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承之爭公開後的第五天。
沈昊在正院當眾質問沈淵。
這件事傳遍了整個王府。
二弟，你的管事周成，跟城南的青狼幫是什麼關係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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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昊的聲音很大，大到走廊上的僕人都聽到了。
沈淵面不改色。
大哥這是什麼意思？周成在城北開了家茶樓，做點小買賣而已。至於什麼青狼幫，我連聽都沒聽過。
沒聽過？沈昊冷笑，」周成開的那家茶樓，帳目跟青狼幫的資金有交叉。五個人翻進王府搜三弟的院子，幕後指使的銀子經手人已經死了，但錢的來路查到了你的管事身上。二弟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」
大廳里的氣氛劍拔弩張。
鎮北王沈霆坐在上首，一言不發。
沈淵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大哥，你說這些有證據嗎？帳目交叉？什麼帳目？周成的茶樓每天進進出出幾十號人，我跟青狼幫有來往，難道是因為青狼幫的人喝過他茶樓的茶？
你……
大哥，我知道你很想當繼承人。沈淵的語氣淡漠，」但如果你用這種捕風捉影的手段來打壓弟弟，未免有失體面。」
沈昊的臉漲紅了。
他想發作，但沈霆在上首坐著，他不能失態。
父親。沈昊轉向鎮北王，」兒子只是如實匯報調查結果。至於是否屬實，請父親明察。」
沈霆看了沈淵一眼，又看了沈昊一眼。
這件事，本王會讓人重新查。
他頓了頓。
你們都退下。
沈昊和沈淵各自退出大廳，擦肩而過時，兩人連看都沒看對方一眼。
……
消息傳到偏院的時候，沈牧正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他裹著棉被，靠在軟榻上，面前擺著一碗已經涼透的藥。
福叔關上門，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沈牧聽完，微微一笑。
大哥比我想的沉得住氣。
少爺，這件事之後，兩位公子怕是要撕破臉了。
那正好。
沈牧端起藥碗喝了一口。
沈淵現在會做兩件事。第一，加緊銷毀所有跟青狼幫有關的痕跡。第二，在繼承之爭上更加激進，因為他必須儘快拿到繼承人的位置。一旦成為繼承人，很多事情就可以壓下去了。
大公子呢？
大哥會更加賣力地調查沈淵。他現在已經嗅到了味道，不會輕易放棄。
沈牧放下藥碗。
讓他們斗。
福叔點了點頭。
他看著沈牧的側臉，忽然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個冬天。
那個五歲的孩子躺在病榻上，面色青灰，氣若遊絲，所有人都覺得他活不過那個冬天。
而現在，這個孩子裹著棉被坐在院子裡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，指揮著一場他根本不需要親自出手的棋局。
少爺。
嗯？
王爺今天在會上問了一句：'三公子最近身體怎麼樣？'
沈牧的表情微微一變。
誰回答的？
大公子。大公子說三弟還是老樣子，每天喝藥曬太陽，上次嚇壞了，到現在還沒緩過來。
沈牧沉默了片刻。
鎮北王在兩兄弟當面撕破臉的時候，忽然問了一句三弟的身體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是單純的關心？還是在審視什麼？
沈牧想不透。
但他有一種直覺。
鎮北王在看他的時候，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是愧疚和忽視。
現在多了一點別的東西。
說不清是什麼。
但沈牧決定更加謹慎。
……
當天夜裡。
沈牧盤坐在床榻上，閉目凝神。
腦海中，造化修行錄的掛機進度在無聲跳動。
陸青山·身法（28%）。
鎖龍扣（95%）。
還有十幾門功法在穩步推進。
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。
但在檢查面板的時候，沈牧注意到了一個新變化。
造化推演列表里，多了一個選項。
【武學融合】
【條件已滿足：宿主已圓滿3門以上同類型功法】
【可選融合類型：】
【· 內功類：小周天功（良）+ 養氣訣（普通）+ 基礎吐納術（普通）→ 預計產出：優/優+品質內功心法】
【· 刀法類：當前僅1門已圓滿（造化刀），條件不足，需至少3門】
【· 身法類：當前僅1門已圓滿（燕子穿雲），條件不足，需至少3門】
【注意：融合需占用3個掛機位，預計耗時30天。融合期間，參與融合的功法不可掛機或推演。】
沈牧盯著」內功類」那個選項看了很久。
三門內功融合，預計產出優或優+品質。
優+品質的內功心法……
如果圓滿後的造化饋贈能像造化刀那樣帶來質變……
沈牧深吸一口氣。
不急。
鎖龍扣還有5%就圓滿了。等鎖龍扣圓滿後，再啟動融合也不遲。到時候掛機位會再增加幾個，資源更充裕。
沈牧收回注意力，繼續運轉內力。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
遠處正院的燈火已經熄了大半，只有鎮北王書房的燈還亮著。
沈牧知道，他的父親今晚又要失眠了。
兩個兒子當面撕破臉，一個被指控勾結幫派潛入王府，另一個急不可耐地想當繼承人。
鎮北王的心裡，恐怕不好受。
但這些，和沈牧無關。
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。
變強。
然後等待時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