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霓是第二天才打電話告訴秦詩語，可以一起舉辦婚禮。
秦詩語聲音染著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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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昨天聊得太嗨，我都忘記把禮物給你了，待會兒讓同城快遞拿過去給你吧。」
「沒事。」姜霓還記得昨天秦詩語說過，給她帶的禮物是國外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廳內的紀念幣。
秦詩語懶洋洋打了個哈欠。
「那就先這樣啊，我掛了，我要再睡個回籠覺。」
這聲音不僅染著疲憊，還隱隱有些發啞。
姜霓有些擔心，「我聽著你聲音好像不太對，是不是感冒了？」
「不是……」秦詩語咬牙切齒的說。
「都怪那蔣嘯，一點都不體貼，明知道我懷孕了，還往死里折騰我！是不是我回家了，他才會消停？」
姜霓秒懂，尷尬的低低咳嗽了兩聲。
「那你好好休息，我先掛了哈。」
秦詩語懶洋洋打了個哈欠。
「嗯呢。」
掛了電話，姜霓開車去工作室。
處理完一些訂單，想起昨天秦詩語說，看到工作人員拿著她拍攝古籍紀錄片的照片。
雖然她覺得大概率是秦詩語聽錯了，但還是留了個心眼。
於是她叫來吳霜說明了這件事。
吳霜瞭然點了點頭。
「姜老師，我這就去查一下。」
姜霓解釋說，「如果只是單純拿著我的照片倒是無所謂，就怕商場濫用我的形象去牟利，我現在有那麼多粉絲，得為粉絲負責。」
「我明白！」
吳霜火速去查。
沒過多久，她就回來了。
「姜老師！剛剛商場負責人主動聯繫了我。」
「嗯？」姜霓頓住翻看訂單的動作，疑惑抬頭看去。
「商場負責人說了什麼？」
不能是先斬後奏拿了她的形象來用，再聯繫她商量吧？
這樣的商業模式她不認可。
「商場說，你的粉絲在商場大屏投了你古籍紀錄片的照片，為古籍修復手藝宣傳助一份力，另外他們還在大屏前，做了你的人形立牌，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知道你。」吳霜語氣滿是興奮。
「商場的經理之所以打電話過來，是擔心冒犯了你的個人形象，特意打電話來問我，能不能這麼做？如果你同意，他們今天就會投屏，會連續投三天。」
姜霓怔了怔的聽完，緩緩的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心裡是難以言喻的震撼。
她一直以為，她是個再普通不過，再平凡不過的人。
能夠擁有粉絲，她已經很開心了。
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，這些粉絲們會為了讓更多人知道她，花費那麼多的心思。
深吸了一口氣，指尖顫得厲害。
是因自己的古籍修復手法，受到那麼多人的喜歡和認可，感到激動、興奮。
等到這股情緒冷卻，姜霓重新坐下來，鎮定說。
「你告訴商場經理，可以投放，但是收費單得發給我，一切費用我自己承擔。」
粉絲們能夠喜歡她，認可她，她已經很開心了，哪能還讓大家出錢？
吳霜笑著應下，「好嘞。」
她直接拿出手機給商場經理回復。
而後看向姜霓感慨。
「姜老師，你對你的粉絲可以說是毫無保留，寵粉寵得我眼紅，不知道我現在還能不能擁有你的粉籍。」
姜霓開玩笑道，「我可不會跟粉絲共事啊，私人情緒太重了。」
「倒也是。」
吳霜這麼一想心裡就平衡了，小跑過去抱住姜霓的胳膊。
「別人不能跟姜老師你貼貼，但是我可以啊！這麼一想，還是助理比較好。」
姜霓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「好了，去工作吧。」
吳霜鬆開手，笑嘻嘻回。
「收到。」
——
下午。
姜霓戴上口罩去到市中心的商場，親眼看粉絲給她做的投屏和立牌。
立牌做得惟妙惟肖，很有她的神韻。
大屏緩緩出來。
是她參加拍攝古籍修復時，進行的自我介紹。
「大家好，我是古籍修復師姜霓，接下來，我為大家介紹……」
之後，便是她修復古籍時，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動作。
然而，最讓人感動的，還在後面。
是古籍修復界內的幾名元老級修復師，給她的特別稱謂。
古籍修復界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古籍修復界內，最具影響力的修復師。
古籍修復界內公認的頂級修復師。
姜霓看著看著，眼淚不禁爬了滿臉。
這一路上走來，她經歷了很多不為人道的艱辛。
手腕疼。
腰疼。
都是修復古籍受到的損傷。
可是一切的付出和努力，在這一刻，終究得到了實質性的回報。
忽地，耳邊落下一道腳步聲。
有人把一包紙巾遞到她面前。
姜霓怔然看過去，猝不及防對上商越白藍灰色的眸子。
她滿臉驚愕，「你怎麼來了？」
商越白抽出紙巾，彎下腰，輕輕扯下她的口罩，把她眼角的淚水一點點擦乾淨。
「在你這麼重要的時刻，我怎麼能不來？」
姜霓抱住他的手臂，聲音沙啞，還夾雜著哽咽。
「好感動，這是不是師父說的，前輩們給我的驚喜？」
也許孕期的人比較敏感，這會兒她已經眼淚汪汪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胸口發澀，發脹，難受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。
「想要我回答你這個問題，那就別哭了，再哭就成小哭包了。」商越白眼看著她眼淚越擦越多，乾脆把她擁進懷裡，邊拍著，邊哄道。
「而且我剛才過來，看到你的很多粉絲呢，要是待會兒粉絲趕到現場，看到我們姜老師就是個愛掉珍珠的小哭包，也不知道會不會笑話？」
姜霓一聽到粉絲來到現場，眼淚瞬間就止住了，忙奪過商越白手中的紙巾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。
在粉絲面前，她還是要保持形象的。
不然粉絲多幻滅啊？
等把眼淚擦乾淨，她對上商越白盛著笑意的眼睛。
「不哭了？粉絲的力量還真強大。」
姜霓吸了吸鼻子，有些愣怔。
「你騙我呢？」
她揚起手就要去拍打商越白，下一秒就被商越白扣住手腕，指向她對面的位置。
「你看，你的粉絲們都在那。」
姜霓看過去，果不其然，立刻有幾名粉絲揮手向她打招呼。
「姜老師，是您嗎姜老師？您真的親自來看了，我們太榮幸了！」
姜霓雙眼還紅通通的，神色訕訕的把手從商越白手中收回來。
整理好面部表情，她並未怯場，從容的朝粉絲們的方向走過去。
「非常感謝你們為我做的這些，謝謝。」
姜霓一邊走著，一邊和粉絲們道謝。
「姜老師，你永遠值得！」幾名粉絲歡快說著，湊到姜霓面前，紛紛舉起了手機。
「姜老師，我們能跟你合個影嗎？」
姜霓點了點頭，「可以是可以，但是，能拜託你們先幫我做一件事嗎？」
粉絲很快說，「當然可以，您需要我們幫您做什麼？」
姜霓輕眨眼睛，走到商越白身側，環住他的手臂。
「幫我和我先生拍張合照吧。」
「這樣重要的時刻，我想和我先生一起拍照留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