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看，是不是這個。」
劉弟接過來，打開。
裡面是上百塊淡藍色的石頭，散發著微弱的靈光。
下品靈石，品相一般，但確實是軍方剛開採出來的那一批。
布袋上還貼著封條，上面寫著「特殊物資，本人簽收」。
走廊里安靜了一瞬。然後有人小聲說：「還真是……」
大媽的臉白了。
男人的臉也白了。
他看著那些靈石，嘴張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「這是我們家自己買的！」
大媽突然嚎起來。
「那是我兒子給我買的保健品！你們憑什麼搶走！」
「保健品長這樣？」
光膀子的大哥笑了。
「張姨，你這保健品挺別致啊。」
有人跟著笑了。
大媽的臉從白變紅，從紅變紫。
她張著嘴，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，最後又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嚎起來。
「欺負人啊！」
「一群人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啊！」
「這日子沒法過了啊！」
就在這時，電梯門開了。
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走出來。
「誰報的警？」年紀大一點的警察問。
「我！」
那個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衝過去指著劉弟和光膀子的大哥。
「警察同志，他們私闖民宅！搶我家的東西！你們快把他們抓起來！」
警察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劉弟手裡的布袋，眉頭皺起來。
「怎麼回事？」
光膀子的大哥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警察聽完，看向劉弟。
「這些東西是你的？」
劉弟從懷裡掏出手機，翻出林婉兒發來的那條消息。
物流平台的簽收通知，還有那張拍著他家門口地墊和盒子的照片。
他把手機遞給警察。
警察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布袋上的封條，點了點頭。
「特殊物資，有簽收記錄，有照片，東西上有封條和編號。」
他把手機還給劉弟，轉頭看向那對母子。
「東西還給人家。這事兒就算了。」
「憑什麼！」
男人急了。
「他憑什麼證明那是他的？那是我媽買的保健品！那封條是隨便貼的！」
「保健品有購買記錄。」
「你拿一下購買記錄，我核對一下。」
男人張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大媽的嚎哭聲也停了，坐在地上，臉色灰白。
警察看著他們，嘆了口氣。
「把東西還給人家，道個歉，這事兒就算了。」
「真要追究起來，按搶劫罪處理，你們是要坐牢的。」
男人的臉白了。
大媽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又不敢說。
最後，她站起來，低著頭，把那袋靈石推到劉弟面前。
「拿去……」
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劉弟接過靈石，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那對母子，看了幾秒。
然後他抬起手，兩道極細的黑色氣息從他的指尖飛出，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兩個人的身體裡。
沒有人看見，連站在旁邊的警察都沒有察覺。
那兩道氣息很輕很淡，鑽進他們的皮膚，鑽進他們的經脈，盤踞在他們的身體裡。
暫時不會要他們的命，但他們會在接下來一個月里，走路摔跤，喝水嗆到，睡覺做噩夢，吃飯咬到舌頭。
每天都會有新的倒霉事，每天都會，持續一個月。
一個月後若他們還是如此……
劉弟收回手，從布袋裡拿出兩塊靈石，遞給那個光膀子的大哥和那個躲在門後面的女孩。
「謝謝。」他說。
兩人愣了一下。
大哥擺擺手。
「不用不用，我就是看不過去。」
劉弟把靈石塞到他手裡，轉身走回自己家。
李秀芬和劉建國對視一眼，也跟了進去。
門關上了。
走廊里的人陸續散去。
光膀子的大哥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淡藍色的石頭，又看了看劉弟家的門，搖了搖頭，笑了。
那個女孩捧著靈石，激動得臉都紅了，跑回家不知道跟誰打電話去了。
那對母子站在門口，臉色灰白。沒有人看他們。
劉弟回到房間，關上門，坐在床上。
他閉上眼睛，仔細感受。
體內。
有兩道陌生的氣體。
他把意識沉入十八層地獄。
那個灰白色的黏糊糊的東西還綁在鐵柱上，半死不活的，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劉弟把它從鐵柱上解下來，扔在地上。
「你看看這個。」
他把那兩道氣息的感知共享給它。
域外生物趴在地上，渾身抽搐。
它用僅存的一點意識感受了一下，然後聲音沙啞地說：「香火……念力……這是香火念力……」
劉弟挑眉。「還真是？」
「是……我不會認錯的……這就是香火念力……」
它的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「有人……認可你了……願意追隨你……或者感謝你……就會產生這個……」
劉弟低頭看著那兩道氣息。
兩道。
進屋搜查的那個光膀子的大哥，那個舉著手機的女孩。
在外面看熱鬧的人，沒有給他念力。
「還要滿足什麼條件才有？」他問。
「不是所有人都會給你……要真心認可你……感謝你……願意追隨你……才會產生……」
「而且修為必須在築基之下。」
域外生物的聲音越來越弱。
劉弟點了點頭。
他把它重新綁回鐵柱上。
「今天放你一天假，不折磨你了。」
域外生物趴在那裡，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劉弟收回意識，睜開眼睛。
大乘突破渡劫需要的東西，他現在有了兩道。
但他已經渡劫九層了。
這東西對他突破到下一個境界有沒有用，他不知道。
道是渡劫之上的東西，他已經領悟了。
但道不是突破的方法，只是一種手段。
他需要的不是道，是路。
一條從渡劫通往更高處的路。
那條路，現在只有器靈知道。
「器靈。」他喊了一聲。
金色小人從懷裡飛出來，懸浮在他面前。
「主人。」
「多少人進去試煉了？」
「七千萬。」
「通過第一關的有兩萬三千人。」
劉弟皺眉。
「還是太慢了。」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那座金色宮殿還懸浮在城市上空，光芒淡淡地照著。
排隊的人比昨天更多了，隊伍從稷下學院下方一直排到好幾條街外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「要加快速度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