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古兄弟,你這是何故?」
聽見古凡驟然攔路發問,趙義孝與盧文炳同時止步,轉頭望向他。
「並無大事。」
古凡迅速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,隨口編出說辭,
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,𝘁𝘄𝗸𝗮𝗻.𝗰𝗼𝗺超流暢 】
「昨日我仔細思量,你我既是同僚,往後外出辦差結伴同行,穩妥不少。」
「故而特地前來詢問二位兄長,日後外出差事,我可否隨你們一同行動?」
「這有何難,自然應允。」
趙義孝毫不猶豫當場應下,一旁的盧文炳素來寡言,全程未發一語。
正因盧文炳性情冷淡沉默,昨日隨趙義孝離開飛虹閣後,又被對方強拉去教坊司尋歡作樂。
「昨日二位兄長,都去了何處消遣?」
古凡神色平靜,不動聲色將話題引向自己真正在意的關鍵。
「昨日行程,由我來說吧。」
平日極少主動開口的盧文炳,此刻率先應聲,緩緩回想昨日完整經過。
「我們先至靜竹樓用晚膳,
飯後轉赴昌樂坊賭坊消磨辰光,待城門將近宵禁,才匆忙動身去往教坊司。」
「你瞧這一套玩樂去處,可算盡興?」
趙義孝側過身,輕輕撞了撞古凡肩頭,熱情邀約,
「改日我帶你走完整趟路線!」
「不如今夜便同往,先設席飲酒,再下場博戲,最後留宿教坊司,定叫你玩得暢快。」
趙義孝話音剛落,提議今夜便動身,古凡當即順勢應和。
「你竟這般急切?」
趙義孝面露幾分詫異。
「實在耽擱不得。昨夜有人暗藏殺機,欲對我下手,我徹夜輾轉,難以安寢……」
古凡緩緩吐出口濁氣,壓下心中翻湧的躁動,輕輕頷首。
「哈哈!好膽氣,這般血性,才是少年人該有的模樣!」
趙義孝放聲大笑,滿心讚賞。
「說起來,此番能破獲大案、領朝廷賞銀,全靠古兄弟鼎力相助。
這份人情,我二人今夜必要好好酬謝。」
「今夜宴席全由我做東,定要招待古兄弟稱心如意。」
天色徹底沉落,一輪明月懸於夜空,晚風裹挾著清淺寒意。
靜竹樓酒樓門前。
三名身著便服的鎮魔司吏員,剛從賓客盈門的酒樓步出大門。
趙義孝揉著脹飽的肚腹,轉頭看向身側古凡,不住誇讚樓內菜品。
「你看,我先前未曾欺瞞你。
這靜竹樓烹製雲州菜式,鮮辣入味,放眼整座京城,也難尋這般地道川味。」
「菜味確實絕佳,合你胃口吧?」
「滋味上乘,甚合我意。」
古凡舔去唇角殘留的菜香,心底暗自感慨,穿越至此世,竟能嘗到如此正宗川味,恰好貼合自身口味。
只是整座酒樓之中,全然尋不到舊密圖上獨有的特殊氣息。
古凡並未因此失落,反倒愈發篤定,二人後續前去的昌樂賭坊與教坊司,必定藏著自己苦苦尋覓的核心線索。
「那我們即刻動身!」
趙義孝瞬間重提精神,高聲道,
「下一站直奔昌樂賭坊!」
「押大抑或押小?定閒、離手諸位,速落籌碼!」
「六點六六通殺,豹子通收,所有注資盡歸莊家!」
「輸光家底還敢在此滋事?此地絕非施恩善堂,若再胡攪蠻纏,直接丟至街外!」
剛踏入昌樂賭坊門扉,嘈雜喧囂之聲便直直灌入古凡耳中。
抬眼四顧,這座賭坊的規模遠超出他先前預估。
僅一樓廳堂便占地兩三千丈,再加二樓數間貴賓雅室與獨立單間,同時容納數百人玩樂綽綽有餘。
每張賭檯上白銀堆積如山,大額銀票鋪滿案面。
此賭坊一日流轉銀兩總額,甚至勝過鎮魔司全體官吏一整年俸祿總和。
入目皆是紙醉金迷、揮金如土的奢靡光景。
這般浮華盛景,古凡全然未曾放在心上。
粗略掃過全場後,他即刻將自身靈嗅天賦催動至極限,在擁擠往來的人群里,搜尋仇家遺留的微弱氣息痕跡。
一番四處探查繞行,古凡心中驟然一震。
隨同兩名同僚在賭坊繞行數圈,他果真捕捉到一縷氣息,與密圖殘留氣味完全吻合。
只是這股氣味彌散在賭坊每一處角落,行至何處都能嗅見。
以他目力所及範圍,根本無從分辨這道氣息究竟源自何人。
古凡暗自思忖,留下氣息之人,若非常年流連此地的熟客,便是賭坊內謀生的從業者;
可此人今日並未現身,他無從判定對方何時再來。
此人今日是否會現身於此?
