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地。
姜霓和商越白一人手捧著一束白玫瑰,走到商瑛的墓碑前。
深深的三鞠躬。
而後起身,在墓碑兩旁一邊擺上一束白玫瑰。
一反常態的,商越白沒有出聲說話,他牽著姜霓的手,和她十指相扣,靜靜看向墓碑上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商瑛笑容燦爛,仿若不受任何的侵擾。
商越白和她對視著。
良久,商越白在心裡默默說。
「媽媽,對不起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」
「你一直教導我,人要向前看,哪怕在臨死前,也還是安慰我,讓我不要傷心難過,你只是以另一種方式陪在我身邊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會怪我,但我還是想過來,鄭重的跟你道個歉。」
「另外告訴你,你準備要有一個可愛的孫子或是可愛的孫女了,到時候等孩子出生,我們一家三口再一起過來看你。」
「謝謝你,給了我第二次生命……」
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霧蒙蒙的一層,無端給整座墓園攏上一層淺淡的陰影。
但在厚厚的雲層中,晨曦微光劈開黑暗。
明亮的光,顯得現場的氛圍不再那麼沉重。
漸漸的,商越白目光移到姜霓臉上。
落在姜霓指尖上的手不斷扣緊。
商瑛的死,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。
他會傾盡一切保護姜霓,保護他們的寶寶。
——
五星級酒店內。
赫威斯坐在躺椅上,凱薩琳半跪在他身邊。
「路西爾被抓,那顆棋已經廢了。」
「意料之中的結果。」赫威斯聳了聳肩,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「之前是我小看了姜霓那隻小白兔,她不僅腦子還行,行動力也強。」
凱薩琳皺眉,「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?再這樣下去,估計用不了多久,他們就會摸到大本營去。」
「急什麼?」赫威斯揚起下巴,一副把一切掌握在手心裡的模樣。
「我們不是還有一張王牌嗎?」
赫威斯拿出手機,調出監控錄像。
只見畫面里,薄晏淮被關在一間牢房。
他靜靜坐著,一動不動……
「這薄晏淮……」赫威斯發出一聲嗤笑。
「還挺有毅力,那麼多天都不吃東西,還能挺得住不開口。」
凱薩琳一臉不解,「姜霓和薄晏淮早就離婚了,你抓他,好像起不到什麼作用。」
赫威斯斜睨了她一眼,「你懂什麼?」
他靠在圍欄邊,看著袖子邊一截空蕩蕩的手臂,眼底陰狠一閃而過。
「姜霓和商越白連番毀去我幾樣重要的東西,不讓他們付出點代價怎麼行?」
「我倒是想知道,當商越白和薄晏淮同時陷入危險的時候,姜霓會怎麼選?」
那場景,只要一想,就能讓赫威斯愉悅無比。
「哈哈哈——」
「我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!」
因為姜霓無論怎麼選,都會使得其中一個人怨恨她。
到時候不用他動手,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、矛盾在等著她。
凱薩琳也想到了這一點,同樣露出一抹極具趣味的笑。
——
赫氏。
商越白把路西爾送進監獄裡,又到赫氏,大刀闊斧的清理赫氏內部,並在老宅立威。
赫氏內部的幾人當場倒戈,承諾一輩子為商越白效命。
處理完這一切的事情,商越白忽地想起這兩天遺漏的一個重要細節。
那就是自從他從九域回來後,薄晏淮一次都沒有跟他聯繫過。
照理來說不應該。
薄晏淮就算不跟他商量對付赫威斯的二次計劃。
最起碼也要告訴他關於九域的基本情況。
現在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,會不會出什麼事情了?
商越白給薄晏淮打電話,他沒接。
他又給薄晏淮發消息,對方也沒回。
於是他叫來安德森了解情況。
安德森回憶了下,才說。
「那天薄總等到我清醒,從九域離開後,我們就分開了。」
商越白瞭然點了點頭,「你去聯繫薄晏淮的助理,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。」
說到底,來F國這一趟,薄晏淮幫了他不少。
如今那麼大個人不見蹤影,他不可能坐視不管。
「是。」
安德森很快去調查,並嘗試著聯繫程赫。
可不等安德森聯繫上程赫,程赫就先一步來赫氏找上商越白。
程赫眼底一片青黑,臉色憔悴,看著是連軸轉了好幾天都沒有休息的樣子。
商越白看到這樣的程赫,心裡「咯噔——」一聲,下意識出聲問。
「薄晏淮出事了?」
程赫頹然低下頭,「薄總從九域回來那天,就不見人影了,我派了很多批人去找,都沒有消息,就像……人間蒸發一樣。」
「你先別著急。」商越白知道以他和薄晏淮之間的關係,程赫找上門來,必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這會兒正是最需要他表態的時候。
「我會派人全力去找薄晏淮,一定會把他找回來。」
程赫鞠了一躬,「謝謝你,商總。」
商越白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你先回去休息一下,我這邊派人跟進。」
程赫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了赫氏。
目送著程赫離開,商越白首先把目標定在赫威斯的身上。
他讓人排查九域出來,進入市區的路段監控。
而後坐在書房,分析赫威斯這麼做的目的。
目前他們身處F國,薄晏淮於赫威斯而言,其實是沒有價值的。
那麼他究竟為什麼要抓走薄晏淮,他是想從薄晏淮身上得到什麼?還是想利用薄晏淮,從他亦或是姜霓身上得到什麼?
姜霓……
想到什麼,商越白陡然從椅子上站起來,撈過鑰匙,匆匆去往近期把姜霓安置的莊園。
與此同時,莊園內。
姜霓收到了一條匿名消息。
【看看這是什麼?】
【圖片】
姜霓疑惑著,指尖下意識點開圖片。
下一秒,跳入眼帘的圖片,讓她瞳孔一縮。
照片中,是一個人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。
那人低垂著頭,看不見原本的面貌。
可從側臉,姜霓卻一眼認出——
被綁著的人,是薄晏淮!
姜霓緊緊捏著手機,一股寒意竄上心頭。
她顫著指尖,在屏幕上敲打。
【你是赫威斯?你抓走薄晏淮,到底是想做什麼?】
信息發出去,久久沒有回音,仿佛故意要看姜霓因這兩條信息做情緒鬥爭。
姜霓眉心越蹙越緊,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。
等情緒稍微平穩,她拿起手機,撥通商越白的號碼。
「薄晏淮被赫威斯抓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