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,謝馳野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極重,他看著懷朔始終沒有回覆的消息,點開了魚尾的信息框:
[逐野]:懷朔在哪?
[逐野]:你什麼時候找到他的?為什麼沒有告訴我?
[逐野]:當時明明說好了,如果你有懷朔消息,要第一時間通知我。
謝馳野看著始終沒有回覆的手機屏幕,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。
直到無意間瞥到時間,他才猛地反應過來——已經半個多小時過去了,池雲朔依舊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沒有出來。
【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好書去台灣小說網,𝓽𝔀𝓴𝓪𝓷.𝓬𝓸𝓶超全 】
他壓下心底的情緒,退出遊戲界面撥通了池雲朔的電話。
……
門內,池雲朔看著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,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掛斷電話,可手指懸在紅色的拒接鍵上,卻怎麼也按不下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謝馳野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他就是懷朔。
只要他不再登這個帳號,只要他咬死不認,只要……他能夠一直瞞下去……慢慢地,小野哥哥說不定就忘記了。
他顫抖著手指,滑下了接聽鍵。
「小野哥哥,怎麼了?」池雲朔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無波。
門外,謝馳野聽著聽筒那頭熟悉又溫和的聲音,原本煩躁的內心竟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放緩聲音問道:「雲朔,還沒好嗎?」
聽著謝馳野如常的語氣,池雲朔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緊接著他急忙說道:「好了好了,馬上就出來了。」
掛斷電話,池雲朔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腦主機,清理掉登錄記錄,然後走到門口。
他握著門把手閉上眼睛,直到聽著自己因為緊張而狂跳的心臟緩緩平復,才打開了門鎖。
剛一開門,池雲朔就直直撞上了站在門口的謝馳野。
他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下意識捂著被撞疼的鼻子後退了兩步。
謝馳野沒想到他會這麼突然,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扶住他,低頭看著他紅通通的鼻尖道歉道:「抱歉,我沒注意……」
「沒事沒事,」池雲朔揉著鼻子,抬起頭看著謝馳野,疑惑地問道,「你怎麼站在這裡?」
謝馳野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:「臥室太熱了,所以乾脆在走廊透透氣。」
池雲朔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今天的天氣。
19度。
這……很熱嗎?
不等他繼續開口,謝馳野已經伸手拉住他的手腕,半推半抱地將他帶回了臥室。
……
洗漱完,兩人躺在床上,房間裡沒有開燈,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。
就在這時,謝馳野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。
謝馳野拿起手機,是魚尾發來的消息。
他猶豫了許久,還是沒有把池雲朔就是懷朔的事情告訴謝馳野。
他只說是今天才知道懷朔回來,恰好碰見了。
在編輯完這條消息後,他又將謝馳野朝他打聽懷朔的事情,發給了池雲朔。
池雲朔看著屏幕上的信息,心裡猛地一咯噔。
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謝馳野。
黑暗中,謝馳野正拿著手機,屏幕微弱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,不知道在回復些什麼。
池雲朔強撐著扯出一抹笑,裝作十分疑惑的樣子問道:「小野哥哥,你在幹什麼?」
謝馳野聽見聲音,轉過身子解釋道:「在找一個人。」
「什麼人?」池雲朔的心跳又開始加速。
謝馳野看著天花板,聲音沉沉的說道:「一個騙了我三年的人。」
謝馳野沒有看見的是,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池雲朔的眼底閃過一絲暗沉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繼續問道:「如果……你找到他了,你會怎麼對他?」
謝馳野冷笑了一聲:「他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找到,不然等我看見他非揍他一頓。」
揍到他再也不敢騙人。
「之後呢?」池雲朔問道。
「之後?當然是橋歸橋路歸路,這輩子都別讓我再看見他。」
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。
說完這句話,謝馳野轉過頭,這才注意到了屏幕微弱的光下,池雲朔異常慘白的臉。
謝馳野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急忙收斂了神色。
他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池雲朔的背問道:「怎麼了?」
池雲朔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說道:「……沒……沒事。」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「那……你如果有消息了,也告訴我一聲吧。」
「行,」謝馳野應了一聲,隨即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:「不過你怎麼這麼關注這件事?」
池雲朔垂下眼帘,不敢看謝馳野的眼睛,低聲說道:「我……也想要看看,那個騙了你三年的人,是什麼樣的人……」
再往後的話,他就記不清了。
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撐著精神跟謝馳野說了晚安,又是怎麼翻身背對著他躺下的。
他閉上眼,腦海里浮現的全是謝馳野剛才那副冷冰冰的模樣。
突然,手機的提示音響起。
池雲朔整個人渾身一顫。
他反應過來,急忙在被子底下打開手機。
只見魚尾又一條消息發了過來:[小池,我還沒有告訴他你就是懷朔。]
還不等池雲朔鬆一口氣,下一條消息緊接著跳了出來:
[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自己跟他坦白。可以看出來,小野真的很生氣。]
[小池,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,往往自己發現的,遠比親自坦白要更傷人。]
池雲朔看著魚尾的話,心卻沉到了谷底。
他何嘗不知道呢?
可是他要怎麼跟謝馳野說?
他好不容易才重新獲得了站在謝馳野身邊的機會。
他也曾經告誡過自己不能陷得太深,一但事情暴露,等待他的只有無盡的審判。
可感情又怎麼可能是自己說了算呢?
沒得到過也就罷了,偏偏他現在已經擁有過了,他怎麼能夠承受再一次失去?
光是想想那個場面,他就覺得心如刀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