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霓徹底愣住,回過神來,她拼了命想從薄晏淮懷裡掙出來。
「不要,不要!你不能把我關起來……」
薄晏淮壓住她, 指尖順著臉頰往下,卡住她的下巴,另一隻手不徐不慢幫她擦著眼淚。
「既然怕了,那就乖點,別做讓我不高興的事,也別說我不愛聽的話。」
姜霓毫不懷疑,這是薄晏淮能做得出來的事情,她怕得渾身都在抖。
「你不講道理,薄晏淮,你不講道理。」
薄晏淮沒回話,起身站到床尾,理了理襯衫上的褶皺,又恢復平時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,𝑡𝑤𝑘𝑎𝑛.𝑐𝑜𝑚隨時讀 】
他垂下眸子,居高臨下看著還躺在床上的姜霓。
「姜霓,我的耐心有限,你最好給我乖點。」
又是警告,姜霓緩緩坐起身,拿起抱枕用力抱在身前汲取安全感,望著薄晏淮逐漸走遠的背影,沒忍住低低罵了聲。
「薄晏淮,你個混蛋!」
樓下。
薄晏淮下樓,林舒安第一時間迎上來。
「晏淮,姜小姐怎麼樣?還生氣嗎?」
薄晏淮:「她沒事。」
林舒安不禁往樓上望了一眼。
「那她怎麼不下來吃飯?」
「身體不舒服。」
薄晏淮語氣淡淡的,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「王姨,待會兒給太太送份吃的上去。」
王姨立刻應聲。
「好的先生。」
林舒安一看就知道薄晏淮情緒不高,聰明的不去觸霉頭,安靜的坐到薄晏淮身側,給薄晏淮和雪兒剝蝦。
雪兒也很乖,自己一個人吃飯,不吵不鬧。
眼前的畫面讓薄晏淮愣了一瞬。
以前林舒安性格很張揚,成為母親之後,似乎安靜內斂了許多。
而向來乖順聽話的姜霓,卻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,非要跟他對著幹,讓人頭疼。
隔天。
姜霓在薄晏淮上班時間,提著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樓。
昨晚她考慮過了,就算薄晏淮不同意離婚,她也不能坐以待斃。
只要她搬離這裡,拒絕和薄晏淮見面,消耗薄晏淮的耐心,等薄晏淮失去耐心,並對此感到厭煩,自然就會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。
行李箱滾動在客廳地板上發出脆響,姜霓背影沒有絲毫猶豫,走得決絕。
從房間裡出來的林舒安和雪兒把這一幕看在眼裡。
雪兒朝林舒安疑惑問。
「媽媽,姜阿姨提著行李箱是要去哪?我們要把這件事告訴薄叔叔嗎?」
林舒安扶住雪兒的肩膀,笑得一臉溫柔。
「當然不能告訴薄叔叔了,不僅不能告訴他,我們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明白了嗎?」
雪兒一臉不解。
「為什麼?」
「你不懂。」林舒安摸著雪兒的頭髮。
「聽媽媽的准沒錯,媽媽不會害你的,你也不希望離開對你這麼好的薄叔叔對不對?」
雪兒腦袋晃得像撥浪鼓。
「我最喜歡薄叔叔,要永遠待在薄叔叔身邊。」
「真乖。」林舒安再度摸了摸雪兒的頭髮,牽著她往外走。
「薄叔叔前兩天同意讓媽媽在這裡給你做個公主房,我們現在去找設計師設計,挑材料好不好?」
雪兒用力點頭。
「嗯!薄叔叔真好!」
林舒安坐上薄晏淮給她們母女倆安排的專屬車輛出了門。
透過車窗,她看到還在小路上費力拖著行李往前走的姜霓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。
姜霓自己走了最好,省得她還得花費精力去趕人。
畢竟姜霓不走,這個家怎麼會有她們母女倆的位置?
她們母女倆,又怎麼能名正言順的依靠薄晏淮呢?
——
「刷啦——」
汽車聲在耳邊響起,姜霓不禁循聲望去,入眼的是僅隔了一條灌木叢,飛速而過的頂奢保姆車。
自從林舒安住進來,薄晏淮以前有的毛病似乎全部都消失了。
不僅允許別人踏入他的私人領地,還聘請了專門的司機接送,讓阿姨過來照顧她們母女的飲食起居。
可以說,林舒安比她這個正經的薄太太還像薄太太,還更有派頭。
車漸行漸遠,姜霓默默咽下涌到喉嚨的苦澀,目光黯然的收回眼神。
來到大門口,她剛想出去,卻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攔了下來。
「太太,先生吩咐,您暫時不能出去。」
姜霓想起昨天薄晏淮說的話,心裡只覺得荒謬,更沒想到,他的動作竟然那麼快。
「他憑什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?」
她捏緊行李箱,板著一張臉往前沖。
「你們讓開,我要出去!」
兩個保鏢直直擋住她,像是兩座大山屹立不動。
姜霓惱了,把行李箱往旁邊一丟,閃身往側邊跑。
可沒跑出兩步,就又被身高腿長的保鏢拽回來。
「太太,冒犯了。」
折騰了半天,結果又回到原點,姜霓又氣又怒,無力感席捲全身,逼得她眼尾泛紅。
「你們這麼做是犯法的,我完全可以報警!」
保鏢面無表情的說。
「太太,就算您報警了,這也算家務事,警察不會受理。」
「你——」
姜霓氣得眼淚直接掉了下來。
她抹了抹眼淚,聲音哽咽得不像話。
「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我出去?」
兩名保鏢相互對視了一眼,其中一名保鏢從地上撿起行李箱,拉到姜霓面前。
「抱歉太太,先生說在您反省好之前,只能待在別墅,哪裡都不能去。」
「該反省的人是他不是我!」姜霓一把把行李箱奪過來,心知保鏢是聽命於薄晏淮,多說無益,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拖著行李箱往回走。
路過後院,她突然頓住腳步。
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,這邊有個小門。
王姨經常會通過這道小門去採摘蔬菜。
而且除了王姨,一般不會有人來這邊,那麼她從這裡出去,應該不會被攔。
姜霓看了看周圍,沒人。
她提著一口氣,屏住呼吸,拎著行李箱從後院小門悄然離開了。
與此同時,前院大門口。
保鏢接到薄晏淮打來的電話。
「把太太勸回去了嗎?」
兩名保鏢面面相覷,在這期間,他們都沒和先生匯報過太太出來的事情,先生一打電話來就這麼說,果然還是先生了解太太。
「勸回去了。」保鏢回道,突然想到什麼,聲音略有些吞吞吐吐。
「就是……」
薄晏淮聲音陡然沉下。
「就是什麼?」
保鏢:「就是太太好像挺生氣的,還哭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