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偏院已經是酉時末。
阿苓一路上沒有鬆開沈牧的袖子。進了院子才鬆了手，但眼圈還是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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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少爺，你去歇著，我去給你熱藥。」
」嗯。」
阿苓跑去了廚房。
沈牧坐在軟榻上，閉目調整呼吸。
三元歸一功在體內緩緩運轉，恢復了在武會上消耗的真氣。遠程微操六根真氣絲線雖然只用了極少的內力，但對精度的要求極高，精神上的消耗比身體上更大。
他用了大約一刻鐘恢復到最佳狀態。
然後睜開眼。
」福叔。」
福叔從門外無聲地走進來。
」少爺。」
」說。」
福叔壓低了聲音。
」刺客的事，已經確認了。六個人全部咬破毒囊自殺。沒有留下活口。」
沈牧點了點頭。
意料之中。
」城北和城東呢？」
」城北的火已經被撲滅了。燒了幾間民房，沒有人員傷亡。城東的糧倉比較麻煩，死了三個人，傷了十幾個。沈昊大公子帶人趕到後控制住了局面。」
」暴徒呢？」
」抓了三十多個。都是青州本地的潑皮和混混。他們供稱是被人用銀兩僱傭的，每人五兩銀子，讓今天在指定的地方鬧事。僱傭他們的人蒙著面，他們認不出來。」
沈牧沉默了片刻。
三十多個替死鬼。銀兩僱傭。蒙面人。
沈淵的手法很乾淨。從頭到尾，沒有任何線索能直接指向他。
」還有別的嗎？」
福叔猶豫了一下。
」有一件事。老奴覺得少爺應該知道。」
」說。」
」賀蘭英沒有離開青州。」
沈牧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」他住在城西的客棧里。今天混亂的時候，他幫著制服了一個七品刺客。混亂結束後，其他外來的武者都在收拾東西準備走，但他沒有。他的行囊還在客棧里。」
五品高手。武會結束了還留在青州。
他不只是來打比賽的。
」盯著他。」
」老奴已經安排了。」
」還有那幾個堵出口的人。」
」老奴留意了。混亂結束後，那幾個人混在人群中離開了大校場。老奴的人跟了其中兩個，一個往城北去了，一個往城東去了。」
城北。城東。
都是沈淵布置武器的地方。
」不要跟太緊。別打草驚蛇。」
」是。」
福叔退下了。
沈牧靠回軟榻上，閉上了眼。
腦子在飛速運轉。
沈淵的計劃被無形中破壞了。官員沒死，刺殺失敗。但沈淵依然」立功」了，他平息了城北的混亂，保護了貴賓區的官員。知府和副將欠他的人情。
只是這個人情打了折扣。
如果知府和副將死了，沈淵的」功勞」會更大，大到足以讓鎮北王對他刮目相看。現在他們只是受了驚嚇和輕傷，沈淵的貢獻就不那麼突出了。
但依然是一次成功的政治運作。
沈淵不會停手。這一次失敗只會讓他下一次更加小心。
沈牧睜開眼。
他需要更強的力量。
……
夜深了。
偏院安靜了下來。阿苓睡在隔壁，福叔回了房間。
沈牧盤坐在床上，閉目查看面板。
【內功類融合進度：已完成】
【當前內功：三元歸一功（品質：優+）】
【經脈：64%】
【掛機位：30（可用28，造化推演占用2）】
【品質上限：優+】
【壽命：41年】
【境界：六品中期】
掛機位上的武學都在穩步推進。西域烈風刀法剛掛上去一天，進度3%。柳家劍法·映霜變進度12%。無名家步法推演22%。其餘二十多門功法各自有不同的進度。
沈牧把注意力放在了一個新的提示上。
【造化推演·進階條件已滿足。是否解鎖第二階段？】
這個提示已經等了他好幾天了。之前因為武會在即，他一直沒有確認。現在武會結束了，時機到了。
沈牧確認解鎖。
面板彈出了新的信息。
【造化推演·第二階段解鎖：融合推演】
【功能說明：可將兩門以上已收錄功法進行融合推演，創造出全新功法】
【每次融合推演消耗：掛機位×2】
【預計時間：7天】
【當前可用融合組合：17組】
十七組可能的融合組合。
沈牧一條一條地看。
大部分組合是普通+普通、良+良級別的，融合出來的功法品質不會太高。
但有兩組非常顯眼。
第一組：造化刀（優）+ 西域烈風刀法（優+）
預計產出品質：優+ ~ 極
預計時間：7天
第二組：造化刀（優）+ 柳家劍法·映霜變（優）
預計產出品質：優 ~ 優+
預計時間：7天
沈牧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一組。
造化刀和西域烈風刀法都是刀法。一個是他的核心攻擊功法，一個是剛收錄的五品高手的看家本領。兩門優/優+品質的刀法融合，有概率誕生極品質的新功法。
極品質。
那是他目前品質上限之上的層次。
如果誕生了極品質的刀法，他就有了真正挑戰五品的資本。
【融合推演啟動】
【組合：造化刀 + 西域烈風刀法】
【消耗掛機位：2】
【預計完成時間：7天】
【當前進度：0%】
沈牧看著面板上的進度條從零開始緩緩跳動。
七天。
他需要等七天。
在這七天裡，沈淵可能會發動新的陰謀。賀蘭英可能在暗中調查什麼。柳映霜可能會來找他。北蠻可能會有第三次試探。
很多事情會在七天內發生。
但沈牧並不焦慮。
他已經不是兩個月前那個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病弱公子了。
六品中期。三元歸一功。造化刀。遠程微操。三十門武學。優+品質上限。即將誕生的融合刀法。
他的棋子已經夠多了。
現在需要的，只是耐心。
沈牧關上面板，躺了下來。
窗外，月光很亮。
北方的天際線上，暗紅色的光芒已經消失了。
但沈牧知道，那只是暫時的。
火還會再燒。
而他會準備好了去面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