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仔細咀嚼,嗯,濃郁的肉香,還有玉米粒的清新,還有臘肉丁的彈勁兒與嚼勁兒,都很好吃。
鹹度適中,正正好。
她悄悄朝姑婆豎了一個大拇指:
「姑婆,炒得真香!快坐,一起吃。」
姑婆鬆了口氣,二人一邊喝粥,一邊淡定的吃起炒飯。
奶奶瞬間雙眼亮了,
她抄起桌上的勺子,興沖沖的站起身,一勺子就照著炒飯去了,好久,都沒有吃到過姑婆正兒八經的飯了,
自從姑婆喪失味覺以後。
不過,謹慎起見,奶奶還是舀了幾粒炒飯粒,放到嘴邊,輕輕伸出舌頭舔了舔,嘶,味道正好。
奶奶婆迅速推開鋁飯盒子,然後舀了炒飯就吃開了,一邊吃,一邊嘟嘟嚷嚷道:
「這頓飯,你欠我多少年了。」
姥姥扒在桌上,視線在姑婆,還有奶奶婆,還有慕時秋身上逡巡。
看到奶奶吃第二口的時候,果斷提起了勺子,不還忘提醒她家傻閨女*周母一句:「傻閨女,看什麼看,趕緊抄傢伙,不然一會兒都被他們吃光了。」
周母:「……」
瞪了她媽,她迅速抄起了勺子吃起了米飯。
果然還是以前的味道,太香了,好久沒有吃到過了。
一桌人不再說話,而是爭分奪秒的搶吃米飯。
慕時秋揚了揚嘴角,笑著看了眼姑婆。
姑婆的眼角沁了一絲濕潤,她淚光微凝,默默的看著慕時秋,神情之中充滿感激與希望,感覺這日子過得有滋又有味了。
不然,沒有滋味的日子。
叫生不如死。
大家吃得一個高興,碗是周母刷的。
她不會做飯,但必須刷碗。
周母反抗不了,時不時的發牢騷抱怨,她希望兒子回來,好好的和自己站成一派,懟這幫成了精的老太太團。
因為高興過度,奶奶婆的腰給抻著了。
姥姥因為吃得高興,吃得肉太多了,血壓上來了。
周母吃撐了,把胃吃壞了。
慕時秋看著這哎呀喲喲的老太太嘆了口氣,臨睡前,她直接來到四個老人住的房間,分別從口袋裡掏出四個小瓶子。
每個小瓶子裡,分別滴了一滴靈泉水。
「奶奶,姥姥,姑婆,婆婆,這是我給你配得強身健體、益氣補血、健脾強胃的藥,你們記得每天一粒,這是一個月的量,我監督你們喝。喝完了,身體就好一點了,不會再這麼脆弱。」
慕時秋把四個小瓶子放在桌上。
幾個老太太立刻卯足了精神,各自迅速搶了一瓶回來,抱在懷中就不撒手了。
姑婆打開蓋子聞了聞,一股清冽的荷花香就從瓶口溢了出來,她眼神一震:
「秋丫頭,這裡面的味道,和我扎針的味道有點像啊,真香啊。」
慕時秋:「……」
這姑婆恢復了味覺,這味覺也太過機靈了,不是啥好事兒。
奶奶婆也打開蓋子,把藥瓶子放到鼻子下,使勁兒聞,然後倏的睜開眼睛,一拍大腿:
「好聞!就是香!」
姥姥聞著藥,眼珠子動了動,看了眼慕時秋,又重新把蓋子蓋上:
「咱們幾個,這藥誰也不能給,好好喝了,不能辜負這秋丫頭的一片心意,勞心勞神不說,這是純純的孝心啊!你說咱們是照顧秋丫頭來的,結果卻天天讓秋丫頭照顧我們,怪不好意思的。」
她眨了眨眼。
奶奶氣哼哼道:「加錢。」
周母點頭:「我也加。」
姑婆豪氣道:「我幫你們出,臨走的時候統一給了,給大的,誰也不能拖後腿,拖後腿我來補!」
她恢復了味覺,這是天大的事好。
有多少錢,死了也帶不走。
她已經決定出了,而且走的時候再給,多給,這樣,秋丫頭也不好拒絕。
慕時秋:沒想著拒絕啊,婆婆們,大膽的給吧!
我就喜歡小錢錢。
周母在家屬院溜圈的時候,就遇到了拄著拐,一瘸一拐的白雪柔,她一驚,上前問:
「白同志,你怎麼了?」
白雪柔看著裝糊塗的周母,現在也看不順眼,不過看在周驍烈的份上,以後,還是她婆婆的份上,她忍了又忍道:
「不小心摔的。」
「那以後出門注意點,別再摔了。」
白雪柔那張強擠出笑容的臉,刷的就裂開了一道裂紋:「……」
她感覺周母在詛咒她。
「對了,你以後,不要再聽什麼左清清的話了,就是她傳的我家兒媳婦的流言。」周母顯然已經承認了慕時秋。
白雪柔聽著周母承認慕時秋的話,氣得咬碎了一口小白牙,她暗壓下心頭的怨毒,再次強擠出笑容:
「周阿姨,對不起,我也不知道左清清是這樣的人,不然,我也不會給你說慕同志三分錢的事情。」
周母:「不知者不怪。」
白雪柔稍稍鬆了口氣:「謝謝,周阿姨。」看來,糊弄過去了。
快了,
慕時秋快死了。
她只要安靜的等待一段時間就好,她暗暗叮囑自己,可是見到慕時秋那張漂亮的小臉時,她總忍不住想去弄死她。
快點死吧,快點給她騰位置就好。
不行,
她都重生了,萬一影響到慕時秋不死怎麼辦?
白雪柔滿愁容的往回走,心中一直七上八下。
周母目送著白雪柔走了,嘴裡嘀咕:
「一個多好的姑娘,可惜了。」
回到文工團,白雪柔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,來到了梅團的辦公室,篤篤篤,她敲響了梅團辦公室的門:
「梅團,我借用一下電話可以嗎?」
梅團看著白雪柔一瘸一拐的樣子,嘆了口氣:
「嗯,打吧,我正好出去。」
白雪柔咬著嘴唇,忍著淚花,哽咽道:「謝謝梅團。」
梅團揮揮手:「別謝,你用吧,但是你要離左清清這樣造謠的人遠一點,省得把你也給惹臭了。」
白雪柔紅著眼睛,艱難點頭:「回頭,我會勸她的。」
梅團:「不要這麼心軟善良!」
白雪柔乖順道:「好。」
聽到梅團關了門,白雪柔拿起電話,直接撥了一個海城的話:
「街道辦嗎,請接一下魯秋香同志。」
「好,請你二十分鐘之後,再打過來。」
二十分鐘後,
白雪柔深吸一口氣,再次撥通了海城的電話,嘟嘟音響過兩聲,便有人接了起來:
「你好。」
「我找魯秋香同志。」
「是我。」一位長相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不耐煩道:「你是誰?」
「我是白雪柔。」
「啊啊,白雪柔同志啊,你有什麼吩咐?」魯秋香立刻換了一副討好的聲音。
「我就是想問問,慕時秋她在你家,或者是鄉下,有沒有相好的?」
這慕時秋活著就是一個變數,她應該死在農場的,現在一直活著不是一件好事,搶了她的姻緣還不算,還欺負自己,她得早早讓慕時秋自我毀滅才行。
對,
毀滅!
她要毀滅她,她這才是替天行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