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，君臨會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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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越白站在門口，理了理袖扣，淡藍色的寶石袖扣，在燈光下流光溢彩。
眸底跟著流露出一絲暖意，這是他出門前，老婆親手給他戴上的。
今晚談合作約的幾名老總很快到場，走到他身側寒暄。
「商總真準時，倒是我們這群老傢伙來晚了。」
「定了包廂在二樓，我們直接上去。」
商越白神色不咸不淡，微微頷首，邁步往門口的方向走。
他身高腿長，站在一眾老總中間鶴立雞群，分外矚目。
這時有名老總說。
「商總，您這雙袖扣看著很特別啊，是限定版嗎？在市面上沒見過。」
走在前頭的商越白聽到這話，腳步頓住，指尖輕輕摩挲著袖扣，眼底掠過一抹笑意。
「不是限定版，是獨家版。」
獨家版？老總疑惑間，商越白又溫聲補充。
「這是我太太親手設計的袖扣，不在市面上流通。」
原來獨家版是這麼個獨家，老總瞭然，呵呵笑了幾聲。
「您太太手真巧。」
商越白唇角朝上勾了勾，眼底笑意越發明顯。
「她什麼都會做，是很心靈手巧。」
幾名老總是人精，都聽出他語氣中隱隱流露出的春風得意，開始誇讚起來。
「商總真是好福氣。」
「是啊，商總和太太肯定很恩愛。」
「羨慕商總能有這麼優秀的太太。」
「……」
商越白唇角弧度自幾名老總誇讚姜霓開始，就沒下去過。
他的霓霓是很優秀。
他樂得聽別人誇她。
石柱後面。
陳虹探出頭來靜靜觀察著。
距離得遠，她沒聽到商越白和幾名老總在聊什麼。
但他臉上的笑意卻是清晰可見。
看得出來，商越白的心情相當不錯。
這也意味著，今晚她成功的機率，會大大增加。
陳虹扯了扯黑色西裝小外套的領子。
裡面的紅色蕾絲肉眼可見。
她連她無往不利的「戰袍」都穿過來了。
沒有男人能抗拒得了這樣的誘惑。
今晚一定能成！
轉而，商越白和幾名老總到了包廂。
眾人坐下時，便開始聊起了合作。
有侍者進來擺果盤，倒酒。
老總們自然而然拿起酒杯喝了，唯有商越白沒碰。
旁邊的老總端起酒杯遞給他。
「商總，您喝。」
商越白抬手，擋住了他的動作。
「不好意思，我就不喝了，我太太懷孕了，聞不得酒味。」
經過剛剛，眾老總都知道他和太太感情深厚，因此沒再勸，繼續聊合作。
擺果盤的那名侍者目光閃了閃，很快擺好出去，在會所儲物間跟陳虹見了面。
陳虹一見到他就著急問。
「怎麼樣？成了沒有？」
侍者搖頭，「商總不喝酒。」
「商總竟然潔身自好到這種程度？」陳虹震驚之餘，更多的是竊喜。
這世道，像商總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了。
要是能抱上大腿……
侍者出聲說，「總之……這件事你得自己想辦法了，我只負責倒酒擺盤，其他的事情有別的侍者干，那個包廂我不能再進去第二遍，不然壞了規矩，經理知道就不要我了。」
陳虹語氣埋怨，「什麼破會所，哪來那麼多規矩？」
但她知道，這件事今天是一定要辦成的，不然宋余臨也不會放過她。
陳虹想著，見侍者還站在原地，煩躁的擺擺手。
「算了，你趕緊走，我自己想辦法！」
——
包廂內。
商越白和幾名老總在敲定合作最後的細節。
總體沒問題，就是細節出了點偏差，還有得談。
眾人聊得正起勁，商越白突然叫停。
「各位不好意思，我先出去打個電話。」
他出了包廂，走到洗手間門口，這裡比較安靜。
來談合作前，他答應姜霓一小時就會回去。
可快超時了，事情暫時沒辦法結束。
拿出手機打電話，姜霓溫軟的聲音從對面傳來。
「怎麼了？」
商越白柔聲說，「我得晚點才回去了，合作有些細節沒敲定完。」
「嗷……」姜霓呵欠聲傳來。
「那我就不等你了，我困了，想睡覺。」
商越白笑了聲，「就這麼放心我啊？不怕我不回去？」
姜霓輕哼一聲，兇巴巴道。
「你試試！」
「睡吧，我最遲一小時後就能回去。」
「嗯……」姜霓拖長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睏倦。
商越白捨不得掛，把手機貼在耳邊，靜靜聽她的呼吸聲。
忽地，耳邊傳來一道甜膩的聲音。
「商總。」
商越白抬眼看去，電話內的姜霓也聽到了，沒做聲。
陳虹扭著纖腰走到商越白面前，仰起頭又叫了聲。
「商總……」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扯出打開西裝領子，露出裡面的紅色性感戰袍來，眼神極具誘惑。
「約嗎——」
商越白餘光注意到，快速別過眼，爆發出一聲怒吼。
「滾！」
陳虹臉色發白，沒想到商越白竟那麼抗拒她的接近，心裡一驚，要開口，就見商越白叫住路過的一名侍者。
「去把你們經理叫過來。」
陳虹瞬間急了，著急上前去說。
「商總，您不記得我了嗎？那天在酒店門口，我差點摔倒，是您扶了我，我只是……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，就用這樣的方式。」
商越白陡然朝她看過來，眸子銳利冷冽，像是一把利刃死死釘在陳虹身上。
陳虹身體一僵，商越白聲音冷厲。
「看來你的腦子的確不好。」
陳虹被嚇得快要哭出來。
「我——」
「商總。」這時經理到了，商越白看向陳虹徑直道。
「把這垃圾清理出去。」
垃圾？陳虹臉色蒼白到了極點，她自認長得頗有姿色，也利用這優勢辦成了很多事，沒想到竟在商越白面前，落得這麼個評價。
尤其是商越白看她的眼神，輕蔑嫌棄到了。
就好像她真是什麼不入流的垃圾，看一眼就會髒他的眼睛。
怎麼會這樣？
陳虹引以為傲的自信心，就這麼被擊碎成了渣渣，眼眶都紅了一圈。
她看向商越白，可不等她再說，就被經理叫來的保鏢給拖了出去。
來到門口，更是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丟在地上。
陳虹一屁股跌坐在地，尾椎骨被石頭硌到，疼得她久久都沒能站起身來。
蹦噠了一整晚，什麼事都沒辦成。
如同跳樑小丑，狼狽到了極點。
偏偏這時，宋余臨打電話來催她。
「怎麼樣？事成了沒有？商總答應給我們投資了嗎？」
陳虹是拉不下臉來，說商總連看她一眼都嫌髒這種話，也承擔不起事辦不成被宋余臨拋下的風險。
於是她撒了個利己的小謊。
「宋總，事……已經辦成了，商總說會給我們投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