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偏院後的當晚，沈牧關上房門，閉目凝神，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穫。
造化修行錄的庫中，新增的武學密密麻麻排了一長串。
他從最上方的良+品質開始看。
鐵砂掌·實戰版（良+）。
破山拳（良+）。
周正陽·基礎內功（良+）。
蘇家劍法（良+）。
四門良+品質的武學，加上之前收錄的三十多門普通和良品質的，庫中的總量已經突破了五十門。
沈牧目前的掛機位是10個，其中4個被良品質功法占用（小周天功、燕子穿雲、鎮北刀法、鎖龍扣），剩餘6個空位。
但鎮北刀法已經掛到了75%以上，再過十幾天就會圓滿空出一個位子。
」新收錄的四門良+品質，選哪幾門放入掛機位？」
沈牧開始篩選。
第一門，他選了周正陽·基礎內功。
理由很簡單：內功是一切武學的根基。他目前掛機中的小周天功（良品質）進度也過了大半，不久後會圓滿。屆時再配合這門良+品質的基礎內功，內力體系會更加紮實。
第二門，他選了破山拳。
剛猛一路的拳法，和他目前主修的鎮北刀法有互補性。刀法偏劈砍，拳法偏直擊，兩者結合會讓他的近身攻防更加全面。
第三門，他猶豫了一下，選了蘇家劍法。
不為別的，就因為劍法是」劍」。
母親出身嶺南柳家，用劍。柳家劍法可入」劍意」之境。雖然他現在收錄的蘇家劍法和柳家劍法沒有任何關係，但多掛一門劍法，或許未來能幫助他更好地理解母親的武道傳承。
至於鐵砂掌·實戰版，暫時先放在庫里。不是不想要，而是掛機位不夠，得優先選擇體系性更強的功法。
」6個空位，用了3個，還剩3個。」
沈牧又從新收錄的普通和良品質武學中挑了幾門有特色的填進去。
最終，10個掛機位全部填滿。
沈牧看著滿噹噹的面板，心中湧起一陣滿足感。
今天的出府，收穫遠超預期。
……
翌日。
沈牧正在偏院裡曬太陽，手裡捧著一碗熱茶，看似百無聊賴。
實際上他在盤算一件事。
昨天在鎮遠武館，他雖然收錄了蘇晚凝的蘇家劍法，但那個少女給他留下的印象不僅僅是」良+品質的武學載體」那麼簡單。
青州蘇家，世代武將。蘇老爺子五品高手，曾在北境軍中立過赫赫戰功。
這個信息讓他隱隱覺得有些熟悉。
北境軍的戰功……蘇家……鎮北王府……
沈牧在心中快速檢索了一下，然後想起來了。
父親的書房裡，有一面牆掛著北境軍的歷任功勳名錄。他小時候被福叔抱著經過時，曾經瞥見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如果他沒有記錯，蘇家的老太爺，和鎮北王沈霆之間似乎有過一些交集。
不過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了，和他現在關係不大。
真正讓他感興趣的，是蘇晚凝這個人。
不是因為她的容貌，而是因為她的實力。
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，能在公開場合展示出良+品質的劍法，這意味著她的真實實力至少在七品的實力。
七品。
而他現在……連九品都算不上。
差距太大了。
但這恰恰是最好的刺激。
沈牧需要這樣的刺激。
在王府里待久了，身邊只有嘲笑他的下人、居高臨下的大哥、笑裡藏刀的二哥、心疼他的阿苓和忠心的福叔。沒有人能讓他直觀地感受到」強者」是什麼樣的。
蘇晚凝給了他這個感受。
也給了他一個具體的、可以追趕的目標。
」有意思。」
沈牧放下茶碗，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」少爺在笑什麼？」阿苓端著新熱的藥走進來，好奇地看著他。
」沒什麼。在想今天該做什麼。」
」今天劉太醫不來，少爺好好歇著吧。」
」歇著也無聊。」沈牧想了想，」阿苓，去把我的筆墨拿來。」
」少爺要寫字？」
」嗯，練練字。閒著也是閒著。」
