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。
姜仲夜洗漱完，換了一套沈晝的衣服。
他把圍裙系在腰上，正站在灶台前煎蛋。
他一邊哼著歌一邊用鍋鏟熟練地翻蛋，旁邊的218飛來飛去，光團一閃一閃的，電子聲音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崩潰。
「宿主你昨晚上幹嘛了！我屏幕黑了整整一夜！什麼都看不見！我是你的系統！我有知情權！我們是來做任務的！不是讓你來調戲你老公的！」
姜仲夜輕嗤了一聲，連頭都沒回：
「我不調戲我老公，那怎麼做任務？這是獨屬於我的走後門渠道，懂不？蠢統。」
218眨了眨電子眼，在空中停了一瞬。
好像也是。
別的攻略者連boss的身都近不了，這位已經睡進boss被窩裡了。
從結果來看，效率確實是前所未有的高。
彈幕也刷屏了起來。
【迷糊咪：昨晚上黑屏了一晚上到底幹了些什麼啊！！我是VIP！！我付了咩咩幣的！！我要求看到完整版！！】
【愛吃丸子的喵：大膽猜測，黑屏的時間長度……應該不止是親了一下。】
【墨水ms：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姜仲夜鎖骨上那一片……】
【如筱：我看到了我看到了！！雖然已經淡了，但那絕對是吻痕！！而且不止一個！！】
【之枝之：所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啊啊我要看！！】
姜仲夜還沒來得及說話，一雙手就從他的腰後攬了過來。
手臂繞過他的腰，十指在他身前交扣，一個下巴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那個姿勢太過熟悉，熟悉到姜仲夜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。
他不自覺地把手擋在了胸前。
沈晝感覺到他的動作，挑了挑眉。
他的聲音從耳後傳來，低低的，帶著一點慵懶和某種意味深長：
「還在疼嗎。」
姜仲夜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
他飛快地把擋在胸口的手放下來，強裝鎮定地繼續翻鍋里的蛋，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度：
「沒、沒，不疼了……」
彈幕瞬間炸裂。
【鳳梨：我好像知道昨晚上發生聖魔事了……】
【命愛：原來boss是真當寶寶啊？？？】
【霧星：反射性擋胸口的這個動作給我笑飛了，哈哈哈！！】
站在不遠處的兩個保鏢，眼觀鼻鼻觀心，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地板，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牆紙的一部分。
他們聽到了什麼東西……！！
第一次恨自己的聽力這麼好……
這個對話的曖昧程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。
還好昨晚上沒攔住這位先生。
還好還好。
吃完早飯，沈晝上樓換衣服。
今天他要去一趟公司。
他剛走進換衣間，拉開衣櫃取下一件襯衣，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。
沈晝拿衣服的手一頓，偏頭看去。
姜仲夜跟了進來，還順手帶上了換衣間的門。
他就那麼站在門邊，背靠著門板，彎起眼睛看著他。
沈晝看著他。
姜仲夜沒有要出去的意思，也沒有說話，就那麼笑吟吟地靠在門上，目光帶著一種理直氣壯和坦蕩。
沈晝見他不打算出去，也沒說什麼，轉回頭，在他的注視下脫下身上的衣服。
他赤著上身，肩背的線條在換衣間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。
比姜仲夜的身體瘦一點，但肌肉密度更大，每一寸都是經過長期系統訓練雕出來的，乾淨又利落，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。
他剛拿起襯衫，姜仲夜就從門邊走了過來，伸手從他手裡拿走了那件襯衫。
沈晝微微偏頭，看著姜仲夜。
姜仲夜臉上的笑意更大了一點，湊近了一步，拉起他的手臂往襯衫袖子裡面套。
他的動作不熟練，甚至有些笨拙，邊換邊說：
「我想給姜叔叔換衣服，可以嗎？」
沈晝挑眉，看著自己的手臂已經被抓著往衣服裡面塞了。
他輕笑了一下。
「可以。」
他就那麼站在那裡，任由姜仲夜擺弄。
扣子一顆一顆地被系好。
然後穿上馬甲，打好領帶，穿上外套。
姜仲夜的動作從頭到尾都不熟練。
但他越是笨拙，沈晝的心情就越好。
他不熟練，說明他沒對那個人做過這些。
這些笨拙生疏，磕磕絆絆的動作，是第一次。
是給他的。
理好衣領之後，沈晝伸手攬住姜仲夜的腰，把他拉進了自己懷裡。
他親了親姜仲夜的臉頰。
「謝謝寶寶。」
從昨晚上就被換了個稱呼的姜仲夜，臉一下子紅了。
明明和沈晝在一起這麼多年，他早就習慣了被親被抱，和被各種親昵的稱呼叫來叫去。
但這個世界的沈晝用那把和自己相似的，卻比他更低沉的嗓子，帶著一點哄人的語調叫他「寶寶」的時候，感覺還是不一樣。
沈晝如今的身體看起來比自己瘦一點，但肩膀比自己寬一點，穿上襯衫之後，肩背的輪廓把布料撐得格外完美。
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成熟儒雅，掌控一切的氣質。
明明是一樣的臉，一樣的身體結構，但卻給他完全不一樣的感覺。
沈晝的指尖撫上他的臉頰。
指腹輕輕地蹭過那片微微發燙的皮膚。
他看著姜仲夜，輕聲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淡淡的眷戀：
「乖乖在家等我，我處理點事情就回來。」
姜仲夜眨了眨眼，看著他：「我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嗎？」
沈晝沉默了片刻。
不是不想帶他去，是今天不太適合。
那裡還有他不確定的因素，有他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危險。
他習慣了把所有東西都控制在可控的範圍內，而姜仲夜是他唯一不想冒險的變量。
姜仲夜看他猶豫，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尾音微微上揚，撒嬌似的：
「求您了……姜叔叔。」
沈晝閉了閉眼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「……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