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都被你發現了?」
裴衍之神色驚訝,輕嘆點頭:「路遇鳶兒,拼盡全力,無法戰勝。」
「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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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鳶睡意消失,笑得有些發抖:「裴衍之,我先前怎麼沒發現你如此有趣?」
「是啊。」裴衍之點頭:「那你現在發現了。」
「我不僅高大威猛,還善良有趣,最重要的是又帥又強。」
「恭喜你啊顧鳶,你有一個很拿得出手的情人!」
「......」
少女忍笑看他,眼睛晶亮:「那你呢?」
「我?」裴衍之挑眉:「我自然沒你這麼遲鈍。」
「在下很早就發現,姑娘你不僅天真赤誠,還生動鮮活,最重要的是又美又萌又乖,實乃江湖第一小鳶尾。」
「恭喜我啊裴衍之,你有一個很拿得出手的愛人!」
「......」
少女拜倒在裴衍之懷裡,笑得臉頰紅紅,渾身抖動。
裴衍之也輕笑攬住她,抬手,輕輕搭在顧鳶清瘦的手腕上。
綿長內力順指尖無聲探入。
裴衍之垂眸,感受到少女體內完整重塑的經脈——
玉骨凝竅露終於徹底生效,無痛修復了顧鳶被刻意震碎的全身經絡。
這意味著自此刻起。
顧鳶不再是個廢物,擁有了天翻地覆的全新未來。
房內燃著一豆昏黃燭火。
青年指腹微涼。
少女眨眼,任由對方握著自己的命脈,長發散落纏在二人交錯的手腕間,柔軟漆黑。
「裴衍之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好喜歡你啊。」
「真的嗎?」
裴衍之眉眼輕佻:「那假如我和你爹同時掉進了水裡,你會先救誰?」
「......」
顧鳶罕見凝噎:「這算什麼問題?」
「所以你救誰?」
少女哭笑不得:「首先,你們武功這麼高強,怎麼可能掉進水裡?」
「其次,為何爹爹會和你同時出現在這種選項里啊?」
「最後,我無法習武,就算你們掉水裡了,我也救不了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呀。」
顧鳶語氣坦然,顯然早已接受自己是個廢物的事實。
裴衍之卻說:「那你就是不夠愛我。」
「......」
——戀愛中的男人都如此可怕麼?
顧鳶大感震撼,趕緊生硬地轉移話題:「那個,衍之,你還沒說血肉藥人呢。」
「哦,那個啊。」
青年放過她,慢悠悠道:「和鳶兒猜得差不多。」
「血肉藥人就是百年前,魔教上任教主為修成《忘情天書》第九層,秘密研究出的一味血藥。」
顧鳶皺眉:「為了一己之私,竟用活人當藥?」
裴衍之輕輕一笑:「既是《忘情天書》,自然要忘卻一切常人無法割捨的情。」
「此法難就難在,需挑選根骨極佳的直系血親,在其兩歲前震碎經脈、封其七竅,再將內力渡入其體內,放入玄陰梧桐木棺七日。」
「那孩童因經脈全碎,渾身血紅,望去仿佛一團血肉,所以稱作血肉藥人。」
「七日後,若她撐不過去,便就此死去。」
「若她撐過去了,此後就可如尋常小孩般跑跳,只是不能再習武,也不能離開玄陰梧桐木太久。」
「玄陰梧桐木......」
顧鳶一愣,忽然起身,從床頭木架里摸出一枚青灰色令牌——正是顧青崖的莊主親令。
離開棲雲山莊前夜。
顧青崖曾單獨來到明霞院,將這親令交給她,囑咐她若出現意外,便讓她以莊主之女的身份主持大局。
當時顧鳶還激動許久,覺得爹爹終於將自己當作大人看待了。
她回到裴衍之懷中,好奇拿起它:「是不是這個?」
青年看著那親令,片刻,極輕地笑了下:「正是。」
顧鳶疑惑:「但此木乃珍貴奇物,氣息可入肺腑,佩戴久了,還能蘊養身體呢。」
——她的明霞院乃至整個棲雲山莊,都多用此木建造。
「玄陰梧桐木屬陰,與《忘情天書》最為相合。」
裴衍之說:「以此木蘊養藥人十八年,便可生取藥人心頭血,與天材地寶煉成丹丸後服下,閉關嘗試感悟第九層。」
生取心頭血?
那無辜的藥人豈不是必死?
顧鳶面色發白:「如此行徑與虐殺何異?這可是他的親生骨肉!」
「況且你也說了,只是閉關嘗試,並不能絕對成功。」
少女聲音冰冷:「為追求一個飄渺的可能,竟如此畜生不如......」
「不愧是喪心病狂的魔教!」
裴衍之輕佻一笑:「江湖自古以武為尊。」
「既踏上習武之路,便要與天爭,與人爭,與命爭。」
「正魔兩道同為血肉之軀,皆存七情六慾。或追求功名利祿,或執著武道求索。」
「為此,親生父子亦能反目,手足親朋亦可獻祭。」
「區區一個血肉藥人,算得了什麼?」
青年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漫不經心。
顧鳶一愣。
燭火搖晃,對方風流的眉眼陷在陰影中,明滅不定,有種說不出的詭譎俊美。
顧鳶聽見他饒有興趣道:「《忘情天書》乃頂級功法。」
「前八層看根骨,第九層卻不同。」
「只看飄渺不定的頓悟。」
「傳聞修至這層後,身體會生出兩種超越常理的奇異能力,魔教稱之為先天交感二法。」
裴衍之挑眉:「鳶兒可知,是何二法?」
「......是什麼?」
「長生。」
裴衍之輕笑:「和復活。」
話音落下。
顧鳶立刻皺眉,果斷否定:「不可能!」
「生老病死乃天命,即便武林至尊、人間帝王,也逃不過此命。」
「區區功法,怎麼可能長生不老,復活死人?」
少女萬分不解:「這比我買過最劣等的話本還可笑,魔教妖人居然會相信?」
還徒造無數殺孽。
何其荒謬!
「那假如,想要復活死人的是鳶兒呢?」
顧鳶瞬間一怔。
燭火下。
裴衍之看著她,輕佻漆黑的眉眼低垂,薄唇含笑:「假如我死了。」
「鳶兒會為了復活我,雙手沾滿鮮血,背負所有罪孽嗎?」
——就如同原著劇情中,為了復活意外沉睡的妻子。
甘願入魔十六年,親手將女兒養成藥人的顧青崖。
背叛自我。
不瘋不成活。
——裴衍之覺得顧鳶會來著。
因為這就是狗血文。
這就是狗血文里戀愛腦父女的口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