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川擰緊了眉頭。
懷裡這個女人,燙得像一塊烙鐵。
作為一名醫生,他只用一秒就做出了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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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膚滾燙,呼吸急促紊亂,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詭異的甜香。
被下了藥。
而且是烈性的。
職業本能讓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立刻送去醫院!
他不再遲疑,手臂一收,輕鬆地將懷裡已經意識不清的女人打橫抱起,大步走向自己的黑色轎車。
后座車門被拉開,他小心地將人放進去。
可就在他準備抽身離開時,那雙纖細的手臂卻猛地纏上了他的脖子,用一種瀕死的力氣死死勾住。
林晚星此刻已經完全被藥物控制,理智全無。
「別走……」
她在他耳邊呢喃,聲音又啞又碎,帶著哭腔,
「別丟下我……」
她只知道,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,和冰涼的體溫,是唯一能緩解她身體裡那場大火的良藥。
「別走……」
「熱……我好熱……」
她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,不顧一切地往他懷裡鑽,滾燙的臉頰在他挺括的襯衫上胡亂地蹭著。
封閉的車廂空間,將一切感官都放大了。
女人的身體柔軟無骨,隔著薄薄的衣料緊貼著他,
那股奇異的甜香混雜著她身上獨特的氣息,鑽入他的呼吸。
顧景川的呼吸,亂了一瞬。
「放手,我帶你去醫院。」
他聲線緊繃,試圖拉開她的手。
可她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拉扯間,她本就凌亂的衣襟被扯得更開,鎖骨下方青紫的指痕赫然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。
那是被人粗暴按壓過的痕跡!
觸目驚心。
顧景川的動作停住了。
這個女人,今晚究竟遭遇了什麼?
「求你……救救我……」
那雙被水汽氤氳的眼睛望著他,裡面是純粹的痛苦和哀求,不帶一絲情慾,卻比任何魅惑都更要命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只是本能地仰起頭,
用自己柔軟的唇,笨拙地去貼近那片能給她帶來一絲涼意的皮膚——他的唇。
顧景官的身體在一瞬間繃到極致。
喉結不受控制地重重滑動了一下。
她唇齒間渡過來的氣息帶著濃重的藥味,
那股甜香仿佛有魔力,鑽入他的呼吸,讓他也覺得陣陣上頭,
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正在這香氣的侵蝕下,一點一點地分崩離析。
他不是聖人。
他是個正值盛年的男人。
理智告訴他,立刻將她打暈送醫。
可他也清楚,這種劑量的藥,送到鎮上衛生所根本沒用,反而會讓她徹底身敗名裂。
當她破碎的呻吟再次響起,帶著令人心顫的哭音喊著「好難受」時,顧景川扣在她肩膀上的手,終於改變了力道。
不再是推拒。
而是收緊,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,將她徹底按入懷中。
他低下頭,清冷禁慾的金絲眼鏡不知何時滑落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理智與掙扎的風暴驟起,最終,被一種更為原始的情緒徹底吞噬。
******
夜色深沉,車身在黑暗中猛烈的晃動著,最後歸於平靜。
第一縷晨光透過車窗,斑駁地灑在車內。
林晚星在一陣散架般的酸痛中醒來。
骨頭縫裡都透著讓她牙酸的無力感。
她費力地睜開眼。
陌生的車頂,鼻息間是淡淡的薄荷味和一種乾淨的、屬於男性的氣息。
她猛地坐起身,一件深灰色男士外套從她肩上滑落。
低頭一看,林晚星的腦子裡「轟」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她身上只剩下貼身的衣物,而那件被她縫補過三次的襯衣和褲子,被胡亂地扔在腳邊。
昨夜的記憶,像是被砸碎的鏡子,無數混亂、羞恥的碎片湧入腦海。
那三個流氓……那包被強灌下去的藥……她拼命地逃跑……
然後,她撞進了一個冰涼的懷抱。
那個男人……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……
她是怎麼求他的?她對他做了什麼?
那些斷斷續續、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,讓她恨不得當場死去!
被王家趕出來,被下了藥,卻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……
巨大的羞恥和恐懼淹沒了她。
她的人生,徹徹底底地被毀了!
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,只留下這件外套,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她昨夜的不堪。
她哆嗦著抓起自己的衣服,胡亂地往身上套,襯衣的扣子都扣錯了好幾個。
她推開車門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摔了出去。
清晨微涼的空氣讓她打了個寒噤,也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半分。
這裡是村口的歪脖子樹下,離她娘家不遠了。
她不敢回頭再看那輛黑色的轎車一眼,抓緊自己那個破舊的包袱,拖著酸痛疲憊的身體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的方向走。
每走一步,身體深處傳來的不適都在提醒她昨晚發生了多麼荒唐的事。
屈辱的淚水無聲地滑落。
王志遠,吳翠花!
你們好狠的心!
滔天的恨意在她胸口翻湧,可更多的,是對未來的茫然和絕望。
她現在這個樣子,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?
不知走了多久,那扇熟悉的、斑駁的木門終於出現在眼前。
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。
可現在,她卻遲遲不敢抬手敲門。
她該怎麼跟爸媽說?
說她被王家趕出來了?說她被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林晚星在門口站了許久,直到雙腿發麻,才終於抬起顫抖的手,輕輕叩響了門環。
「誰啊,這麼大早的。」
門內傳來母親劉桂香帶著睡意的嘟囔聲。
很快,木門「吱呀」一聲被拉開。
劉桂香揉著眼睛,看清門外是自家女兒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:「晚晚?你怎麼回來了?志遠也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她頓住了。
她終於看清了林晚星的模樣。
頭髮凌亂,上面還沾著草葉。
衣服皺巴巴的,領口的扣子錯位,露出了脖頸上一塊刺眼的紅痕。
最重要的是,女兒那張本就憔悴的臉上,此刻沒有一絲血色,一雙眼睛空洞洞的,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劉桂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她的心,猛地揪成了一團。
「晚晚,你……你這是咋的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