜天舒一眼,坦然道:「不錯,正是我所得。」
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.𝕔𝕠𝕞
實則,說不說無所謂。
倘若是林奕說沒有得到,以夜天舒的謹慎,怎麼可能安然放林奕離開?
恐怕會殺人摸屍!
夜天舒眼中精光一閃,面上的笑容卻更加溫和了幾分:「小友果然年少有為,老夫佩服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夜天舒站起身來,負手走到大殿窗前,望著窗外夜色,沉聲道:「林奕小友有所不知,這玄武傳承,乃是我夜叉族世代守護之物。」
「一旦玄武傳承被取走,神龜島的根基便會動搖,我夜叉族的傳承也會因此斷絕……」
夜天舒轉過身來,目光意味深長的看著林奕:「所以,老夫想請小友……將玄武傳承留下。」
這句話說得溫文爾雅,卻帶著一種命令的意味。
殿中氣氛,驟然降至冰點。
林奕坐在椅子上,看著夜天舒那張依舊含著笑意的面孔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帶著幾分譏誚,幾分不屑,幾分瞭然於胸的從容。
「夜島主想要玄武傳承,為何不自己派人下去取?」
「此刻,為何非得等我拿上來了,再跟我要?」
林奕反問起來。
夜天舒面色不變,笑容依舊溫和:「小友有所不知,我神龜島夜叉族有祖訓,十八歲以上者不得進入玄武遺蹟,否則必遭反噬,族中並無十八歲以下的合適人選,無奈之下,只能藉助外來之力……」
「是嗎?」
林奕打斷了夜天舒的話,嗤聲一笑:「夜島主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,可據我所知,玄鯨堂的人,似乎並不都不到十八歲吧?」
夜天舒的面色,微微一僵。
林奕緩緩站起身來,目光直視夜天舒,聲音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冷意:「我在玄武遺蹟之中,可是清清楚楚的遇到了玄鯨堂的大當家玄海山,以及堂主玄坤鵬,那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十八歲以下的少年。」
「夜島主,你該不會告訴我,他們也是憑自己的本事,硬抗住了神龜島所設立的禁制,強勢穿過血海,進入玄武遺蹟的吧?」
此話一出。
夜天舒臉上的笑容,徹底消失。
夜舜華的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。
林奕這番話,無疑是把夜天舒揭了個底朝天!
「哈哈哈!」
夜天舒沉默了片刻,隨即忽然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之中,再也沒有半分溫和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森然冷意。
夜天舒笑罷,目光如刀般落在林奕身上:「沒想到,你這小子心思倒是縝密得很,連玄鯨堂的人都能認出來。」
「不錯,玄鯨堂的人,確實是我故意放進來的。」
夜天舒負手而立,再也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:「我讓你們三方勢力在玄武遺蹟中互相廝殺,消耗殆盡,最後無論誰得到了玄武傳承,都逃不出我夜天舒的手掌心。」
「只不過……」
夜天舒的目光在林奕身上打量了一番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「我沒想到,最後走出來的,會是你這個最不起眼的小角色。」
林奕負手而立,神色依舊平靜如常:「所以,這頓酒,其實是鴻門宴?」
夜天舒冷笑道:「你可以這麼理解。」
林奕的目光掃過殿外的陰影,跟著戲謔一笑:「我說怎麼在來的路上察覺到了三百餘道氣息潛伏在殿外四周,原來夜島主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」
夜天舒負手而立,笑容依舊從容:「林奕,你確實聰明,可惜……聰明的人,往往活不長。」
「今日,我把話說明白一點,你若是乖乖交出玄武傳承,老夫可以留你一條活路。」
「若是不交……」
夜天舒眼中寒光一閃:「那就別怪老夫不講情面了!」
林奕聽了,嗤聲道:「夜島主,你應該知道,這玄武傳承乃是皇上欽點之物,你們這般強取豪奪,就不怕皇上責怪下來?那時候,你確定,你們承擔得起後果?」
夜舜華踏前一步,厲聲一喝,將早早就準備好的理由,厲聲喝道:「林奕!你還不快把玄武傳承交出來!你知不知道,你犯了多大的罪?!」
「你在玄武遺蹟之中,為了搶奪玄武傳承,公然殺害大炎王朝七皇子周昊!」
「罪大惡極,罪無可赦!」
「今日,我神龜島便替天行道,將你就地正法!」
夜天舒是鐵了心要玄武傳承,所以,夜舜華直接給林奕扣了一頂大帽子。
玄武遺蹟坍塌,他們並不知道周昊為何而死,但是,他們只需要一個藉口殺了林奕,所以,他們直接給林奕扣了一個殺害皇子的罪名。
林奕聞言,不由笑了:「你們說我殺了七皇子?你們有什麼證據?」
夜舜華冷笑一聲:「證據?需要什麼證據?」
「只要你死了,死無對證,我父親隨便編個理由,就說是你在玄武遺蹟中為了爭奪傳承殺害了周昊,然後被我們神龜島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!」
「而玄武傳承,則被周昊拼命守護,永埋地底!」
「到時候,就算大炎王朝追究起來,也死無對證!」
夜天舒負手而立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:「舜華說得不錯,周昊怎麼死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你死了,就沒人能說話了。」
林奕看著這對父子,不由搖頭一笑,那笑容之中,滿是譏誚和不屑:「夜島主,你算計了這麼久,機關算盡,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?」
夜天舒眉頭一挑:「什麼事?」
林奕手持沉淵古劍,身形暴射而起:
「你算錯的這件事……」
「就是你,惹錯人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