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窈窈：[......]
溫窈仿佛被包養兩個字震驚。
停頓片刻，立刻發來警告。
漂亮窈窈：[裴衍之]
漂亮窈窈：[我們是純潔的等價交換關係]
漂亮窈窈：[你身為一個好男孩，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！]
——好男孩是不會被包養的！
她只是給了裴衍之金錢，然後提出要求，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這是最公平的等價交換。
才不是什麼包養！
黑白頭像絲毫不受影響。
淡定回復。
PYZ：[晚上視頻嗎。]
PYZ：[我做菜給你看。]
PYZ：[只穿一件圍裙的那種。]
PYZ：[^-^。]
——嘰里咕嚕說啥呢？聽不懂，裴衍之專注經營擦邊生活中！
溫窈：「......」
黑色路虎飛速行駛在公路。
寂靜的后座。
車內明明開了循環冷氣。
溫窈卻覺得渾身發熱，尤其是瑩白臉頰和耳朵，仿佛被高溫蒸過，又紅又燙。
這個裴衍之簡直、簡直就是不知廉恥、膽大包天、又騷又撩......
她不能放任他去禍害別人！
溫窈用力抿唇，盯著手機，眉眼矜貴嚴肅。
漂亮窈窈：[。]
漂亮窈窈：[幾點？]
手機一震。
裴衍之說。
PYZ：[看你。]
PYZ：[畢竟。]
PYZ：[我只聽漂亮窈窈的。]
PYZ：[你是漂亮的窈窈嗎？]
溫窈：「......」
心臟砰砰亂跳。
溫窈倏然抬頭，神色怔怔，單手按住心臟，盯著黑色車頂出神。
那種陌生雀躍的心情，又在胸腔失控生長。
仿佛帶刺花枝，順著喉嚨迅猛探出，溫窈一開口，心動就會猝不及防地盛開。
有些疼痛。
可......又忍不住沉溺。
窗外街景飛速閃過。
溫窈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此刻的情緒。
沒有人教過她這個。
父母早早去世，長輩對她並不熱情。
世界應該是灰色的，她應該習慣於被惡意和責打包裹，要想獲得那一點點的滿足，就必須用等價交換。
......沒錯。
要用她有的，去換她要的。
這才是正確公平的規則。
溫窈忽然低頭，失神表情緩緩消失，熟悉的笑容出現，仿佛緊密嵌合的面具，無法自臉上剝離。
她笑吟吟地打字。
漂亮窈窈：[銀行卡帳號給我]
那頭頓了頓，發來一串數字。
溫窈立刻給裴衍之打了五十萬過去。
截圖發在對話框，溫窈看著那串數字，陌生的疼痛終於在消退。
——用裴衍之缺少的，換溫窈想要的。
這才正確。
她又回到了熟悉安全的規則中，恢復往日語氣。
漂亮窈窈：[我白天有事]
漂亮窈窈：[那就晚上十點吧]
那頭沉默片刻，發來回復。
PYZ：[好。]
PYZ：[晚上見。]
「......」
溫窈收起手機，很緩慢地吐出口氣。
駕駛座忽然響起司機的聲音。
「大小姐，我們到了。」
溫窈一頓，轉頭看去。
車窗外，風格柔和的別墅大門半開，依稀可以看見綠意繁盛的植被。
正是外婆宋南絮的家。
然而以往回來，保姆早已在門口等著她。
此刻，別墅外卻空無一人。
溫窈意識到什麼，表情頓時變淡。
她飛快開門下車，匆忙關上車門，頭也不回地往裡跑去。
司機看著女生的背影匆忙消失，片刻，收回目光，撇了撇嘴。
「切……」
「這晦氣災星，不會又害那老東西發病了吧......」
......
別墅前區寂靜無聲。
溫窈步伐未停，快速繞過迴廊，一把拉開花園的木門。
下一秒。
尖叫哭鬧聲夾雜著臭味，瞬間充斥視野呼吸。
溫窈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。
一個巴掌忽然猝不及防扇來，力氣極大，將她猛地打得偏過頭去。
「滾啊！你們滾開！」
「都滾開！」
轟鳴和劇痛瞬間在耳腔炸開。
溫窈下意識死死扶住牆壁，視野發黑，瑩白臉頰幾乎立刻高高腫起，雙眸盈滿生理性淚水。
半晌。
她才有力氣抬頭，面無表情，第一時間開口：「蘇姨，不要綁她！」
面前花園雜亂。
地上零星有排泄物，尿騷味瀰漫，原本整齊的桌椅七倒八歪，仿佛被人狠狠踹開。
幾步之遙，七八個保姆和護士正按著一個發瘋的老人，想用繩子綁住她手腳。
老人頭髮凌亂，褲子滴答浸濕，原本慈祥的眉眼有些猙獰。
她看著溫窈，嘴裡大喊：「放開我，我要打死你！」
「死保姆，敢欺負我家溫窈！」
「我要打死你！」
蘇姨抬頭，氣喘吁吁：「大小姐，老夫人這是又發病了，不綁不行！」
「我已經給醫生打過電話，你快去客廳。」
「老夫人看見你發病會更嚴重的！」
「......」
溫窈轉身，拉開門，卻沒離開。
她站在門外，利落擦乾淨臉上的生理性眼淚，撥通醫生電話。
半晌。
醫生終於帶著藥箱匆忙趕來。
門內的尖叫消失。
溫窈走進去，看見宋南絮閉著眼，面容似乎又蒼老幾分。
醫生說：「溫小姐，這次我用的劑量很少，老夫人應該半小時就能醒。」
溫窈點頭。
因為宋南絮的痴呆發病是常態，對方沒多叮囑什麼，很快便離開別墅。
陽光灑落客廳。
保姆和護士將老太太抬進浴室，要給她脫衣服洗澡。
溫窈開口：「出去吧，我來。」
——宋南絮自尊心極高，清醒時，非常抗拒陌生人看見自己滿身污穢的樣子。
蘇姨遲疑看著她：「可是大小姐，你臉上還腫著......」
「沒事。」溫窈笑吟吟的：「明天周末，我不出門。」
「......好吧。」
浴室門關閉。
溫窈幫宋南絮脫掉髒衣服，動作熟練地開始清洗。
熱霧蒸騰瀰漫。
老人忽然睜開眼，雙眸迷茫，視線遲緩。
她感知到什麼，半晌，聲音微啞：「......溫窈？」
「外婆，是我。」
溫窈面不改色，看她陌生地與自己對視，顯然並未徹底清明。
片刻。
宋南絮問：「你是不是又逃課了？聽瀾呢？」
「媽媽在工作。」
溫窈調小噴頭，流暢回答：「今天周末，我沒課。」
宋南絮皺眉：「不對，今天明明是周一。」
「你才上一年級，怎麼能逃課？」
她的記憶顛倒，教育她：「你是不是跟你媽一樣，從小就被你爸帶壞了？」
「溫窈，不許和壞男孩子早戀！」
溫窈關掉熱水，下意識否認：「沒有啊，外婆。」
「裴衍之不壞。」
「雖然他不喜歡穿衣服。」
「但他是個好男孩！」
宋南絮：「…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