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巴掌，又脆又響，打得在場所有人都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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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麗捂著火辣辣的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瘋女人。
她還沒來得及尖叫，林秋霞的第二巴掌就接踵而至！
「啪——！」
更重，更狠！
「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！」
林秋霞一巴掌根本不解氣，伸手就去撕扯張麗身上那件扎眼的新衣服。
「勾引別人老公！這件破衣服，老娘今天就給你扒了，看你以後還拿什麼去勾引人！」
「啊——！」
張麗終於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哭嚎，拼命護著自己的衣服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
她轉向王志遠，哭聲里全是委屈和求救：「我沒有！我沒有！」
「沒有？你還有臉說沒有！」
林秋霞指著張麗的鼻子，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。
「你身上這件衣服！是不是王志遠給你買的？那可是我妹妹看病的救命錢！」
這話像一顆炸雷，整個打穀場瞬間炸了鍋！
幾百號人的視線，刷地一下，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釘在王志遠慘白的臉上。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！」
王志遠反應過來，急忙衝上前去，想拉開林秋霞。
「我們已經離婚了！我花錢給誰買東西，關你們什麼事！」
吳翠花也回過神來，一個箭步撲上去，指甲張開，就要往林秋霞臉上撓。
「就是！你們林家是窮瘋了是不是！見不得我們家好！一件破衣服也想來訛人！我撕爛你的嘴！」
林晚星的父親林大山山一樣的身軀猛地一橫，直接攔住了吳翠花的去路。
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攥成了拳，瓮聲瓮氣地一聲暴喝：「你敢動她一下！」
混亂中，一直被扶著的林晚星，卻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。
她推開母親，動作很輕，眼神卻很重。
一個牛皮紙信封被她從懷裡掏了出來。
她把信封遞向站在人群里，一直皺著眉沒說話的村長。
「村長，您是咱們村里最公道的人。」
「您給大傢伙兒念念，這是縣醫院給我開的證明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，我為什麼會暈倒在路邊。」
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，他接過信封，抽出裡面的紙，扶了扶老花鏡。
剛才還嗡嗡作響的人群，此刻竟是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只等著村長開口。
村長清了清嗓子，一字一句地大聲念道：
「診斷證明：患者林晚星，女，二十三歲。經診斷為……重度營養不良，長期氣血虧空，身體虧損嚴重……」
人群里的議論聲又起來了，只是這次，風向全變了。
不少嬸子大娘看著林晚星那瘦得脫了相的樣子，眼圈都紅了。
再看向王家人的眼神，就跟看什麼髒東西一樣。
有人已經朝著吳翠花的方向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五年啊！
把一個健健康康的大姑娘，磋磨成了這副油盡燈枯的鬼樣子！
這王家是造了什麼孽！
王志遠徹底慌了，他指著林晚星，色厲內荏地強行辯解：
「她……她那是自己身子骨不好！天生的！吃再多補藥都沒用！就是個不會下蛋的雞！」
「不會生？」
林晚星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銳得像一根針。
她扶著母親的手，慢慢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那雙總是低垂順從的眼睛，此刻抬了起來，裡面的光像是要把王志遠這個人活活剮了。
「王志遠，你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去縣醫院！咱們倆都去做個檢查！」
「當著全村人的面，讓醫生看看，究竟是誰不行！」
這句話，讓林晚星自己都覺得無比快意。
在醫院的這些天，她想了無數遍。
為什麼她跟了王志遠五年，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可跟那個顧醫生……只有一次，就懷上了。
答案已經不言而喻。
有問題的，從來不是她！
是王志遠這個男人不行！
王志遠的臉，瞬間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，他張著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知道了？
她怎麼可能知道！
這件事，是他藏在心底最深、最爛、最不能見光的秘密。
他到現在還記得那個戴著眼鏡的老醫生，面無表情地把那張化驗單推到他面前。
可上面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釘，狠狠地釘進了他的骨頭裡。
這事他連他親媽都沒敢透一個字！
吳翠花要是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是個生不出娃的，那這個家非得天翻地覆不可。
林晚星這個女人，她是怎麼知道的？
不，她不可能知道。
一定是瞎猜的！
對，她在詐他！
她就是恨自己跟她離了婚，又跟張麗好上了，
故意編出這種話來噁心他，想讓他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頭！
這個毒婦！
眼看著王志遠被問得啞口無言，一旁的張麗急了。
她要是真跟一個不行的男人在一起，那她圖什麼？
她趕緊拉住王志遠的胳膊，柔聲細氣地開口，試圖轉移話題：
「志遠哥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了，她就是看我們好，嫉妒我們……」
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扯亂的衣服，對著眾人哭訴：
「這件衣服是我自己存錢買的，真的跟志遠哥沒關係……」
林秋霞等的就是這句話！
她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單據！
「你自己買的？你好大的臉！」
「供銷社的單據就在這兒！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購買人是張麗，陪同人是王志遠！你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去鎮上供銷社對質！」
林秋霞氣勢洶洶，將那張單據高高舉起，幾乎要戳到所有人的眼睛裡。
「大伙兒都看清楚了！這上面寫著，這塊布是在一個月前賣出去的！」
「一個月前！我妹妹還沒跟王志遠這個畜生離婚呢！」
鐵證如山！
那張薄薄的單據，上面的日期和簽名，在秋日的陽光下，清晰得刺眼。
王志遠和張麗的臉，一瞬間血色盡失，慘白如紙。
「我……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！」
吳翠花徹底瘋了，撒潑打滾是她的強項，她尖叫著就要再次撲上來。
這一次，林晚星卻沒給她機會。
她幽幽地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吳翠花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。
「這還只是個開始。」
她看著瞬間僵住的王家三口人。
「我還知道一件事。」
「一件……能讓你們家去蹲大獄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