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父在博物館?」商越白放緩了車速。
「要下去看看嗎?」
姜霓糾結猶豫了一會兒,「不了吧,師父需要幫忙的時候自會告訴我們,不說可能是他有自己的考量,我們還是不去打擾了。」
本書首發 找台灣好書去台灣小說網,𝓽𝔀𝓴𝓪𝓷.𝓬𝓸𝓶超全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「聽你的。」
商越白直接驅車離開,前往望江樓。
到達望江樓,仰頭就看到釘在側邊的木製招牌。
紅木黑字,很有古風韻味。
商越白牽著姜霓穿過亭台水榭,來到大廳。
廳內有一座小池塘。
荷葉搖曳,兩尾鯉魚在清澈的池水內穿梭。
在姜霓路過時,鯉魚突然跳起,碰到她放在側邊的指尖。
姜霓只感覺到冰冰涼涼的觸感稍縱即逝。
她下意識回頭,就看到鯉魚又游回池塘中。
這鯉魚成精了?
察覺到她動作的停頓,商越白回頭問。
「怎麼了?」
姜霓眨巴著眼睛,「這鯉魚……」
這時,有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遠處走來。
來到她面前,面帶笑意的說。
「小姐,剛剛鯉魚是不是碰到了您的指尖?」
「對。」姜霓還覺得奇怪,側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
「我手上也沒塗什麼東西,不知道它怎麼就碰上來了。」
經理語氣和緩解釋,「我們這池塘的鯉魚,是從靈山寺請來的靈鯉,只碰有福之人,小姐您是近三年的唯一一個被靈鯉親近的人,今晚您的消費全部免單。」
接著他看向側邊,有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從裡面走來,遞給他一支木籤,他接過,雙手遞給姜霓。
「小姐,這是店裡給到您的祝福,望您不要嫌棄。」
姜霓接過木籤。
木籤散發特殊的木香,是貴重的檀香木。
木籤上寫著——
【萬事順遂,百歲無憂】
姜霓捏著木籤的手緊了緊,面上不顯,笑著跟經理道謝。
「你的祝福我收下了,謝謝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
經理說完,躬了躬身便退場了。
往前走去包廂時,姜霓挽著商越白的手臂,看著手中拿著的木籤,有些心不在焉。
商越白看著,眸色暗了暗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,經理說的不是事實?」
「嗯……」姜霓坦然承認。
「免單就算了,這給的木籤還是特級檀香木,有點太離譜了。」
可是她一直在想。
都想不到誰會為了送她一份禮,這麼煞費苦心?
商越白眸色卻不斷下沉,嘴上安撫姜霓。
「也許是粉絲?」
姜霓想不出,也就不想了。
「或許吧。」
說話間,兩人到了包廂門口。
商越白先一步上前,拉開椅子,等姜霓坐下,他站直身體。
「霓霓,你先點菜,我去一下洗手間。」
「好。」姜霓應了聲,拿起菜單開始翻看。
商越白站在原地定定看著她兩秒,轉身,闊步走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,望江樓二樓。
蔣嘯看向坐在他對面的薄晏淮,拿起茶杯放到嘴邊輕抿了一口。
「我說你,回來都回來了,就這麼偷偷摸摸送祝福,不去見一面?」
薄晏淮近期去各個地方做極限運動,皮膚被曬成了古銅色,手臂肌肉鼓起,人也瘦了許多,面部線條硬朗,和之前是截然不同的感覺。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偏頭往樓下看了一眼。
那裡早已沒有了姜霓的身影。
收回眼神後,薄晏淮才說。
「她不想看見我。」
這話是肯定句。
自從他們離婚後,姜霓在任何場所都不想看見他。
就算真遇上了,也連給他一個餘光都欠奉。
既然要送祝福,那就用一個她比較能接受的方式。
蔣嘯搖了搖頭,嘆道。
「何必呢?你說說,這是何必呢?」
薄晏淮仰頭望著天花板。
「我也想知道,何必呢?」
「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。」
其實最好的已經在身邊。
可惜兜兜轉轉,他最該珍視的東西,卻被他自己弄丟了。
蔣嘯聳了聳肩,把茶杯輕輕放在桌面上。
「前兩天我老婆跟姜霓逛街的時候,聽見她說,希望你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,我覺得姜霓是徹底放下了,你也該準備準備人生大事了,各自安好才是你們之間最好的結局。」
「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?」薄晏淮從椅子上站起來,扯了扯唇角,笑容含著苦澀。
「這輩子怕是都不能了。」
他難以想像,和除了姜霓以外的人生活在一起。
也確信,他再也找不到像姜霓那般愛自己的人了。
所以……根本沒什麼各自安好。
他這樣的人,就活該孤獨終老一輩子去償還年少輕狂欠下的債。
「你這——」
蔣嘯還要說,被他抬手打斷。
「好了,我去趟洗手間,回來再聊。」
薄晏淮穿過走廊,不時抬頭往微敞的半包廂內看一眼。
他期待著,那道熟悉的身影再出現。
可惜沒有……
薄晏淮垂下眼,遮住眼底黯然,徑直加快了腳步。
從洗手間出來,他站在洗手台前洗手。
餘光注意到門邊不知何時站了道身影。
他看過去,竟然是商越白。
甩了甩手中沾上的水珠,他抽出紙巾擦手。
一時間氛圍突然變得很安靜。
安靜到令人感到窒息。
最終,還是商越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。
「我老婆的免單,帶著祝福的檀香木木籤,是你送的?」
薄晏淮抬眸看去,對上商越白的視線。
四目相對。
無形的戰火在空氣中蔓延。
「是啊,怎麼了?」薄晏淮直起身體,邁步朝商越白的方向走過去。
「商總都和姜霓結婚了?還那麼沒有安全感嗎?姜霓知不知道你那麼不信任她?」
商越白嗤笑一聲,「薄總,我說的是你的問題,不是我老婆的問題,你別偷換概念。」
「我有什麼問題?」薄晏淮反問他。
「我就是給姜霓免了單,送了祝福的木籤,商總這都不許,是不是太小氣了點?」
商越白勾起唇角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「誰知道薄總安的什麼心?畢竟之前你可沒少傷害霓霓,既然薄總擁有時不知道珍惜,那在失去後,就該退回自己的位置。」
「而且——」
商越白頓了頓,再度出聲時,聲音覆上了一層淡淡的寒意。
「合格的前夫哥,就該跟死了一樣,不要時不時詐屍影響霓霓的生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