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采這次學聰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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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藤空出世已經在佘悅寧等人的合攻下露了頹勢,出來相助時,不再是從正面沖陣,而是從地下鑽到了陣眼正下方。
地面猛地隆起,茅舒羽腳下那一片青磚直接拱了起來,陣紋寸寸斷裂。
「周沾——!」
茅舒羽嚇出一聲尖叫,符紙已經拍出去了。
雷鎖符在半空炸開形成電網罩住拱起的土包,電光噼啪把土塊劈碎,底下露出白胖人參精半截白生生的根莖。
「我來!」
厲喝間,王侯將相的九節鞭已經甩出去了。
鞭梢纏住采采已經暴露的半截根莖,雙臂運力往後拽。
采采惱怒地「吱吱」兩聲,在地底發狠,似乎要將王侯將相反拖入地底。
王侯將相整個人被拽得往前滑了半步。
莊離和常徽見狀同時出劍,一左一右刺向采采的根莖兩側,那第三根左須,就在這個位置。
采采見這兩人又衝著她的弱點過來,尖嘯著往地底縮去,地面重新合攏,兩人劍鋒沒入,卻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和鞭梢上掛著的一截斷須。
「這次沒有攻擊到它的弱點!」王侯將相不甘地甩了甩鞭尖上那截斷須,小臂上的傷口又崩開了,鮮血順著指尖滴下來。
孟子臨走過去,按住她還要再甩動的手臂,用三根銀針封住穴道止血。
王侯將相警戒著周圍,十分信任的任由孟子臨扎完,才說了句:「謝了。」
孟子臨收針的時候,抬頭看了王侯將相一眼:「我覺得,你那鞭子再纏深一寸,就能把它整個從地底拖出來。」
王侯將相:「它會往地里鑽的,我的鞭子根本就勾不住它。」
孟子臨:「明日我幫你封住它縮回去的路線。」
王侯將相終於認真聽孟子臨,說話了,甩鞭邊攻向藤蔓,邊問:「怎麼封?」
「我發現它們在地底行動遊走的時候,是遵循地脈的紋路的。明日我提前針埋地脈。它從底下穿的時候,我再用銀針封鎖它另外一路。卡它。」
王侯將相想了想,點頭。
這一夜,十人團隊撐到天亮的時候,藤空出世和采采的退走,比前一晚早了半刻。
白芹香收丹爐的時候忍不住算了一下,丹藥用了一大半,特別是凝霧丹,只有還剩三顆了。
茅舒羽的符紙也用掉了大半,風障符更是只剩一張了。
兩人把這事和其他人說了說,離開攻花苑,出了冠雲峰,回自己的洞府去取平日煉製的存貨。
王侯將相搖頭:「消耗真大呀!打的這幾場架,就單算丹藥、符篆、陣法材料、還有靈藥、靈植,折算成靈石,花費就已經上五萬靈石了吧?真是費錢。」
常徽道:「打架哪有不花錢的?」
佘悅寧道:「之前少宗主說過了,我們在攻花苑裡面的一切花銷都由宗門財事堂承擔,後續是可以報銷的。」
王侯將相心疼:「那也是浪費呀。」
莊離冷聲道:「若我們此次能在秘境大比中拿個好名次,就不叫浪費,叫投入有回報。」
孟子臨贊同莊離的話:「莊師弟說的不錯。這些戰鬥經驗以後都是我們在秘境大比中用得上的,怎麼叫浪費?」
邵青也道:「都是必要的支出,少宗主都發話讓我們儘管練習,不用擔心其他。那其他的事就不由我們操心。」
「我們需要操心的是,該如何提升我們彼此之間的默契。查漏補缺,合攻打敗那兩株植精。」
風在斷崖間呼嘯,割過嶙峋的岩壁,發出嗚咽的聲響。
龍納盈的手指扣進一道幾乎垂直的裂隙,指甲縫裡嵌入了沙土和碎石,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朵朵:「主人,您確定她真在這裡面?」
龍納盈:「嗯。」
獨戰:「直接用嬌嬌的本體敲一下,這道裂縫就碎開了。」
龍納盈搖頭:「維綠現在傷的很重,正躲藏在這裡面。若用嬌嬌敲這裡,就把她敲死了。」
朵朵心疼:「主人,你真要徒手掰啊?」
龍納盈:「沒事,就當是煉體了。」
龍納盈已經完全默背了金印釁給她的「金宗主贈愛徒煉體功」,此時已經一心兩用的練了起來。
此功不愧是金印釁專門為龍納盈設計的方法,龍納盈修煉起來十分順暢。
不過一夜的功夫,龍納盈便能初步硬化肌肉了。
半個時辰後,龍納盈徒手擴大了岩壁的縫隙,可供她側身進入。
龍納盈屏住呼吸,側身擠進那道裂縫,石壁上冰涼的濕氣撲面而來。
進入了這條裂縫後,後面的空間越來越大,在縫隙最深處,龍納盈見到了一株不足半臂高的小樹。
小樹蜷縮在苔蘚與岩塵之間,枝幹扭曲乾枯,葉片蜷縮成灰敗的褐色,幾乎與周遭的岩壁融為一體。
龍納盈的指尖剛觸到那株弱小的小樹,一股微弱帶著草木清苦的生命氣息,便順著指腹傳遞上來。
維綠竟然傷的比她想像的重,連意識都快消散了。
朵朵見到這樣的維綠,也倒出一口涼氣:「這棵小樹竟然是維綠?昨天見她還生龍活虎的呢,傲嬌的不行。」
獨戰卻很滿意:「讓她那麼傲。活該!這就是不願早早臣服主人的下場。」
鰲吝:「弱肉強食,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。真是讓人唏噓。」
龍納盈在三器的討論聲中,刺破了手指,滴了三滴血在維綠的根部。
眼前的小樹在吸收了龍納盈的三滴血後,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光彩,逐漸化成人形。
重新化成人形的維綠,半邊臉頰浮動著樹皮的紋路,另半邊蒼白如紙,唇角乾裂,幾縷頭髮粘在頰側,竟是枯黃色的,而非是從前勃然生機的綠色。
維綠每一次呼吸,都牽動整個軀體細微地顫抖,像秋風中最後一片將落的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