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接受採訪，對著鏡頭激動地說「我一定要通過第一關」。
有人在直播，舉著手機對著那座金色宮殿，嘴裡不停地喊著「家人們看看，這就是修仙學院」。
「兒子回來了？」李秀芬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「吃飯了沒？媽給你熱。」
「吃了。」劉弟換了拖鞋，走進客廳。
劉建國指著電視說：「你看這鬧的，街上全是人，全往那個什麼學院跑。我和你媽下班回來，路上堵了一個多小時。」
「聽說還有從外地趕來的。」
「坐飛機、坐火車、坐大巴，把整個城市都擠滿了。不過幸好有軍方的人來了，不然非得出亂子不可。」
劉弟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他在沙發上坐下，看著電視裡那些排隊的人群，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怎麼給父母築基。
練氣需要感應靈氣，築基需要打通經脈。
對普通人來說，這兩步都難如登天。但他不是普通人。
他手裡有極品靈石，有稷下學院，有無數功法和丹藥。
他完全可以強行給父母灌頂，直接把他們推到築基期。
但強行灌頂有風險，萬一出了差錯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有數十種更好的方法，他在想用哪種？
「兒子，想什麼呢？」李秀芬在他旁邊坐下，看著他。
「沒什麼。」劉弟說。
「在想怎麼讓你們修仙。」
李秀芬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「我們這把年紀了，還修什麼仙？你能平平安安的就行。」
劉建國也笑了：「就是，我們又不指望長生不老。你要是真孝順，就給老子生個孫子。」
劉弟：「……」
又來了。
他正要說什麼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一看，是周明的消息。
「老大！出事了！網上突然在傳，說修仙者隨意屠殺普通老百姓！」
「說殺人的就是你！說你那天在超市殺人的事！」
「還說你根本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回事！現在網上全在討論這個！」
劉弟挑了挑眉，點開周明發來的連結。
各大社交媒體上，類似的標題鋪天蓋地。
「華夏修仙者當街殺人，普通老百姓命如草芥！」
「金丹期修仙者屠殺平民，華夏政府為何不追究？」
「修仙者劉弟，你欠老百姓一個交代！」
有人在發帖，把那天在超市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。
說劉弟「僅僅因為母親被人打了一巴掌，就當眾把那人化為灰燼」。
說他是「目無法紀的暴徒」，說他是「修仙者中的敗類」。
帖子下面，評論已經破萬了。
「修仙者就能隨便殺人？」
「這也太恐怖了吧？以後誰還敢惹修仙者？」
「不是說修仙者要服從管理嗎？怎麼還能當街殺人？」
「華夏政府管不管？不管的話我們自己管！」
有人開始帶節奏，把矛頭從劉弟一個人轉向所有修仙者。
「修仙者不把普通人當人」
「他們想殺就殺，我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」
「這是對全人類的威脅」
「制裁！必須制裁！」
甚至有人在評論區里喊，要求政府「取締所有修仙者」，要求國際社會「介入調查」。
劉弟看著這些評論，笑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神識瞬間展開。
整個城市都在他的籠罩之下，每一個人的呼吸、心跳、思緒，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他在找那天在超市裡的人。
那些親眼看見他殺人的普通人。
他們的記憶還在，只要找到他們，就能知道是誰把消息傳出去的。
幾秒鐘後，他找到了。
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住在城東的一個小區里。
他的記憶里，不僅有那天在超市的完整畫面。
還有之後和某個人的對話。
一個自稱「記者」的人，給了他十萬塊錢。
讓他把這件事的詳細經過說出來。
那個「記者」拍下了他的講述，還讓他簽了一份「保密協議」。
