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昊走出洞府，直奔內門弟子領取月俸的殿宇。
殿內，當值的正是陸歸。
「趙師兄！您出關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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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見趙昊，陸歸搓著手就迎了上來，腰彎得比上次還低，幾乎成了九十度。
他的視線習慣性地在趙昊身上一掃，臉上的諂媚瞬間凝固，眼珠子瞪得滾圓。
「煉……鍊氣三層？！」
一個月！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，直接飆到了鍊氣三層！
陸歸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，狂跳不止。先是驚駭，隨即便是席捲全身的狂喜。
賭對了！
傾家蕩產湊出來的一千靈石，絕對是他這輩子做過最英明的投資！
恐怕要不了幾年，趙昊的修為就會超越他，說不定自己以後的築基機緣就應在趙昊身上了。
趙昊對他的反應見怪不怪，平靜的開口道：
「這個月的月俸？」
「在！在！當然在！」
「師兄，您的月俸。」
趙昊收下東西，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，直接問道：「宗門裡，有什麼快速賺取靈石的門路？」
陸歸一愣，隨即拍著胸脯道：「師兄您可問對人了！」
他壓低聲音，神神秘秘地介紹起來。
「師兄，要說來錢快，還得是咱們三脈的根本。」
「我們煉屍一脈，自然是殺人煉屍，一具煉好的行屍，品階高的能賣上千靈石！」
「煉魂一脈，則是抽魂煉魄，怨魂厲鬼在黑市上也是硬通貨。」
「至於煉血一脈，他們專精獵殺妖獸，或者……圈養一些『血食』，售賣精血。」
聽著這毫無人性的介紹，趙昊眼角抽了抽。
好傢夥，不愧是魔宗，搞靈石的路子都這麼刑。
「除了這些，還有沒有安穩點的？」
「有倒是有。」陸歸撓了撓頭，「就是慢了點。無非是煉丹、煉器、制符這些修仙百藝。」
「煉丹煉器前期耗費巨大，不划算。最簡單的就是制符，買些材料在洞府里畫就行，雖然賺得少，但勝在安穩。」
他又想起什麼，臉色凝重了幾分。
「不過師兄，煉丹這行水深，宗門下轄坊市的丹藥生意大半被煉丹堂把控。」
「您要是想入行，最好先去煉丹堂那邊掛個名，不然應該會有些麻煩。」
「煉出的丹藥也得優先折價賣給他們。不然，您在宗門附近，年份稍微高一點的靈藥都買不到。」
趙昊記下了這回事。
看來，以後自己動手煉丹會是個麻煩事。
趙昊默默記下，轉身便走。
「師兄，您不認識路，我送您去坊市！」陸歸連忙跟上。
……
在陸歸的帶領下，兩人很快來到山腳下的一處坊市。
這裡人來人往，比宗門內熱鬧了許多。
約定好一個時辰後在出口匯合，趙昊便獨自一人，鑽進了人流。
趙昊開始在坊市內閒逛起來。
這裡的店鋪千奇百怪。
有店鋪門口擺著幾具一階傀儡，只要放入靈石，就能像人一樣行動，做一些簡單事情。
更有一家店鋪，牌匾下，一行小字更是觸目驚心：「各類血食、新鮮屍身、成品煉屍，量大從優」！
趙昊一腳踏入，店內一股濃郁的屍氣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牆上的木板標註著價格，讓他眼角微微一跳。
凡人屍身，一具，一下品靈石。
鍊氣初期修士屍身，一具，五十下品靈石！
成品的一階初期煉屍，一百下品靈石！
一階中期，三百！
一階後期，一千！
趙昊的心都在滴血。
一個月前，他居然獻祭了兩具總價值超過一千靈石的煉屍！
早知道坊市里有新鮮屍身賣，他把那兩具煉屍賣了，換成幾十具新鮮屍身，他的靈根恐怕能自己吸收靈氣，讓他全自動掛機了！
不過，現在後悔也晚了。
他儲物袋裡，還躺著一具師尊屍心真人賜下的一階後期鐵屍。
這玩意，放在身邊就是個隱患，誰知道金丹老魔在上面留了什麼後手。不如換成實打實的資源，才是魔宗的生存之道！
