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子,捋捋整齊的頭髮,周母目光炯炯的看著齊翠翠,手指著齊翠翠:
「你大白天的吃鼻涕,你噁心誰呢!」
齊翠翠:
「你真是屎殼郎吃糞球吃撐了,閒得你!」
周母指尖微抖:
「你罵人乾淨點兒!」
「乾淨點就不罵你了。」齊翠翠。
周母:「……」
沒詞兒了!
她罵不過這老娘兒們,咋整?
齊翠翠看了眼氣得眼圈發紅的周母,又想到天天把自己氣得暴走的慕時秋,終於全身的骨頭節都鬆緩了。
她惹不起慕時秋,還惹不起她婆婆嗎!
哼!
「齊翠翠,你罵誰不乾淨呢?」慕時秋托著大肚子,緩緩拉開了門。
她看了眼紅了眼圈的笨蛋周母,
哎,有一個笨蛋婆婆咋整?
周母是自家人,關起門咋欺負都行,但,有一點,就是不能讓外人欺負,因為這是打她的臉!
齊翠翠看到慕時秋走出來,囂張的氣焰頓時消了一半,她虛晃著眼睛,虛張聲勢道:
「你婆婆噁心我!」
「她是噁心你少吃一口飯了,還是少踩一腳雞屎了?」
齊翠翠尤如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,半天吭哧不出一句來,只是氣得眼圈通紅,手指著慕時秋:「你你!」
周母一下子把腰板挺直了。
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。
「你你什麼你,天天鼻涕抹菜葉子上,怎麼說,來來來,我告訴你婆婆,你這人做個飯也整豆腐渣工程,混鼻涕充菜汁,讓你婆婆出來評評理,看誰能噁心死誰!」
被掐住了命門,齊翠翠一聲不吭聲,她攥著菜盆,真想一菜盆扔在慕時秋的肚子上,但衡量已久,不敢,怕被他男人回來一天天的整鐵板燒。
她眼睛閃動著憎恨的陰鷙神情,死死的捏著菜盆子,連菜盆子傾斜,菜倒出來了都不知道。
慕時秋風輕雲淡的提醒了一句:
「菜沒了?你婆婆照樣收拾你!」
齊翠翠冷不丁的打了一個激靈,低頭迅速查看盆里的菜,她又看見掉在地上的菜,趕緊撿了起來扔進盆里,然後迅速轉身,砰的就進了院子,關上了門。
動作疾快,像逃難的一陣風似的。
周母:「……」
還真是一魔降一魔。
她複雜的看了眼慕時秋,沒想到她竟然幫自己出氣。
她摸摸鼻子,心虛的看了眼慕時秋,轉身進院。
慕時秋扭頭,直接進門,坐在院中的躺椅上,她幽幽的看了眼周母的背影:
真是幹啥啥不行,
腦子倒數第一名,
嘴巴連贈帶送,最後一戰成零。
很快,
慕時秋聽到周母開始在廚房忙活起來,開始做飯,本來她以為周母做飯是一把好手,結果,結果一會兒就聞到一股劇烈的濃煙味兒,
咳咳咳!
再抬頭,她就看到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周母在濃煙之中跑了出來,狼狽且踉蹌,還不停的咳嗽著。
咳咳咳!
慕時秋閉了下眼睛,心臟感覺一跳一跳的,肚子都抽了。
她咬咬牙,腦子倒數第一名,真不是白給的,果然,又惹事了。
起身,她看了眼周母,從口袋摸出一個口罩,實際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,她戴好,就準備衝進屋裡。
結果身子未動,扭頭一看,發現自己被周母拽住了胳膊:
「你不能進去,萬一出點事情兒,阿烈會埋怨我,三個老太太也會吃了我。」
呵,還知道啊!
慕時秋伸手撥開周母的手,迅速進屋,然後舉起一桶水,朝著滾滾濃煙的大鐵鍋就潑了過去,嘩一聲,把鍋上的濃煙給撲滅了。
這時,
幾個老太太看到自己家冒煙,嚇得抹著淚,小腳就急匆匆的跑了回來:
「天哪,這是咋了?」
奶奶感覺頭有點暈。
這不是給孫媳婦添亂嗎?
顫抖的推開門,一眼就看到臉上一塊塊黑的狼狽的周母,還有依舊清絕出塵的漂亮大美人孫媳婦。
孫媳婦沒事就好。
奶奶上前關切的打量慕時秋:「秋丫頭,你沒事吧?」
姥姥也上前:「沒事吧?」
姑婆:「嚇著沒?」
慕時秋:「沒事。」
周母委屈:「……」咋沒人關心我一下。
「你又闖什麼禍了?」姥姥上前,伸手指,戳著周母的額頭,一戳一戳的,戳得周母身體向後仰,姥姥氣得肺都膨脹了。
「媽,我鍋里忘擱水了。」周母心虛垂頭,不敢再看姥姥一眼。
奶奶氣笑了:「以前在家你不是吹牛,說你做得賊好吃嗎?」
周母聲音越來越小:
「以前都是保姆幫我看著的,我只是在保姆的提示下放些東西……」
姥姥氣得捶人:
「做個飯也吹牛,吹不死你!你說你,在鄉下住個牛棚子,一年給人村里燒五個,你想想,哪個村敢要你啊!」
奶奶:「你還不是砸給我家了?瞅我心善不是。」
姑婆擺手:「行了,阿烈媽也不是故意的,她做飯就不行,還是我來吧。」
奶奶一個激靈,擺手:
「別了,我們去食堂打飯吧,你們都是祖宗,一個個也惹不起。」她怕她們做飯了。
姑婆:「我們去收拾,別累著秋丫頭。」
幾個老太太收拾廚房去了,周母看著躺椅上的慕時秋,嘎吱吱的搖著椅子,嘴唇動了動,咬著腮幫子,彆扭道: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慕時秋眼珠子動了動,但依舊闔著眼皮。
這個笨婆婆想給她道歉了?
記得第一面,這個婆婆就是板著臉的,還是四個老太太里唯一板著臉的老太太。
然後半天沒了動靜?
吱吱吱,
慕時秋睜開眼,把搖椅搖起來,然後她托著肚子站了起來,盯著周母挑挑眉毛:
「我什麼?」
燒乾鍋嘛,那個無所謂。
周母一閉眼道:「我……我不該聽信別人的話,對你有偏見。」
明明雪柔是一個好孩子,一定被壞人給慫恿了。
對,
可能是雪柔聽了壞女人的話,對對,她想起來了,那個壞女人就叫左清清,還給她家兒媳婦貼了道歉信呢。
還是文工團的,對啊,雪柔也被騙了。
不過,被騙了,也是腦子不好使,以後,她要離腦子不好使的遠一點,自己就40,不能再被傳染得低於40了。
慕時秋這一下愣了,她沒有想到周母說的是這件事。
原來周母對自己板臉色,是有人給周母說了自己壞話,看來那個人無疑就是白雪柔,這個死白茶。
「明白了,不晚。」慕時秋覺得豬隊友還是可以拯救一下的。
但,死白茶,乖乖等著,老娘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通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