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四樓,
池雲朔停下腳步。
他看著那扇門,仿佛隔著門板就能感受到裡面那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意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將眼底翻湧的酸澀與慌亂盡數壓下。
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緩緩按下門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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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咔噠」一聲輕響,門開了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,昏暗的光線中,謝馳野靜靜地坐在床沿。
他沒有看池雲朔,只是垂著眼眸,整個人仿佛融進了那片濃重的陰影里。
池雲朔反手輕輕關上門,站在離謝馳野幾步遠的地方,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「小野哥哥……」他輕聲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。
謝馳野終於抬起了頭。
那雙曾經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眸,此刻卻像是一潭死水,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他靜靜地看著池雲朔,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。
「別這麼叫我,懷朔,」謝馳野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如刀,狠狠扎在池雲朔的心上。
池雲朔的臉色瞬間煞白,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,急切地想要解釋:「小野哥哥,我……」
「別叫我!」
謝馳野猛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軀瞬間逼近,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。
他死死盯著池雲朔,剛壓下的怒火再次翻湧而上:
「池雲朔,你現在來幹什麼?是覺得騙我騙的還不夠嗎?」
池雲朔被他眼中的冷意刺得渾身一僵,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緊緊咬著下唇,整個人顫抖得不成樣子:「不是的……小……馳野哥,我沒有……」
「沒有什麼?」謝馳野冷笑了一聲,一步步逼近,直到將池雲朔逼退到牆角,退無可退。
他低下頭,目光如炬地盯著那雙泛紅的眼眸,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意與失望:「是沒有騙我?還是沒有把我當傻子?」
「池雲朔,你告訴我,你看著我為了找『懷朔』被耍得團團轉的時候,心裡是不是覺得特別可笑?!」
「不是!我沒有!」池雲朔拼命搖頭,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抓謝馳野的衣角,卻被謝馳野冷冷地躲開。
「我沒有騙你……」池雲朔哽咽著,聲音破碎不堪,「我們談談好嗎,我可以解釋的……」
「那你告訴我,」謝馳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冷得像冰,「從你來AT開始,你瞞了我多久?」
池雲朔僵住了。
他看著謝馳野那雙滿是痛楚的眼睛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「……從第一天起。」
謝馳野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痛色,隨即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。
「好,很好。」
他後退了一步,像是多待一秒都會覺得窒息。
他轉過身,背對著池雲朔,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起伏:
池雲朔僵在原地,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。
他看著謝馳野決絕的背影,想要說些什麼,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「馳野哥……」
「我說,出去。」
謝馳野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池雲朔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將眼底的淚水逼了回去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背影,然後轉過身,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間。
「咔噠」一聲,門再次被關上。
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死寂。
謝馳野背靠著門,他抬起手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池雲朔則靠在門外的牆壁上,雙腿一軟,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在地。
他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,把臉埋在臂彎里。
……
走廊里安靜得可怕,只有池雲朔極力壓抑的,細碎的嗚咽聲在空氣中迴蕩。
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嗓子乾澀得發疼,眼淚也快要流干,池雲朔才緩緩止住了哭泣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用顫抖的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,然後雙手撐著冰冷的牆壁,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蜷縮和哭泣而有些發軟,他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。
他沒有再回頭去看那扇緊閉的房門,只是拖著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,跌跌撞撞地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另一邊,
謝馳野背靠著門板,胸腔里的怒氣漸漸平復下來,聽著門外斷斷續續的哭泣聲,他的心臟像是被針扎一樣,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想起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麼,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痛色與懊悔。
池雲朔本就生著病,身體一直不好。
他怎麼能……怎麼能用那麼狠的話去刺激他?
就在謝馳野幾乎要忍不住拉開門的時候,門外的哭泣聲,突然毫無預兆地停了。
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謝馳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他以為池雲朔出事了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,他一把拉開房門,大步沖了出去。
然而,走廊里空空蕩蕩,哪裡還有池雲朔的影子?
只有一扇緊閉的房門,靜靜地立在他的對面。
謝馳野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門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過了許久,他才緩緩垂下眼帘,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。
是啊……都吃了這麼久的藥了,能出什麼事?
估計早就撐不住,回去休息了吧。
他在這裡,擔心一個騙子做什麼?
謝馳野眼底剛剛浮現出的那一絲慌亂與懊悔,瞬間被更深的冰冷與自嘲所取代。
他轉過身,走回房間,「砰」的一聲,重重地關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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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寶們,8.2請一天假,家裡面出了點事,今天晚上趕不回去,抱歉꒦ິ^꒦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