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昊站在船頭,一路疾行。
小舟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。
前方的海面上,忽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輪廓。
那是一艘大船,通體漆黑,船首雕刻著一顆猙獰的鯨魚頭顱。
鯨魚雙眼處鑲嵌著兩盞暗紅色的燈籠,在薄霧中散發著幽冷的光芒,遠遠望去,如同一頭潛伏在海面上的巨獸。
「那是什麼?」
「似乎是一艘船隻!」
「難道是神龜島來接我們的人?」
郭易臻看著黑色船隻,滿是疑惑。
周昊見此,卻是眉色沉凝:「你們看那船隻的標誌,像是神龜島來接我們的人嗎?」
郭易臻皺眉:「殿下,這若不是神龜島的人,又會是什麼人?這海域之上,除了神龜島,也沒有別的人了吧?」
周昊聞之,寒聲道:「在來神龜島之前,我對神龜島做過一些調查,據說,這神龜島外有一座由流寇組建而成的勢力,名為玄鯨堂!那靠近我們的黑船船頭,雕刻著一頭鯨魚頭,不出意外,這恐怕就是玄鯨堂的人!」
「什麼,那是玄鯨堂的人?!」
柯暮寒的瞳孔驟然一縮,手中的船槳停在了半空。
郭易臻同樣面色一變,沉聲道:「玄鯨堂的流寇,怎麼會出現在這條航道上?!」
周昊看著黑船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。
而此刻,那艘黑船正不偏不倚地橫在航道前方,如同一堵鐵壁,擋住了周昊等人前往神龜島的去路。
「玄鯨堂例行檢查,船隻立即停下!」
一道粗獷而帶著幾分痞氣的聲音,從黑船上傳來。
緊接著,一道身影從船頭大步走出,站在船首的鯨魚頭顱之上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小舟上的周昊等人。
來人身材魁梧,面容粗糙,一雙眼睛卻透著精明之色,正是玄鯨堂三當家,玄海岳。
在玄海岳的身後,二十餘名手持兵刃的流寇一字排開,個個目光兇狠,如同一群餓狼般盯著小舟上的獵物。
玄海岳的目光掃過周昊等人,嘴角微微一勾,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:「在下玄鯨堂三當家玄海岳,奉堂主之命,在此巡視航道。」
「我看諸位面生得很,想必是初次來無盡海域吧?按照我們玄鯨堂的規矩,路過此地的船隻,得留下一些過路費才是。」
周昊站在舟頭,負手而立,面色平靜如常,看不出半分慌張。
旋即。
周昊目光直視玄海岳,緩緩開口,朗聲喝道:「玄鯨堂的規矩,本皇子略有耳聞,不過,你確定要打劫本皇子?」
玄海岳聞言,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:「本皇子?你小子是誰?」
周昊冷聲道:「大炎王朝,七皇子,周昊!」
周昊話落,滿是自信。
他作為大炎王朝的七皇子,身負皇室的嫡系血脈!
劫掠皇子,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!
所以,周昊意圖用自己的皇子身份震退玄鯨堂的人。
畢竟,他已經損失了譚宗正。
可是,周昊搬出皇子身份並不管用。
只見玄海岳冷笑一聲,目光在周昊身上打量了一番,嗤聲道:「大炎王朝七皇子?很了不起嗎!就算你是大炎王朝的七皇子又如何?在這無盡海域,還不是你大炎王朝就能說了算的地方!」
「老子管你是皇子還是王爺,到了我的地盤,就得按我的規矩來!」
玄海岳的聲音驟然拔高:「你們若是不想吃苦頭,就乖乖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!否則……」
玄海岳一揮手,身後那二十餘名流寇同時踏前一步,刀劍出鞘,殺氣騰騰。
周昊面色微沉,卻並未慌張。
他知道,在這片海域上,跟這些亡命徒硬拼並不划算。
即便能打贏,也會消耗大量戰力,得不償失。
略一思索。
周昊緩緩開口:「你們在此攔路,不就是想要過靈石等修煉資源?」
玄海岳嗤聲一喝:「廢話!」
周昊道:「這些東西,我可以給你。」
玄海岳眉頭一挑:「哦?那你說說看,你能給多少?」
周昊伸出一隻手,緩緩比劃了一個數字:「五百萬靈石,外加丹藥靈草各一千株。」
此言一出。
黑船上的流寇們,齊齊瞪大了眼睛!
五百萬靈石?!
外加一千株丹藥靈草?!
這齣手未免也太過闊綽了!
就連玄海岳都愣住了,他死死盯著周昊,眼中滿是驚疑之色:「你確定,你沒開玩笑?」
周昊負手而立,面色從容:「本皇子說話向來算數!」
周昊在來神龜島的時候,就做了大量調查,他知道,玄鯨堂最需要的便是靈石這些修煉資源,所以,他特意準備了五百萬靈石,以及額外的一千株丹藥靈草。
此刻,果然是派上了用場。
就在這時。
柯暮寒忽然發現,自己身後,有一道腳踩甲板的身影不斷追了上來。
細看之下,正是林奕。
「那是,林奕那小子?」
「怎麼可能,那小子竟然沒死?!」
柯暮寒心中大驚。
旋即,柯暮寒將此事告訴了周昊。
周昊聽了,當即回頭望去,這一看,看得周昊拳頭一緊,火氣沖天:「該死,這小子不但沒死,竟然還追上來了!」
周昊也是想不通,在面對八臂章妖那種五階大妖,還是在無盡海域這種極不占據有利條件的情況之下,林奕還能活下來。
一念及此。
周昊心中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,他忽然覺得,林奕真的有可能成為神龜島之行的大變數。
周昊心中,要殺林奕的心情凝聚到了極點,他看著玄海岳,厲聲道:「玄海岳,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我給了你這麼多好處,你怎麼也得替我做一件事才是。」
玄海岳眯起眼睛,不由笑了:「我說七皇子,我是來打劫的,不是來給你做事的,你怎麼還呼喝起我來了?」
周昊道:「這不是呼喝,這是合作!只要你幫我辦了這件事,我後續還可以給你三倍於此的資源!同時,今後待本殿下奪得儲君之位,我還可以為你們冊封爵位!」
玄海岳聽了,心中一喜。
他早就恨死了遊蕩在海域之上的日子。
倘若是能夠冊封官爵,受人所敬仰,那將是多麼美妙而又暢快的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