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越白很快說,「你在家等我,我立刻過去。」
「好。」姜霓掛了電話,坐在沙發上,看著屏幕上的照片,卻是心神不寧。
而後她又站起,猜測赫威斯這麼做的目的。
可她根本猜不到,這樣才是最要命的。
「姜霓!」耳邊傳來商越白的聲音。
姜霓看過去,商越白風塵僕僕的從外面疾步走來。
她蹙著眉迎上去,把手機遞給商越白。
「你看看。」
商越白接過,放大照片開始看。
確定了好幾遍,他說。
「這個人的確是薄晏淮。」
姜霓按了按眉心,在沙發上重重坐了下來。
「赫威斯究竟想做什麼?」
商越白輕扶住她的肩膀,低聲說。
「這件事交給我,你在家安心養胎,不要多想。」
姜霓抬頭看向他。
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
「薄晏淮是一定要救的。」商越白心裡已經做了決定。
「他幫了我們那麼多,於情於理,我們都要把他從赫威斯手裡救出來。」
「我知道……」姜霓心裡沉重得好似壓了一塊大石頭。
「但……赫威斯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我懷疑他做這一出是衝著我們來的。」
「你別想那麼多。」商越白輕捏姜霓的肩膀,試圖讓她放鬆下來。
「我儘量想到一個,保證我們安全的辦法,你要相信我,我會救他出來,更不會讓自己有事。」
姜霓卻是越想心裡越不安,指尖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。
「可是——」
商越白吻住她,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慾念的吻。
簡單的舔舐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她柔軟的指腹。
等到姜霓的肩膀停止顫抖,他才停下動作,望著她的眼睛。
「霓霓,我知道你和寶寶都很擔心我,但是你也要相信我,這次的事情,你不要再參與進來。」
姜霓抿了抿唇,輕聲問。
「為什麼不許我參與進去?」
商越白抱著她,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。
「你什麼都知道,所以我也不想瞞著你,救薄晏淮,也是徹底剷除赫威斯的重要契機,這註定是一場需要見血的鬥爭,我和薄晏淮受傷無所謂,但是你不行。」
他側過身,仰起頭,能看到姜霓卷翹的睫毛,像是蝴蝶,輕輕落至他心尖。
他不禁伸出指尖,在姜霓睫毛上輕觸。
「你保護好自己和寶寶就夠了,其他的不要去猜不要去想,交給我,都交給我。」
姜霓又問了一聲。
「為什麼?」
商越白和她對視一瞬,而後緊緊把她摟在懷裡。
「你是珍寶……珍寶就該好好保護起來,我知道你不想做菟絲花,也知道你沒有那麼柔弱,但是霓霓,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一個你出事的字眼,那和我鞭撻我的心臟沒什麼區別。」
姜霓沉默了許久,而後緩緩開口。
「好,我保護好自己和寶寶,你也要保護好自己。」
說這話時,姜霓在心裡默念。
這是除掉赫威斯最好的時機,他們再撐一撐,熬一熬,等這件事結束,就可以回京市了。
商越白摸了摸她的頭髮,笑著說。
「放心,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。」
姜霓想勉強扯出一絲笑,卻笑不出來,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頭埋進商越白肩膀。
「嗯,我和寶寶在家等你。」
晚上,商越白陪著姜霓用了晚餐。
給她吹了頭髮,看著她睡著,才去書房處理堆積的事情。
目前可以確定,薄晏淮就是被赫威斯抓走了。
但目的不祥。
赫威斯那邊僅僅給姜霓發了一張圖片後,就沒有後話了,連條件都沒提。
或許是還沒想好目的,又或許是在憋大招。
沒有任何確定性,往往才是最可怕的。
商越白坐在椅子上,眉頭蹙得死緊。
手指漫無目的轉著筆。
忽地,他腦海里浮現出姜霓去看過心理專家後,心理專家跟他說的一些話。
「商總,您太太呢,其實存在比較嚴重的心理問題。」
「可她看起來沒什麼問題,有時候她甚至看得比我還要開。」商越白懷疑心理專家是誤診了。
「但是從我和太太的聊天裡,我知道她之前是生活在一個平穩美麗的地方,現在的生活和她以前的生活可以說是翻天覆地,就算一個適應能力很強的人,也沒辦法在短期內適應這樣的狀態,何況太太還在孕期。」
「你說她看起來沒問題,確實是這樣,但遇到事情的時候,她會出現強烈的應激反應,這樣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。」
「想要改善太太的心理問題,有兩個辦法。」
「要麼,把她送回原來的地方。」
「要麼就給她創造一個較為安穩的環境,在原來的環境中,她會自然療愈心理創傷。」
「我知道了,謝謝醫生。」
「……」
回來之後,商越白每每想到這件事,都很困苦。
是他把姜霓拽進這個旋渦里……
所以這一次,他沒有讓姜霓參與進來。
姜霓已經很勇敢了,克服了很多困難跟他並肩作戰。
但他不想這樣,他承擔不了任何姜霓會出事的可能。
「嗡嗡嗡——」
放在桌面上的電話震動聲響起,扯回商越白游離的思緒。
他看過去,見是安德森打來的電話,快速拿起接聽。
「有消息了?」
安德森回應道,「我們查到,薄總很有可能被赫威斯關在九域附近山頂的一座廢棄工廠里。」
商越白從椅子上站起,「先派無人機去勘查大概地形,召集人手隨時待命。」
「可是先生……以赫威斯的狡猾勁兒,這次我們查得是不是太輕易了?」安德森語氣忐忑。
「我懷疑其中可能有詐。」
商越白不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,但……
「顧不了那麼多了。」
「薄晏淮被抓進去那麼多天,撐不了多久。」
「再等下去,他很有可能會喪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