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兒CPU都要干炸了，翻來覆去都是劉弟說的這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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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求我讓你林家的天之驕女，來我身邊當一個……侍女。」
侍女。
她第一反應是聽錯了。一定是聽錯了。
什麼叫「讓林家的天之驕女去劉弟那當個侍女」？
林家的這輩的天之驕女，不就是她嗎？
讓她去給劉弟當侍女？
她林婉兒，林家大小姐，半步化神——不對，現在已經化神了。
五百年修到化神，修仙界從未有過的奇蹟。
讓她去給一個金丹初期當侍女？
這比笑話還好笑。
但她笑不出來。
她開始分析。
第一，劉弟隱藏了修為。這一點她已經確定了。
金丹初期不可能發現她體內的異樣，不可能在她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從她後心抽出那團所謂的神念。
金丹初期做不到這些。化神也未必做得到。
第二，劉弟說的應該是真的。
他之前拿出林家令牌的時候，她以為那是某種機緣巧合。
但現在想想，一個金丹初期，憑什麼讓林家主動拿出家主令？
她原本還以為是劉弟撿到的，沒想到還真是林家老祖給的。
應該是林家老祖認為，這塊令牌值得給。
第三，林家老祖如同劉弟所說的那樣在巴結他嗎。？
這個結論讓她渾身不舒服，但她不得不面對。
老祖壽命將至，這是林家內部都知道的事。
化神期修士雖然能活上千年，但老祖已經壽元所剩無幾。
如果老祖知道自己在死之前找不到突破的辦法，他會做什麼？
他會給林家找靠山。
找一個足夠強的靠山，強到能在他死後庇護林家。
而劉弟，應該就是這個靠山。
林婉兒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如果劉弟是化神巔峰，甚至更高，那一切就說得通了。
老祖認識了劉弟，不知道用什麼方式確認了他的實力，然後獻上家主令，甚至——甚至提出讓她去當侍女。
不，應該是用聯姻的方式把劉弟綁在林家這條船上。
侍女只是劉弟誇張的說法。
她越想越覺得接近真相。
五百年修到化神巔峰？可能嗎？
她五百年修到化神，已經是修仙界前所未有的奇蹟。
就算劉弟天賦比她好，就算他機緣比她多，化神巔峰也太誇張了。
但如果不是化神巔峰，老祖憑什麼巴結他？
化神中期？化神後期？還是……更高？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但有一點她確定了——劉弟這五百年，過得比她苦得多。
她是林家大小姐，有資源，有功法，更有老祖指點。
劉弟呢？散修。
沒有宗門，沒有靠山，沒有資源。
一個人在修仙界摸爬滾打，從鍊氣到化神，他一個人扛過了所有。
沒有人幫他，沒有人護他，沒有人在他受傷的時候給他遞一顆療傷的丹藥。
她想起劉弟穿越回來之後的樣子。
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望著窗外發呆，不和任何人說話。
別人炫耀修為的時候他不說話，別人嘲笑他築基的時候他不說話，別人拍著他肩膀說「跟著我混」的時候他也不說話。
他只是坐在那裡，看著窗外，像這個世界和他沒有任何關係。
她以為他是冷漠。
現在她知道了，那不是冷漠，是疲憊。
一個人在修仙界拼了五百年。
拼到化神巔峰，拼到林家老祖都要巴結他，拼到能一隻手掐住那個什麼域外生物。
他沒有時間交朋友，沒有心情談感情，沒有力氣去和那些炫耀修為的同學解釋「我不是築基」。
她突然想起有人問他哪個宗門，他說散修。
然後所有人都笑了，笑他五百年才修到築基，笑他一個散修不值得關注。
他當時在想什麼？
他有沒有想過，自己一巴掌就能把這些人全部拍死？
他沒有。
他只是坐在那裡，看著窗外，像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。
還有今天。
林婉兒召集全班去震懾那些國家，所有人都在天上飛，所有人都在全世界面前露臉。
劉弟沒來。
她當時以為他不合群，以為他不服從管理，還在群里發消息質問他。
現在她知道了——他不是不想來，是沒必要來。
一個化神巔峰的修士，需要去和一群金丹元嬰湊熱鬧嗎？
林婉兒深吸一口氣。
她低頭看著懷裡張薇的身體，想起劉弟從她後心抽出那團東西時的樣子。
他說那是張薇留在他身上的，說張薇要殺她，說張薇被奪舍了。
她剛才不信，現在她信了。
劉弟一直在追查那個東西，從穿越回來的第一天就在追查。
他隱藏修為，不參加集體活動，不回她的消息，不是因為他冷漠，是因為他在做更重要的事。
他在保護他們！
保護這些在他面前炫耀修為、嘲笑他築基、拍著他肩膀說「跟著我混」的同學。
而他甚至沒有解釋過一句。
這是多麼大公無私啊！
劉弟看著她閃爍的眼神，連句話都沒留下就走了。
她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，懷裡還抱著張薇的身體。
或者說，張薇留下的那具空殼。
林婉兒抬起頭，看著劉弟消失的方向。
夜空中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那座金色宮殿還懸在遠處，散發著淡淡的光芒。
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一個遵從她內心的決定。
她從懷裡掏出手機，打開和劉弟的對話框。
上面全是他沒回的消息，她發了一大串，他一條都沒回過。
她打了一行字：「明天有個會，關於未來發展的，你來不來？」
然後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又刪掉了。
她換了幾個字：「明天開會有重要的事，記得來。」
發送。
已讀。沒回。
林婉兒看著那個「已讀」的標記，罕見地沒有生氣。
她收起手機，抱著張薇的身體，用靈氣抓著變形的飛機。
朝城市的方向飛去。
劉弟回到家的時候，客廳的燈還亮著。
父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電視裡正在播新聞——稷下學院外面的廣場上人山人海，隊伍排了幾公里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