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得不錯。」
這一次，他特指某個人。
池雲朔指尖微頓，輕輕應聲道：「謝謝。」
隔壁觀戰室。
許巍沒有遺憾，反而笑得釋然：「輸得不虧。」
徐旭點頭贊同：「OG逆風能夠不慌亂，及時改變策略，不愧是老牌強隊。AT短板還是磨合不足的問題。」
「這些孩子單個放出去都不差，只不過缺點時間，」徐旭望著少年們的背影，眼底滿是欣慰，「假以時日，這支隊伍絕對能成長起來。」
與此同時，OG訓練基地。
眾人摘下耳機，氣氛輕鬆。
冰山看著屏幕說道：「要是他們磨合一兩個月，我們未必能贏。」
孤凰語氣懶洋洋的：「看來這次秋季賽AT可是要一鳴驚人了啊。」
無翼鳥看著屏幕上池雲朔的輸出百分比和參團率：「走位、預判、團隊意識，根本不像是一個新人射手能打出來的，他真的不是哪個戰隊披著馬甲的隊員嗎？」
清風沉思片刻，回道：「不太可能，聯盟里厲害的射手我都有交手過，沒有這種打法的。」
「看來，」無翼鳥輕笑：「又是一個強敵啊。」
月亮嘆了口氣，趴在桌子上看向身側的清風：「AT上哪掏的這麼個人才，咱們怎麼就遇不到呢？」
訓練室內。
池雲朔看著黑屏，倒映出自己蒼白乾淨的眉眼。
金源薄手肘輕輕碰了碰他，說道：「沒事，下次贏回來就行。」
池雲朔抬眼，淺淺彎眸露出一抹笑。
徐旭推開會議室的門，朝還在看回放的池雲朔招了招手。
「雲朔，來一下。」
池雲朔起身，走到徐旭面前。
徐旭指了指會議桌對面的椅子：「坐。」
待池雲朔坐下，徐旭拉開他對面的椅子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，目光帶著幾分欣賞：「剛才的比賽錄像，我和經理還有教練組都看了。你操作和意識都沒問題，尤其是最後一波團戰，在所有人都覺得要撤的時候，你能做到閃現向前卡視野輸出，這很難得。」
池雲朔指尖輕輕摩挲著褲縫，安靜地聽著。
「所以，恭喜你，試訓通過了，」徐旭言簡意賅，隨後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，推到了池雲朔面前，「這是俱樂部擬定的合同，還有保密協議。你年紀小，看不懂條款沒關係，可以拿回去給家裡人商量，或者找個律師看看。但我希望你知道，AT給新人的待遇，在聯盟里絕對是第一梯隊的。」
那份合同白紙黑字，封面上印著AT戰隊鮮紅的隊標。
池雲朔垂眸，視線落在那份合同上，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。
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，而是沉默了兩秒，才抬起眼：「謝謝教練。」
……
與此同時，會議室外的走廊盡頭。
許巍雙手插兜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空氣中瀰漫著咖啡機運作的嗡嗡聲，謝馳野站在茶水間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接好的溫水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沒有回頭，只是仰頭喝了一口水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「怎麼樣？」許巍走到他身側，手肘撐在吧檯上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隊內的王牌，「給句準話，謝大少爺。」
謝馳野放下水杯，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轉過身，那雙總是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睛掃過許巍，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：「還湊合。」
許巍眉毛一挑，顯然對這個評價有些意外。
謝馳野頓了頓，補充道：「不過還是欠點火候。」
許巍聞言，嘴角的笑意瞬間加深，眼底划過一絲瞭然。
他很清楚謝馳野的脾氣。
前幾個來試訓的射手，要麼被謝馳野評價為「意識太差」，要麼直接被無視，連一句評價都懶得給。
能讓這位心高氣傲的主說出「湊合」二字，甚至只是覺得「欠點火候」而不是「完全不行」，那就意味著——
在謝馳野眼裡，這個叫池雲朔的新人，已經具備了和他站在同一個賽場上的資格。
「欠點火候可以磨，」許巍拍了拍謝馳野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，「只要底子好，剩下的交給時間。」
「看來咱們AT這次，是真的撿到寶了。」
……
謝馳野從茶水間出來，並沒有直接回訓練室，而是拐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。
這裡安靜，平時鮮少有人來，是他習慣用來透氣的地方。
然而剛轉過拐角，他的腳步便猛地一頓。
狹窄的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，並不嗆人，卻和這裡格格不入。
謝馳野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，落在了樓梯拐角的欄杆處。
那裡靠著一個清瘦的身影。
池雲朔指尖夾著一點猩紅，正微微仰頭，吐出一口薄霧。
煙霧繚繞間，他那雙平日裡總是乾淨得像一汪水的眸子半眯著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，連帶著那張蒼白的小臉都染上了幾分頹廢的艷色。
（小朋友們不能學，大朋友們也最好不要學，抽菸是不好的行為噢（｀Δ´）！）
聽見推門的聲響，池雲朔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他下意識轉過頭，還沒來得及將手裡的煙藏起來，就撞進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裡。
四目相對。
謝馳野挑了挑眉，似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乖寶寶模樣的人，居然會躲在這種地方抽菸。
那種強烈的反差感，莫名讓他覺得有些刺眼，又有些……有趣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看著對方那副受驚的模樣，謝馳野突然升起一股想要逗弄一番的衝動。
他邁開長腿，一步步走了過去。
運動鞋踩在水泥台階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池雲朔的心尖上。
謝馳野走到他面前站定，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，將池雲朔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他微微俯身，沉下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並不嚴厲的訓誡：「訓練樓不允許抽菸，不知道嗎？」
池雲朔愣了一下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拿著煙的那隻手下意識想要往身後藏，試圖毀滅證據。
然而，他的動作太慢了。
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一把截住。
謝馳野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此刻正緊緊扣著他的手腕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遞過來，燙得驚人。
「躲什麼，小孩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