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沾趕忙將自己的身份玉牌遞過去,龍納盈見狀也慢悠悠的將自己的身份玉牌遞出。
女執事點頭,將三人的身份玉牌收過去,道了一句後生可畏,然後屈指彈出三個四百的數字,分別飄向三人的玉牌。
秦景玄的玉牌顯示四百三十一,周沾玉牌上顯出四百八十四,龍納盈的玉牌顯出四百五十三。
三人看到玉牌上的數字,面上都露出喜色。
與此同時,大屏中間的黑岩壁上,也顯示出:甲字貳拾柒,從逃亡的莫家三公子莫旗手上搶到族寶渾天戒,已完成,領取供分一千二百。
此條消息一顯示出來,正在堂衙內辦事的修士們譁然。
「竟然有人完成了這個任務,領取了一千二百供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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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,是誰?」
「聽說好幾個隊都領了這個任務,也不知道是哪個隊好運追到了那莫三,還從他手裡搶到了渾天戒。」
「也不知道那莫三怎麼樣了?死沒死?從前的天之驕子淪落到這個地步,嘖嘖.....這人的命啊,真是說不好。」
「應該不敢殺他吧?莫家雖然倒了,但莫家還有不少老東西跑了沒抓到,也不怕遭報復?」
「樹倒猢猻散,那些老東西自顧不暇,又怎麼會管一個小輩?」
「這誰說的准?」
一時間,整個堂衙內辦事的修士們都在議論此事,顯然不覺得他們議論的主角現在就在這個大廳。
龍納盈見狀,明白了像這種堂衙有很多,而且消息是「聯網」的。
秦景玄無視周圍的議論聲,冷著臉收好自己的玉牌,周沾也低調的把玉牌放回儲物袋,只有龍納盈拿著玉牌看個不停。
周沾忙湊到龍納盈身邊提醒道:「元師姐,我們這次拔得頭籌,最好低調點。」
「為什麼?」
周沾小聲給龍納盈細講:「表現太突出,你有我沒有,容易被忮忌,然後被針對。」
「誰針對我?」
周沾:「呃......」
他這才想起來,在宗門內,元淇水就是針對別人的領頭者之一,她不針對別人就不錯了,誰敢來針對她?
周沾乾笑:「沒人敢針對元師姐,哈哈.....」
元師姐這一路太過親和,他都快忘了他們不是一路人了。
為了緩解尷尬,周沾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正在看「購寶璧」的秦景玄身邊,攬著他的肩膀調侃道:「有了供分,立即就想買東西了?」
秦景玄把周沾放到他肩上的胳膊抖下來,不悅道:「說話就說話,不要碰我。」
周沾鬧了個沒臉,嘟囔:「好歹也是並肩作戰過的朋友,也太無情了點。」
秦景玄難得解釋:「我只是不喜歡別人碰我。」
周沾輕哼了一聲:「不碰就不碰,我又不是女人,稀得碰你。所以你想買什麼?」
秦景玄本來不想答的,但剛才已經給了周沾難堪,這個問題再不答就有點太不給面子了,只得道:「築基丹。」
周沾瞭然:「你已經修煉到鍊氣期九層,確實需要築基丹築基了。」
龍納盈看了看面前的「購寶璧」,上品築基丹:五百供分。
龍納盈好奇問:「你買的起?」
她記得剛才秦景玄的玉牌上只顯示了四百三十一的供分。
周沾還記著剛才被打開手的仇,呵呵道:「怎麼可能買的起,要五百供分呢。他也就看看。」
龍納盈翻了翻元淇水儲物袋裡的丹藥箱,裡面竟有兩顆築基丹。
真是旱的旱死,澇的澇死。
「我有。」
秦景玄和周沾同時轉過頭看龍納盈。
龍納盈繼續道:「兩顆。」
秦景玄冷硬的面容難得露出激動:「你願意賣我一顆?」
龍納盈:「看在這幾日交情的份上,你給我四百二十供分,這築基丹給你。」
秦景玄和周沾臉上頓時露出怪異之色。
一見他們這臉色,龍納盈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,但還是面露不悅道:「看什麼看?」
周沾小心翼翼:「元師姐,你是不是忘了?供分是無法私下交易的。」
原來是這樣,難怪有錢如元淇水,也得為賺供分四處奔波。
龍納盈反應極快地翻了個白眼:「我當然知道。但我看上了一樣東西,不想用自己的供分買,想用他的供分買。」
周沾恍然大悟:「原來是這樣,還以為元師姐突然糊塗了.....」
秦景玄則認真地看了龍納盈好幾眼後才道:「暑練結束後,宗門內但凡低於一百的弟子,都得跌出內門,我現在有四百三十一供分,最多只能用三百三十一供分。」
龍納盈知道自己又露了破綻,元淇水的刻薄上身:「看來比起築基成功,你更看重是否待在內門?」
這就是讓秦景玄選了,是要繼續待在內門,還是要築基丹?
周沾有些看不過眼,忍不住幫秦景玄說話:「元師姐能否通融一段時間?你想要的東西,秦兄一個月後再兌給你?」
一月後宗門查分,查完分秦景玄便可以動用全部供分了。
「那就是不想買了。」龍納盈面上露出逗弄完他人的惡毒笑容。
周沾立即閉嘴。
熟悉的人,熟悉的配方又回來了。
周沾唯恐元師姐的「惡毒」發揮到他身上,只能將同情的目光投給秦景玄。
秦景玄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,正要開口說話,三人身後突然插來一道玩味的聲音。
「呦,這不是我們鬧性子歸家了的元師妹嗎?怎麼在這裡,又在戲弄誰逗樂呢?」
龍納盈尋聲看去,就見一穿著月白藍衫,長相邪里邪氣的青年帶著兩名貌美的女修,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聽這口氣,是和元淇水很熟的人?
她該以什麼態度對這人?
龍納盈心思急轉,用眼角餘光去看周沾的反應,然後就發現周沾已經不見了,再細細用餘光在周圍逡巡一圈,這才找到已經躲到了一根柱子後的周沾。
得,能讓周沾這般退避三舍,面前這邪里邪氣的青年,是個性格比元淇水還惡劣的同門。
心裡有了估量,龍納盈不答反問,沒好氣道:「你呢?又在這和誰逗樂?」
邪里邪氣的青年笑了:「元師妹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教養,連聲師兄都不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