劉弟的神識順著那個男人的記憶，繼續往前追溯。
那個「記者」的信息開始浮現。
不是華夏人，持漂亮國護照，昨天入境，住在城市某酒店。
他的通訊記錄里，有大量和漂亮國某機構的往來郵件。
漂亮國。
劉弟睜開眼睛，表情平靜。
他在網上搜了一下，很快就找到了那些帖子的源頭。
幾家漂亮國的媒體，用「獨家爆料」的形式，把這件事炒上了頭條。
然後華夏國內的營銷號跟進，添油加醋，無限放大，一夜之間就刷遍了全網。
輿論已經發酵了。
有人在質疑修仙者的特權，有人在呼籲「公平與正義」，有人在要求劉弟「站出來給個說法」。
漂亮國的政客們也跳出來了，對著鏡頭義正詞嚴地譴責「華夏修仙者的人權問題」，說這是「對全人類的威脅」，要求華夏政府「嚴肅處理」。
劉弟把手機放下，站起來。
「兒子，怎麼了？」李秀芬看他臉色不對。
「沒事，出去一趟。」劉弟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「這麼晚還出去？」
「很快回來。」
劉弟一步跨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秀芬和劉建國對視一眼，嘆了口氣。
習慣了。
太平洋上空，劉弟的身影出現在雲層之上。
他繼續往前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腳下的海洋在飛速後退，島國、關島、夏威夷，一個個從身下掠過。
幾秒後，他看見了那片大陸。
漂亮國。
他在紐約上空停下來，懸浮在曼哈頓上空千米處。
腳下是燈火輝煌的城市，帝國大廈的尖頂在夜色中發著光，時代廣場的巨型屏幕還在播放GG，自由女神像舉著火炬，站在遠處的海面上。
整座城市都在沉睡，沒有人知道，他們的頭頂上站著一個人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漂亮國人都聽見了。
「我來了。」
只有三個字。
但這三個字像一座山，壓在每一個人心上。
正在直播的電視台突然中斷了節目，畫面切到曼哈頓上空——那個懸浮在千米高空的身影。
主持人張著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街頭的人們仰起頭，看著那個被月光照亮的身影，有人尖叫，有人逃跑，有人跪下來。
五角大樓。
警報聲震耳欲聾，紅色警示燈在走廊里瘋狂閃爍。
將軍們從床上被叫起來，衝進作戰室，盯著屏幕上那個紅點。
衛星圖像顯示，一個人形目標懸浮在紐約上空，高度一千米，沒有任何飛行器搭載，沒有任何熱能反應，沒有任何雷達信號。
如果不是衛星拍到了畫面，他們甚至不知道那裡有東西。
「這是什麼？」國防部長盯著屏幕，聲音沙啞。
「不知道。」情報總監搖頭。
「我們的衛星三分鐘前才發現他。他就像……突然出現在那裡。」
「華夏人？」有人問。
「根據我們的人傳回來的資料，應該是那個沒有出現過的劉弟。」
「他們所謂的金丹期修仙者。就是網上傳的那個」
「金丹期？」
國防部長打斷他。
「一個金丹期能從華夏飛到紐約？中間沒有經過任何國家的防空識別區？我們的衛星、雷達、預警系統，什麼都沒有發現？」
沒有人回答。
作戰室里安靜得可怕。
國防部長深吸一口氣：「通知總統。啟動一級戒備。北美防空司令部進入戰備狀態。命令附近航母戰鬥群向紐約靠攏。另外——」
他頓了頓。
「聯繫華夏方面。問他們，這是什麼意思。」
消息傳到白宮的時候，總統正在睡覺。
他被叫醒，聽完匯報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話：「讓國防部處理。不要激怒他。不要做任何可能被理解為挑釁的事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「還有，讓那些發帖子的媒體閉嘴。」
「總統先生，這涉及到言論自由。」
「我說了，閉嘴。」
紐約上空，劉弟懸在那裡，看著腳下的城市。
他看見了那些仰頭看著他的人，看見了那些尖叫著逃跑的人，看見了那些跪在地上祈禱的人。
他看見了五角大樓里的將軍們，看見了白宮裡的總統，看見了那些在社交媒體上瘋狂刪帖的編輯。
他看見了這個國家最強有力的機器，在他面前瑟瑟發抖。
他笑了。
聲音再一次傳遍漂亮國。
「哦？！不是你們說要制裁我嗎？」
「現在我來了，讓我看看你們是怎麼制裁我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