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屋，宋懷安把孩子放到床上，陸今夏去打水，兩個人給孩子洗了臉、洗了屁股，換了乾淨的尿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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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打了個哈欠，眼睛閉上了。
女兒也閉上眼睛，睡了過去。
陸今夏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，伸手把被角掖了掖。
宋懷安已經把洗腳水端來了，她坐下來，他蹲在地上給她洗腳。
熱水燙燙的，泡著腳，一天的乏好像都散了。
她低頭看著宋懷安的發頂，忽然說：「懷安。」
「嗯？」
「沒事，就是突然想叫叫你。」
宋懷安看著她笑了，確認她確實沒什麼事後，低頭繼續給她洗腳。
洗完了，用干毛巾擦乾，把她的腳塞進被窩裡，自己去倒了水，回來關了燈。
黑暗中，聽不到兩個孩子的呼吸聲。
他拉著燈，手放到兩個孩子鼻子跟前，確定兩個孩子還呼吸著，才放下心。
陸今夏看著他這樣子，也沒笑他。
因為她也幹過這事！
還沒出月子的時候，她就幹過，確認孩子還有呼吸後，才鬆口氣。
眼下宋懷安也是這種狀態。
第二天早上，天還沒亮透，宋懷安就起來了。
陸今夏聽見他在廚房裡忙活，就躺著沒動，看著孩子，孩子已經醒了，但沒哭。
過了一會兒，宋懷安推門進來，看她睜著眼睛，說：「起嗎？粥好了。」
陸今夏點點頭，好幾個月沒上班，猛一起早上班，還真有點不習慣。
她起來穿好衣裳，去廚房喝了一碗粥，吃了一個雞蛋。
宋懷安已經把兩個孩子餵飽了、換好尿布了，正一個一個往三輪車上抱。
兒子放進去的時候哼哼了兩聲，女兒放進去的時候已經又睡著了。
到了宋家，徐雅琴和徐嬸已經等著了。
徐嬸接過孩子，徐雅琴接過包袱，倆人配合得跟排練過似的。
陸今夏說了句「媽，辛苦你們了」。
徐雅琴擺擺手說「去吧去吧，別遲到了」。
宋懷安騎上自行車，陸今夏坐上后座，往印刷廠去了。
早上送、晚上接，中間上班，周末休息。
兩個孩子一天一個樣，臉蛋吃的圓鼓鼓的，胳膊腿跟藕節似的，一節一節的，眼睛骨碌碌地轉，見人就笑。
十月下旬的時候，天徹底冷了。
早上出門得穿棉襖了，宋懷安給三輪車棚子又加了一層棉被，裡頭還塞了一個熱水袋，用毛巾裹著，放在兩個孩子腳邊。
陸今夏每天早上都要伸手進去摸摸，熱乎的，才放心。
兩個孩子滿四個月的時候，學會抓東西了。
兒子抓著床圍上的布條不撒手，拽得床圍都歪了。
女兒抓著自己的腳丫子啃，啃得滿腳都是口水。
陸今夏看著他們，忍不住笑。
宋懷安下班回來，看見女兒啃腳丫子，蹲下來看了好一會兒。
轉過頭對陸今夏說：「她腳丫子不臭嗎？」
陸今夏說：「你聞聞不就知道了。」
宋懷安湊過去聞了一下，說：「不臭，還有點奶味。」
陸今夏白了他一眼，沒理他。
十月底，陸今夏過生日。
那天是周三，宋懷安下班去接她的時候，車把上掛著一個紙盒子。
到了宋家，吃了晚飯，回了自己家，兩個孩子都睡了，宋懷安把紙盒子遞給她。
「給你的。」他說。
陸今夏打開一看，是一雙皮鞋。
黑色的，漆面亮亮的，鞋口有一圈小扣子，樣子秀氣，是她喜歡的款式。
她拿起來看了看，皮子軟和，底子也不硬，穿上應該舒服。
「你什麼時候買的？」陸今夏抬起頭。
「上禮拜。」宋懷安說，「托人弄的票，在百貨大樓挑了半天。你，喜歡嗎？」
「喜歡，太喜歡了！懷安，謝謝你！」陸今夏臉上露出感動的樣子。
宋懷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：「喜歡就好，下次再給你買個別的顏色的。」
陸今夏把鞋穿上，大小剛好，走了兩步，不磨腳。
她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，轉過身看著宋懷安，忽然一拍腦袋：「哎呀！」
「咋了？」
「我忘了一個事！」陸今夏說，
「你生日！今年你生日的時候，我只顧著帶孩子了，你看我這腦子，生了孩子記性都不好了。」
宋懷安笑了，走過來把她拉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，說：「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。」
陸今夏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，這人，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會說話。
陸今夏把新皮鞋放在床頭的箱蓋上，收進鞋盒裡，準備明天就穿。
宋懷安在旁邊鋪床，鋪好了看她還在擺弄鞋盒，催了一句「睡覺了」。
她應了一聲，把鞋盒放到旁邊里，關了燈躺下來。
「懷安。」
「嗯。」
「明年你生日，我一定給你補個大的。」
宋懷安在黑暗中笑了一聲：「行，我等著。」
被子底下，他的手伸過來，搭在她腰上。
指尖輕輕蹭著秋衣的邊沿，一點一點往裡探。
「我現在就想要個禮物，夏夏，可以嗎？」
陸今夏沒躲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可能是激素的影響，她自從生完孩子滿月後，對這方面一直不太想，所以宋懷安也就一直忍著，沒強迫她。
今天，忽然有了一點感覺。
宋懷安翻過身，撐在她上方，低頭看她。
屋裡黑，窗簾拉得嚴實，看不清表情，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重了。
他俯下身，吻住她。
一開始輕輕的，後來重了，手也不老實了，從衣擺底下探上去，指腹帶著薄繭，在她腰側慢慢畫圈。
陸今夏摟住他的脖子，沒出聲。
窸窸窣窣一陣，被子起伏了一會兒。
陸今夏咬著嘴唇沒出聲，宋懷安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，悶悶地哼了一聲。
窗外風大了，吹得樹枝嘩嘩響，蓋過了屋裡那點動靜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安靜下來。
宋懷安翻身躺到一邊，把她撈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，喘勻了氣，收拾乾淨後，宋懷安摟著她。
「夏夏。」他啞著嗓子叫她。
「嗯。」
「以後多補補。」
陸今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。
宋懷安悶哼一聲，笑了，把她摟得更緊了些。
十一月份，劉秀英懷孕了。
徐雅琴有時候忙得腳不沾地，但臉上一直帶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