古凡心底剛升起這般念頭,
下一瞬,一股濃郁程度遠超周遭零散氣息數十倍的味道,自他身後緩緩飄來。
氣息濃烈至此,只代表一種可能……
「目標來了!」
古凡猛地轉頭回望。
轉瞬之間,一名身形精健利落、身著華貴錦緞、面容陰鷙刻薄的中年男子,落入他的視線。
此刻中年人身旁簇擁一眾僕從,自賭坊後方側門走入,拾級往二樓包間行去。
「此人莫非便是暗中謀劃一切的主謀?」
古凡眸光微動,心緒翻湧。
可他不敢就此輕易下定論斷。
為避免錯抓無辜,他打算進一步查清此人真實根底。
最穩妥之法,便是催動靈嗅感知對方體內武道修為;
若對方習武,還要判別其是否擁有深夜刺殺自己的強橫實力。
只是靈嗅感知存有距離限制,需與目標相隔兩丈之內方能起效,眼下那人即將踏入二樓包間,再上前靠近已然來不及。
萬般無奈之下,古凡只得向身旁兩名同僚打探消息,藉此摸清這名男子底細。
於是他抬手輕拍左側趙義孝肩頭,抬下巴示意樓上一眾僕從環繞的富家男子,開口發問:
「樓上被跟班簇擁之人是誰?排場倒是不小。」
「你說的便是他?」
趙義孝順著古凡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,當即開口介紹,
「此人是昌樂賭坊總管事,名喚區刊翹福。」
「每日差不多這個時辰,他都會前來賭坊坐鎮打理諸事。」
「他不只是賭坊管事,還是坊內專屬賭局『天上樂』的坐莊之人。」
「這『天上樂』賭局,是何規矩?」
古凡順勢追問下去。
全程沉默寡言的盧文炳側過身,接過話頭細細解說。
「客人單次贏銀若超五千兩,便可與管事單獨開局天上樂。
對局全程由管事親自搖骰盅,勝者可得四倍賠率,最多一次可取走兩萬兩白銀。
只是這位管事搖骰手段已至化境,十局之中九局皆是他贏,暴富機緣與巨大風險並存,是以格外勾人心魄。」
聽完二人解說,古凡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色,立刻追問:
「如此說來,只要單次贏足五千兩白銀,便能同這位管事單獨對賭?」
「這規矩的確不假。」
趙義孝頷首確認,隨即又擺了擺手。
「只是咱們不必痴心妄想,五千兩現銀,我這輩子都未曾見過這麼多。」
從未碰過麻將的古凡,憑空贏下五千兩白銀一事,聽來宛如天方夜譚。
可他不願放過這個近在咫尺、查清仇家真實身份的絕佳機會。
如何湊齊入局所需的門檻銀兩?
古凡垂首沉吟片刻,心中生出一個極為大膽的謀劃。
「此事成敗尚且難料,但無論如何,我都要放手一搏。」
拿定主意,古凡抬手拍了拍趙義孝的肩頭。
「趙兄,我初次涉足此地,各類賭具玩法一竅不通,勞煩你教我骰子的玩法。」
「這有何難!」
趙義孝當即拍胸應允,滿口應下。
「你想學骰子、牌九,還是別的賭具?」
「先學骰子,看著最易上手。」
古凡應聲答道。
「眼光倒是不錯,骰子的確入門最簡單。」
趙義孝說著,挽住古凡的胳膊,同盧文炳穿過賭坊擁擠人潮,走向一張空置賭桌。
不多時,三人停在一張閒置的骰子賭檯旁。
「骰子的規則十分淺顯。」
趙義孝一邊講解,一邊自腰間錢袋摸出碎銀,為古凡細說大小、豹子、莊閒各類輸贏判定。
一旁的古凡看似專心聽講,目光落在桌面骰盅之上,實則視線凝向旁人無從窺見的虛擬屬性面板。
就在趙義孝講完整套骰子玩法的剎那,古凡的個人面板同步刷新出全新條目。
【旁門技藝:賭骰子(無品級,尚未入門)】
「成了。」
古凡心底暗自欣喜。
這是他早前摸索出的特殊修行之法,只要解鎖骰子這條技能條目,短短十餘息,便能通曉全套骰術。
面板反饋並未讓他失望。
為不引人側目,遮掩瞬間精通技藝的怪異,古凡尋了個藉口走到僻靜角落,專心向「賭骰子」技能灌注自身元力修為。
【修行第一年:你是萬中無一的骰子奇才,半月入門,三月略有小成,一年便可將骰術修至巔峰!】
【修行第二年:你熟稔各類骰法,覺醒通脈武者專屬天賦,憑聽覺辨氣息的本事遠超尋常武者,
賭桌之上十賭九勝,實力如虎添翼,解鎖骰子專屬先天天賦。】
「我總在各種離奇場合,被動覺醒各類天賦。」
古凡低聲輕嘆,隨即收起虛擬面板,重回骰子賭桌前。
此刻古凡骰術已臻巔峰,卻不便親自上桌押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