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仔細揣摩起來倒是暗藏玄機。
應忱撥弄著碗裡的飯菜，覺得000應該是想和他說一個好結果。但這個蛋思維跳脫不像正常人，亦或許……他只是想挑一個不那麼尷尬的場合拒絕他。
應忱捏緊手裡的筷子，斂下眼眸，沒再追問：「別讓我等太久。一周之內，我要結果。」
「不用一周，這兩天就可以。」000給他夾了塊肉，「我要提前準備準備，保證效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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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忱：「……」
他盯著碗裡的肉看了幾秒，又懷疑這是個好結果。畢竟這個蛋說話的語氣毫不遮掩，像是要給他準備驚喜。
……但也可能是驚嚇。
應忱心思忽上忽下，他用餘光掃了000一眼，見對方神情如常，唇角隱隱帶著不知是真是假的笑，便又悄然收回視線。
……算了。
無論好壞，也不過是這一兩天的事。
沒必要為此傷了今日的好心情。
應忱撥弄了兩下那塊肉，沒再說話。
午飯結束後，應忱去洗碗。000把盤子端過去，他正要問問應忱有關穆里丹斯的事，轉身，便聽到沙發那兒傳來了大動靜。
Noodle火急火燎地卷著書跑了過來，它將書本中央的那一頁紙攤開，展現在了應忱和000面前。
000彎腰看過去，見Noodle用紅筆在一個英文單詞上畫了圈。
「idol……」000讀了聲，忍不住彎起眼眸笑，「這是你給蛋取的名字？」
idol，受人追捧的偶像。
受到熱愛和崇拜的人。
它是Noodle的idol。
「哼……倒是符合你們倆的關係。」應忱拿過碗，聲音平淡，「我還以為你會給它取名叫egg。」
Noodle仰起頭，告訴應忱它很有文化，不至於會給蛋取這麼沒有涵養的名字。
應忱又是一聲冷哼：「你的名字還是我給你取的。怎麼，你現在倒覺得我沒涵養了？」
Noodle縮了縮腦袋，它看了000一眼，隨即又撒嬌般用尾巴纏上應忱的小腿，在他身上蹭了蹭。
「行了行了，他和你開玩笑的。」000看著Noodle，失笑道，「你爹其實是想誇你有才華，但不太會組織語言，所以才會這樣說。我就覺得你這個名字取得好，idol，愛都滿了，很有深意。」
000說著，向Noodle豎起大拇指。
Noodle心中詫異，它故作矜持地朝000吐了吐信子，隨即從應忱腿上爬下來，又卷上000的小腿蹭了又蹭。
應忱睨了它一眼，沒說話。
Noodle每次見到000就像是找到了萬年難遇的黃金靠山，對其諂媚程度之深，簡直令人髮指。
「好了，去旁邊玩吧，別跑太遠。」000摸了下Noodle的腦袋，讓蛋帶它去別處玩去了。
待兩個精神體都從廚房離開，應忱才悠悠出聲：「看不出來，你走的還是溫柔路線。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誇過Noodle？」
「那是因為你經常不在家，見不到我和它的相處。」000開口道，「我經常會誇讚鼓勵它們，因為根據研究表明，任何生物都需要得到正反饋，這樣它們才會更加積極陽光地生長。」
他說完，似是想起了什麼，從背後摟住應忱：「哥，我昨晚也誇了你很多，你記住了嗎？那都是我真心的。」
應忱：「……」
「你那叫什么正反饋？污言穢語還差不多。」應忱手上的泡沫層層，他面無表情地拿過一個碗，低眸道，「你想要的禮物是什麼？這幾天我有時間，帶你去外面看看。」
000聞言有些詫異：「這麼快？」
「哼……你還嫌早了？」應忱轉眸看了000一眼，後者面頰緊貼著他的，溫熱又黏人，見狀，應忱睫羽輕輕動了動，「就這段時間有空，之後我要處理別的事。」
「穆里丹斯的？」
「嗯。」
穆里丹斯的那群老傢伙這次將應忱坑害成這樣，應忱絕無可能讓他們再過安生日子。
光是想起他們，應忱便忍不住手指蜷縮，捏緊了手裡的瓷碗。若力道再重一些，恐怕是要硬生生在碗面上捏出裂痕。
……可恨應明錚和應澤然也在裡面。應忱雖不知他們倆出了多少的力，但他們總歸和昨晚的事脫不了干係。
竟這麼容不下他。
「哥，你如果想解決穆里丹斯，單靠你安插在裡面的人手可能還不夠。這些人幾代都生活在裡面，太容易被策反了。」000在他耳邊道，「你考不考慮，增加點外援？」
應忱動作一頓。
外援……
「你說塔？」
見應忱反應如此迅速，000忍不住笑了：「是的，是塔。在這個世界，有能力和穆里丹斯一搏的，恐怕也只有塔了。」
「呵……」應忱眼中泛寒，「可塔裡面的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人，你可別輕信了他們。」
「我不信他們，但我可以讓他們相信我。」000輕聲道，「當然，我也可以讓他們相信你。他們現在很聽話的。」
應忱：「……」
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奇怪，應忱思慮片刻，問000道：「你是不是和他們做什麼交易了？他們可不好應付。」
000轉了圈眼眸：「沒有。他們只是遭遇了很嚴重的精神風暴，邀請我幫他們做了精神疏導。」
應忱蹙眉：「就這樣？」
「就這樣。」000握住應忱的雙手，他手背上青筋顏色淺淡，只扣住應忱的掌中血肉，和他一起在水龍頭下沖刷。
他笑道：「或許是覺得我的服務讓他們很滿意，所以他們現在都很聽我的話，也願意答應我的一些要求。這可真是太好了。」
應忱：「……」
應忱直覺這句話有些不可言喻的味道，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去問。
「你……」
「今天下午，封遠囂會來這裡找我。哥，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好機會。」000低聲道，「能不能拉攏塔，讓他們為你所用，這就要靠你自己了。」
「我只能幫你這麼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