阿苓雖然納悶，但還是乖乖去取了筆墨紙硯。
沈牧鋪開紙，蘸了墨，開始寫字。
寫的不是什麼詩詞歌賦，而是他根據這兩天的觀察，整理出的一份」青州城勢力筆記」。
他一邊回憶一邊寫。
鎮遠武館：館主周正陽，七品，破山拳（良+），每月公開演武一次。
安字幫：幫主安大有，六品，三百餘眾，南城最大幫派之一，收保護費、搶地盤。
順豐鏢局：老字號，鏢師多為練家子，實力不詳，但一般人不敢招惹。
青州蘇家：世代武將，蘇老爺子五品，北境軍功勳，嫡女蘇晚凝，十六七歲，七品以上實力，蘇家劍法（良+）。
沈牧將這四個勢力一一列在紙上，又在旁邊標註了它們之間的關係和可能的利益衝突。
這不是一時興起。
上輩子在職場上，他做過的最大的項目就是把一家瀕臨倒閉的公司從泥潭裡拉出來。做那種事情，第一步就是摸清楚所有利益相關方的底牌。
雖然現在他不是在做生意，但道理是一樣的。
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裡，勢力之間的關係和利益交換，本質上和商業社會沒有太大區別。
誰強誰弱，誰和誰有仇，誰欠了誰的人情，誰在覬覦誰的地盤……
這些信息，現在看起來無關緊要，但在關鍵時刻，可能就是決定生死的籌碼。
沈牧將紙上的內容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無誤後，將紙折好，塞進了床榻下面的暗格里。
然後他開始練字。
寫的是正楷，一筆一划，工工整整。
倒不是他有多喜歡書法，而是練字可以鍛鍊對手指的精細控制。對於一個正在快速變強的武者來說，手指的靈活度至關重要。
尤其是鎖龍扣這種近身擒拿技法，對指力和指間靈活度的要求極高。
沈牧寫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直到阿苓催他吃晚飯時，他才放下筆。
晚飯後，沈牧照例在偏院裡走了幾圈。
他的步伐已經和幾個月前完全不同了。雖然在外人看來還是有些虛弱，但如果仔細觀察，會發現他的步幅更穩、落腳更輕、身體的重心控制得更加精準。
這些都是經脈修復和內力積累帶來的變化。
走完幾圈後，沈牧回到房間，閉目查看造化修行錄。
面板上的數字在不斷跳動。
鎮北刀法（良）：81%。
小周天功（良）：73%。
燕子穿雲（良）：68%。
鎖龍扣（良）：62%。
新放入的三門良+品質功法：
周正陽·基礎內功（良+）：3%。
破山拳（良+）：2%。
蘇家劍法（良+）：2%。
良+品質的掛機速度比良品質慢了不少，但這也意味著掛機到圓滿後的造化饋贈會更豐厚。
」慢慢來。」
沈牧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時間。
鎮北刀法再有十幾天就能圓滿，屆時會觸發第四次造化饋贈，也是第一次良品質功法帶來的饋贈。
如果效果像他預期的那樣強，經脈完整度突破30%，品質上限提升到」優」……
到那時候，他就能收錄比良+更高品質的武學了。
而昨天在演武場上，他注意到周正陽出拳時偶爾會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勁力波動。那種波動比良+更高一個檔次，但因為只是一閃而過，造化修行錄沒有收錄。
那大概就是」優」品質的武學了。
可惜，他現在的品質上限還夠不到。
但快了。
沈牧閉上眼，嘴角微微彎著。
腦海中，10門功法同時掛機運轉，像10台永不停歇的精密機關，悄無聲息地推著他朝著更強邁進。
而在青州城的某處，那個叫蘇晚凝的天才少女，大概正在蘇家的演武場上揮汗如雨。
她不知道，有一個被她看了一眼就判了」可惜了」的病弱公子，正在暗中將她當作一個需要追趕的目標。
總有一天，他們會再見面。
到那時候，誰對誰說」可惜了」，可就不一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