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嫂說的很合理，如果隨便亂擺攤，豈不是亂套了？
「我要租賃攤位找誰呢？」
「找監市，菜市場最裡頭的賣肉攤位，第一家就是監市。」
「對了張大嫂，附近有沒有賣桌椅板凳的啊？」
「有，菜市場裡頭就有，最裡頭最裡頭，你去就看到了，監市那裡也有擺攤的桌椅板凳可以租賃。 」
「謝謝你啊張大嫂。」
周小麥轉頭去菜市場裡面找監市。
菜市場是露天的，裡面的攤位一排排，雖然鬧哄哄很亂，但亂中有序。
兩邊一個挨著一個的門市，也都是賣菜賣肉等。
這樣的構造有一個好處，兩邊房屋圍成超大U字形，出口只有一個，方便管理。
縣裡最大的菜市場，集結了各個村莊的人，當然，最多的還是縣裡人，他們的生活，離不開這處。
第一家賣肉攤位很好找，之前周小麥就在這裡買過肉。
早上沒多少客人，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，正光著膀子剁骨頭，露在外面的肌肉看著挺唬人。
「你是監市嗎？」
馮監市放下砍骨刀：「啊？啥事？」
「我想租賃一個攤位，順便問問桌椅板凳。」
馮監市用邊上的水抄了把手，胡亂擦在圍裙上。
「菜市場裡面和門口已經被長期月租，暫時沒有空閒的位置，只有門口攤位後面的地方。」
「我知道，方才進來的時候聽張大嫂說了，就那裡的攤位也可以。」
「月租還是日租？月租要便宜點。」
「我剛過來，暫時日租就可以。」
「十五文一天，只要沒人占用的位置，你自己選。桌椅板凳一天五文錢，需要多少自己搬，另外菜市場裡面的水井也可以給商販用。」
也就是說一天二十文錢，價格其實一點不便宜。
做的都是小本生意，比如她打算賣五文一碗的涼粉，不算本錢什麼的，一天中四碗涼粉就是租賃費用。
「行，我給你二十文，先租一天攤位。」
「你跟我來按個手印，順便了解下桌椅板凳放在哪裡，收攤不用了自己還回來。你叫啥？哪裡人？」
「我叫周小麥，麥子的麥，周家村的。」
「我姓馮，大家都叫我馮監市，以後你也可以這麼叫。看你年紀不大，咋一個人出來做生意？家裡沒人幫忙？」
「家裡人都在農忙沒時間，馮監市你可別小瞧我，我幹活可快了……」
周小麥和馮監市閒扯了幾句。
按手印的地方也是擺放桌椅的地方。
較大的一片地，桌椅板凳就這麼放著，有的一些會蓋上些油紙和草，該是用來簡單防雨的。
空地邊上有個不大點的小棚子，是馮監市平時的辦公場所。
字據什麼的，都是提前寫好，馮監市拿出來讓收小麥按個手印就走了。
桌椅板凳不限量，隨便你搬。
確實沒什麼不放心的，只有一個出口，想要偷搬桌椅回家，馮監市家的肉攤是必經之地。
何況周圍這麼多雙眼睛，小偷小摸有可能，想要帶桌椅板凳出去可不容易。
而商販要用的，最後也不敢不拿回來。
因為租賃桌椅板凳，還得交五十文的押金。
周小麥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，一張桌子給食客用，還有一個操作桌，留著自己做涼粉用。
現成的手推車，還不止一輛。
周小麥推了一輛出來，她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，用空間大變東西。
得找個沒人的地方，取出空間裡的東西推出去。
等她把東西都像模像樣擺放好，桶里也打好了水，已經是巳時，附近賣吃的小攤位陸續坐上人。
周小麥也在等著顧客上門，卻是連個來詢問的都沒有。
她的臉皮子可一點不薄，自己的位置不好，要是在含蓄，今天四盆涼粉她一碗可能都賣不出去。
打開一個盆子，一邊往碗裡切涼粉一邊吆喝：「賣涼粉勒，開胃又解暑的涼粉勒，來來來，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勒……」
被她一吆喝，還真就有人來詢問了。
「妹子，豆腐咋是黃色的？」
周小麥把碗端給問話的婦人看：「大姐，我這不是豆腐，是涼粉，要不要來一碗嘗嘗？」
「買回家像豆腐那樣炒著吃？」
「炒的話也可以，還能用油來煎炸，但是口感會大打折扣，涼粉吃是解暑開胃，涼拌才是最好吃的。」
「多錢一斤？」
「我家涼粉不按斤賣，就這樣的一碗，五文錢。」
婦人心想貴倒是不貴，卻覺得自己一個人吃五文錢的小吃食太浪費。
要是換成豆腐，三文錢的，放點菜進去，夠全家吃。
猶豫片刻，婦人就走了。
周小麥不覺得失望，十個人問，十個人買，那是百分之百的銷售量，這種可能性放在哪裡都不可能。
只是看到張大嫂家的餛飩攤位已經絡繹不絕，她有點羨慕。
周小麥繼續大聲吆喝。
沒多少人來問，她就一手端著一個裝有涼粉的碗到路邊吆喝。
涼粉很新奇，外觀看起來像豆腐，還像某一種涼糕，精緻極了。
然，識貨的人並不多。
大家只聽周小麥繪聲繪色講解的有意思才停下來，並沒有多少人有強烈意願想嘗試。
韓奕和小廝路過菜市場附近，老遠就聽到周小麥的聲音，不禁停下腳步轉頭看去。
他問身邊的小廝：「元寶，我沒看錯的話，那個沿街叫賣的人是周小麥吧？」
元寶順著韓奕目光看去，確定說：「是少夫……，公子，好像就是周……娘子。」
以前叫少夫人，突然轉變稱呼，元寶還挺拗口的。
韓奕一揚摺扇，從容的扇著：「娘不是給過她錢了？怎這麼快就出來拋頭露面？」
元寶猜測：「周娘子有那樣一個娘家，多少錢能攢得住？估計早被娘家人給沒了。」
韓奕想想也對，周小麥性子軟弱，二百兩在鄉下人眼裡，是一筆巨款，她能守得住才怪。
元寶犯嘀咕：「周娘子說半天，硬是一碗都沒賣出去，生意似乎並不好。」
韓奕問：「涼粉是什麼？」
元寶搖頭：「不知道，可能是涼糕之類的東西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