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乾杯！」
清脆的玻璃杯碰撞聲在包廂內響起，橘黃色的飲料在燈光下泛著微光。
眾人相視一笑，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。
為了慶祝這次來之不易的亞軍，AT全員在賽後再次來到了那家熟悉的火鍋店。
池雲朔回想起上次發生的事情，卻感覺已經過了好久。
熟悉的紅油鍋底在電磁爐上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升騰起陣陣白霧，帶著濃郁的牛油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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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來來來，多吃點！今天這頓必須敞開吃！」
糰子興奮地揮舞著筷子，夾起一大片毛肚在紅湯里七上八下地涮著，嘴裡還不忘興奮地念叨著：「你們剛才看到沒？決勝局那一波，我張飛大招吼住三個的時候，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了！」
「還有雲朔，當時那波阿古朵的走位，我的天，簡直神了！」
「對面打野估計到退役都想不明白，怎麼會有射手把野區當自己家逛的！」
金寶也在一旁連連點頭：「是啊，我當時邊線還沒清完，發現對面野區到沒了，我當時看著小地圖都懵了，還以為系統出bug了，野怪怎麼自己跑了。」
「那可不！我們雲朔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『野核射手』！」糰子激動的說著，「不過，雲朔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？」
包廂里充滿了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。
然而，在這歡聲笑語中，坐在角落裡的謝馳野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面前的小料碟幾乎沒怎麼動過，目光雖然落在翻滾的火鍋上，眼神卻沉得仿佛化不開的濃墨。
他的思緒，不由自主地飄回了賽點局。
池雲朔那把阿古朵，打得太兇，也太熟悉了。
雖然池雲朔在整局比賽中有意收斂，刻意避開了許多常規打法，但謝馳野還是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細節。
在池雲朔從對面紅區撤退，準備跟他轉戰對面藍區的時候，路過中路，下意識地用普攻收掉了中線的一個尾兵。
就是那個看似微不足道的補刀動作，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謝馳野的眼睛裡。
那是懷朔慣用的一個操作。
當年他和懷朔雙排時，為了能夠讓兩人的發育速度最大化，他們之間有一個只有彼此才知道的打法。
無論是四個兵還是三個兵，只要是懷朔路過中路，最後一個尾兵永遠歸他。
這個習慣，他們保持了快兩年，直到懷朔不辭而別。
看起來好像只是一個巧合，可真的會有這麼多巧合嗎？
就在謝馳野思緒萬千眼神晦暗不明時，一雙筷子突然伸到了他面前。
一塊剔得乾乾淨淨沒有魚刺的魚肉，輕輕落在了他的碗裡。
「怎麼了？」池雲朔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，「我看你都沒怎麼吃，哪裡不舒服嗎？要不要先送你回去？」
謝馳野抬起頭，對上了池雲朔略帶擔憂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清澈見底，倒映著火鍋的暖光。
謝馳野張了張嘴，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。
你是懷朔嗎？
這句話在他的舌尖滾了一圈，最終還是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答案。
如果是……那他應該怎麼辦？
是憤怒地質問他，當年為什麼能狠心拋下一切不辭而別？
還是紅著眼眶問他，這三年他到底去了哪裡，知不知道他找得有多辛苦？
可如果不是……那真正的懷朔又在哪裡？
謝馳野只覺得心臟悶悶的，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他既怕自己喜歡了這麼長時間悉心呵護的小孩兒，就是當年那個殘忍騙了他的人。
更怕自己因為一個可笑的執念，冤枉了小孩兒。
謝馳野沉默了幾秒，最終搖了搖頭，聲音有些啞：「沒什麼事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「我去一趟洗手間，你先吃。」
池雲朔看著他起身的背影，眉頭不禁微微皺了起來。
……
謝馳野走進洗手間，反手關上門。
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，鏡子裡映出他略顯疲憊的面容。
他掏出手機，找到前兩天的號碼，再一次撥了出去。
對面很快接通，懶洋洋的男聲傳來：「怎麼了？」
謝馳野靠在洗手台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「前兩天讓你查的信息再快一點，尤其是池雲朔近三年內的信息，我要毫無紕漏地知道。」
對面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個字：「好。」
謝馳野掛斷電話，將手機扣在洗手台上。
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，將眼底的情緒盡數壓下。
再等等吧。
等一切事情都有了結果再說。
他洗了把臉，整理好表情，轉身走出了洗手間。
他沒注意到的是，在他離開之後，拐角處的陰影里，池雲朔扶著牆臉色蒼白的緩緩走了出來。
……
回到十分鐘前。
池雲朔見謝馳野不對勁，還是起身跟了上去。
他看著謝馳野走進洗手間，本想折返回去，卻突然聽見裡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。
衛生間的隔音並不算好，池雲朔遲疑了一瞬還是靠了上去。
謝馳野說的話就這麼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朵。
他在查他。
池雲朔聽見這句話時心裡猛地一咯噔，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，從頭涼到腳。
雖然在決定用阿古朵的時候，他就想過會被發現的可能。
所以他幾乎避開了所有自己是懷朔時常用的操作，刻意改變了打法習慣，甚至連走位都重新調整過。
可他沒想到，還是被懷疑了。
他不知道究竟是哪裡露了破綻。
池雲朔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垂著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他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卻閃過一絲堅定。
無論如何，都不能讓謝馳野查到當年的事情。
想著，他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他熟記於心的號碼。
「餵。」
對面很快接通，聽筒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。
池雲朔的聲音很輕，卻十分冷淡：「謝叔，還記得我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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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劇場沒趕上寫，寶寶們，明天明天٩(๛ ˘ ³˘)۶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