打定主意，趙昊走到櫃檯前，對著昏昏欲睡的店主開口。
「收煉屍嗎？」
店主抬了抬眼皮，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旁邊的密室。
進入密室，趙昊直接將那具一階後期的鐵屍放了出來。
店主原本還懶洋洋的，看到這具鐵屍的瞬間，眼睛亮了。他圍著鐵屍轉了兩圈，嘖嘖稱奇。
「不錯，不錯，煉製手法老道，屍身選料也好，氣息穩固，甚至有衝擊二階的潛力！」
他搓了搓手，看向趙昊，眼神中透著精明。
「道友，這具煉屍，我出六百下品靈石！」
趙昊面無表情。
他什麼話也沒說，直接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塊刻著「趙昊」二字的黑色內門弟子令牌，「啪」的一聲，乾脆利落地拍在桌上。
令牌與桌面碰撞的脆響，在寂靜的密室中格外刺耳。
趙昊這才慢悠悠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冰冷。
「我師尊，屍心真人。他說這具煉屍，至少值一千靈石。」
「你剛才說，它有衝擊二階的潛力。等我回去，一定請我那金丹期的師尊，好好來感謝你的『慧眼識珠』。」
店主臉上的肥肉猛地一顫，笑容瞬間僵住，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。
屍心真人的……親傳弟子！
他臉上的精明瞬間變成了極致的諂媚，對著趙昊連連躬身，頭點得像搗蒜。
「哎喲！原來是師兄當面！誤會，天大的誤會！」
「師兄您看我這眼神，我這小本生意……一千！就一千下品靈石！師弟我給您湊個整！」
說著，他手腳麻利地清點出一千塊下品靈石，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。
趙昊收下靈石，面色不變。
「你們這，鍊氣初期的修士屍身，怎麼賣？」
「對別人五十，對師兄您，四十五一塊！」店主拍著胸脯道。
「來五具。」
花了二百二十五塊靈石，將五具新鮮屍身收入儲物袋，趙昊在店主近乎謙卑的目光中，轉身離開。
身家暴漲，他沒有急著回去。
他先從雜貨鋪買了個能隔絕神識探查的青銅面具戴上，找了個無人的巷子，換上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袍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身上的氣息在圓滿級的《玄陰斂息術》下，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鍊氣五層散修。
他此行還有更重要的目的。
走進坊市內最大的一家丹藥鋪，趙昊刻意壓低了嗓音。
「鍊氣中期修煉用的丹藥。」
「凝元丹？三塊下品靈石一顆。」
「我要二十瓶。」
一瓶五顆，二十瓶就是一百顆，總計三百靈石。
他又在這家店裡，一口氣買下兩千張空白符紙和兩份符墨，以及一根下品法器級別符筆，付了三百四十二塊下品靈石，這才悄然離開。
揣著近五百靈石的巨款、五具屍身、一百顆凝元丹和海量的制符材料，趙昊感覺前所未有的充實。
就在他換回原來的行裝，從一家售賣法術玉簡的店鋪出來，準備拐進一條小巷時，迎面撞上了一個人。
那人一身錦衣，身材微胖，臉上掛著油滑的笑容。
正是他的七師兄，吳德。
吳德看到趙昊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那玩味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。
他上下打量著趙昊，視線在他腰間的儲物袋上停留了一瞬，擠眉弄眼地湊了過來。
「喲，這不是我的九師弟嗎？」
吳德湊得極近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幽幽地飄來一句。
「怎麼，師兄送你的『玩物』，不好用？」
他嘿嘿一笑，舌頭舔了舔嘴唇。
「還是說……師弟你，已經把它玩壞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