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之垂眸,感受著丹田的如海內力,展開掌心。
指尖瞬間憑空出現一枚令牌。
材質為千年冰晶玉髓,觸之冰涼,上刻一行鐵畫銀鉤的小字:[天衍劍宗-少掌門]。
不愧是系統出品。
裴衍之將令牌隨意掛在腰間,起身,手中再次出現一柄秋水般的泠泠長劍。
——離開棲雲山莊後,他施展輕功,在附近深山找到了這處閉關之地。
只花費半日時間,便已融合貫通所有兌換的頂級功法。
由於天道限制,裴衍之此刻只能停留在宗師境界。
這個世界按照設定,大概在中武水平。有心法、內功、輕功、靈藥等等超乎常理的存在。
雖不能做到御劍飛行,移山倒海,但亦可來去無蹤,修到極致,甚至可破碎虛空,圓滿超凡。
江湖人將之分為七個境界:
普通豪客,二流高手,一流高手,超一流高手,宗師,大宗師,傳說。
男主顧驚鴻和女主阮笙笙,目前剛剛成為超一流高手。
他們一個二十歲,一個十九歲,已經是驚艷江湖的著名天才,無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。
而原主這具身體二十一歲,天資平平,二流高手都夠嗆。
幸好裴衍之穿梭界空,所有原主數據都會按照他的本相調整。
從外貌身材到根骨天資,在系統遮掩下,周圍人並不會察覺不對。
此刻任誰來看,裴衍之都是毋庸置疑的絕世天驕。
日頭漸沉,霞光映照著險峻奇峰。
山泉自高處叮咚飛濺,碎玉冰珠般灑落。
青年身影一晃,《凌波踏虛》輕功運轉到極致,化為無法看清的虛影,一道劍光須臾間驟然逼近,翻飛於奇峰山泉間——
咔嚓!
黑色磐石靜止不動,數千道細如毫毛的縫隙緩緩浮現。
一瞬後。
山峰磐石轟隆倒塌成無數碎石。
竟是在瞬間被絞割了上千道!
《天衍劍訣》第一式:踏雪千絲纏。以宗師之境,可瞬息將人粉碎成軟爛肉泥!
——俗稱:將人細細切作臊子。
裴衍之抬手,隨意收劍入鞘,俊美眉眼輕佻一笑,說不出的風流意氣。
「天衍劍宗,裴衍之。」
——從現在開始。
他便是西州隱世大派,天衍劍宗的少掌門了。
......
「隱世大派?」
棲雲山莊正堂。
漢白玉磚在夕陽中映射出橘黃潤光。
顧驚鴻神色清冷,眉頭微蹙:「師傅,依徒兒所見,這應該只是個膽大的賊人。」
「方才回來時,我見巡守弟子比平日鬆散,那賊人能於夜間潛入,輕功必定出眾。」
「小師妹性子天真,又喜翻看話本,被騙情有可原。」
晚霞灑落,勾勒出他頎長身形。
顧驚鴻一身素白暗紋長袍,黑髮下是偏冷的眉眼,面無表情時,仿佛觸不可及的高嶺之花。
在他對面。
顧青崖神色威嚴,喝了口茶,聲音淡淡:「我又何嘗不知,只是鳶兒她......」
中年男人頓了頓。
顧驚鴻明白他的未盡之意。
——只是顧鳶越長大,便越嚮往江湖。
顧青崖的妻子在十六年前意外去世,他沒再娶妻,一心撫養女兒。
奈何身為正道大勢力,他這些年忙於教導弟子、處理公務,對顧鳶常有忽視,猜不透女兒家的心思。
山莊內的弟子多為男子,每每遊歷歸來,顧鳶總要纏著他們給自己講江湖見聞、買江湖話本。
顧驚鴻想了想,道:「師傅,不如下個月中州的武林大比,帶上小師妹。」
顧青崖立刻皺眉:「不行。」
「最近魔教頻頻出沒,我要提前去中州商討對策,無法護著你們。」
「鳶兒她不通武功,出事了怎麼辦?」
顧驚鴻拱手:「徒兒已突破超一流境界,加上山莊二十位師弟,兩位長老,足以護住師妹。」
「堵不如疏,若不讓師妹見識一番,徒兒怕她偷跑出去,到時更危險。」
「......」顧青崖沒說話,神色難辨,不知在想什麼。
半晌。
他終於緩緩點頭,抬手,拍了拍顧驚鴻的肩:「出門遊歷三個月,確實長進不少。」
「那下月前往中州的弟子,便由你這個大師兄帶隊。」
「是,徒兒必不負師傅所託。」
此間事了。
顧驚鴻行禮告退。
顧青崖捋了捋短須:「一會兒鳶兒肯定又要纏著你聽江湖見聞,你多給她講講。」
「我就這麼一個女兒,以後棲雲山莊和鳶兒,都是要交給你的。」
顧青崖的話意有所指。
顧驚鴻退出的腳步一頓,不知為何,腦中忽然閃過某個妖女紅潤柔軟的唇......
青年皺眉,立刻將所有雜念強行清除,冷靜道:「是,師傅。」
他轉身回到松鶴院,進門後放下劍,吩咐小廝:「若是小師妹來找我,你讓她等我一刻。」
——他劍心有些亂,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。
「好嘞,公子。」
小廝神色習慣,顯然也知道大小姐的性子,就愛纏著他們大師兄。
山莊內的弟子們暗中討論過,覺得顧鳶其實是喜歡顧驚鴻。
只是礙於少女羞澀和無法習武的自卑,不敢明說。
然而月上西頭。
小廝和顧驚鴻在松鶴院裡等啊等,等啊等。
一直等到第二天傍晚。
——向來活潑的顧鳶居然都只待在明霞院內,半步不曾出來!
顧青崖遣人來問。
她便都將人趕出門,除了一日三餐,侍女都不讓進。
「哎呀!我都說了我沒事!你們好煩啊!」
「走開,告訴爹讓他別來煩我!不然我不吃飯了!」
大門哐當關閉。
顧鳶鎖上門閂,煩躁地翻了個白眼。
她看著頭頂月色,忽然慌張啊了聲,提裙快步跑進臥房,緊張地看向放在書架上的沙漏。
亥時一刻,亥時一刻......
差一刻。
——還沒到約定時間!
少女猛地鬆了口氣。
房間燭光明亮。
她趕緊起身,走到價值千金的西域長鏡前,不停整理自己的髮型妝容:
「簪子會不會太老氣?換個水晶的......」
「頭髮怎麼這麼亂,我想要不經意的美啊......」
「不行不行,這口脂顏色好艷......」
燭火微不可見一晃。
少女全無所覺,專注盯著嘴唇,微微皺眉,想換個淺色口脂。
視線無意一轉。
方才還無人的木桌旁。
忽然無聲出現一道身影。
男子懶懶斜靠木桌,眉眼風流,正似笑非笑,饒有興趣盯著鏡子裡的她。
不知看了多久。
「!」
顧鳶心臟驟停,下意識轉身:「你什麼時候——」
話音未落。
青影一閃。
顧鳶本能後墜,仰頭,整個人已然落入裴衍之的懷抱。
青年體溫微涼,輕佻低笑,指尖點在少女嬌嫩飽滿的唇瓣:「什麼好艷?」
心臟快跳出喉嚨。
顧鳶大腦空白,本能回答:「口、口脂......唔!」
少女瞳孔猛縮。
冷白指尖緩慢揉開那抹艷色。
然後用力。
掐開少女唇瓣。
俯首,深深吞吻下了她的嚶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