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蘭因聞言,也看向了蕭庭御,面上不顯可心裡卻覺得有些厭煩。
她不願意伺候蕭庭御,而且每次與他同房,都會讓她想到與自己天各一方的表哥,想到都是因為他自己才過上了,現在這般痛苦的日子。
可是,他若是再不留宿,整個肅王府都得嘲笑她守活寡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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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就是因為蕭庭御寵愛妾室,不少下人對她怠慢,妯娌也各種明里暗裡譏諷她。
就在她糾結的時候,卻見到蕭庭御站了起來,
她心中一慌,難道蕭庭御要走!
薛蘭因蹭的一下站起來,聽到蕭庭御道:「嗯,留宿,本王先去看一會兒摺子。」
說著,蕭庭御便已經到了書桌邊,讓寶山給他拿來了一堆公文。
薛蘭因鬆了口氣,劉嬤嬤也笑呵呵地去準備熱水。
然而,等夜深人靜,蕭庭御卻道:「不用沐浴了,睡吧,本王累了。」
薛蘭因捏著剛換好的寢衣帶子,身上還有沐浴過後的水汽,臉上滿是難堪之色。
什麼意思,蕭庭御現在連碰她都不願意了!
只是,不等她說話,蕭庭御已經合眼休息,很快傳出了呼嚕聲。
薛蘭因也只能,咬著牙齒,躺倒了他旁邊,睜著眼看頭頂的帳子,閉不上眼睛。
她在想,表哥現在在做什麼,是不是跟她一樣,被迫跟枕邊人睡在一起,
心中卻還記著一絲,兩人曾經相處的甜蜜過往。
想著心上人也與自己一樣難過,她也覺得心情都鬆快了不少,嘴角帶上了笑意。
蕭庭御並未睡著,只是不想再說話,免得跟薛蘭因一言不合又吵起來。
他卻不由得想起,那道妖嬈的身影,以及永遠帶笑的眼睛。
也不知道,她睡得如何,聽說女子懷了孩子,身體便會變化,吃飯和睡覺都會受影響,
只是現在月份尚淺,應該還沒有到孩子鬧騰的時候,
會鬧騰她的或許是自己。
想起那人不爭不搶,又沒心沒肺的樣子,蕭庭御忍不住呼吸加重了幾分。
呵,想來沒有自己,她睡得更香甜吧。
兩人同床異夢,各有心思,只有窗外聒噪的蟬鳴。
翌日,薛蘭因醒來的時候,身邊早已經沒了蕭庭御的蹤影,
但因為蕭庭御給她留足了正妻顏面,讓她覺得臉上有光不少,也沒有那麼想要弄死柳絮了。
柳絮確實一夜好眠,剛睡醒來,用過了早餐正在散步,讓丫鬟收拾去江南的行李,
就聽到晚蟬進來道——柳家母子來了。
這次,兩人都老實不少,安安靜靜的在外邊候著,柳嫣然的眼睛也不敢四處亂張望了。
柳母還恭敬的給柳絮行禮,要磕頭:「臣婦見過柳娘子。」
柳絮都無語了,這兩人顯然沒有好事,要不然什麼時候,給她這樣恭敬過。
晚蟬哪裡敢讓柳母當真磕頭,這不是把柳姨娘架在火上烤。
她過去將柳母的胳膊死死拖住,笑著道:
「柳夫人說笑了,我們姨娘只是通房,哪裡擔得起您自稱臣婦,您可不要再開玩笑了。」
柳母這才後知後覺,自己像是說錯了話,她忙訕笑道:
「是我口誤,絮兒別跟娘計較。娘只是聽說你要去江南了,想來問問你船上還有位置。」
柳絮挑了挑眉:「母親你與妹妹也要去江南?」
柳母點頭,笑著道:「是啊,你妹妹想要領略江南的風光,我也想跟你多多相處,
母女情分哪怕是刻在了骨頭裡,也需要多多親近啊。」
柳絮直接忽略了柳母母女情深的話,絮掃了一眼柳嫣然,
見她眼神有些閃躲的模樣,猜到難道是印子錢要追債,她準備去躲債。
她輕聲一笑,道:「好啊,我給你和妹妹勻出兩個位置,
不過你們得守規矩不可衝撞了王府的人,不然我一個小通房可沒法給你們求情。」
柳母與柳嫣然聽到這話,果然喜不自勝。
柳嫣然想著,有肅王府給自己做庇護,那借印子錢的地痞,總不能來船上抓她吧。
兩人笑呵呵的回了家,見柳嫣然拿回家的帳本,
這個月又賺了五百兩銀子。
柳母笑容滿面,直夸柳嫣然是貼心的小棉襖,把人抱在懷裡。
江家,江母與江言初正在說話,堂屋的中間還在漏雨,兩人坐到了角落。
雖然家中清貧,可是江母卻絲毫沒有察覺的模樣,滿臉都是書香世家的清高,道:
「我不同意你娶柳絮,她只是個假貨,根本沒法給你提供助力。」
原先,她不滿意柳絮,可想著柳家給她準備的嫁妝,便也答應了這門婚事,
可現在她連嫁妝都沒有了,如何配得上自己兒子。
在江母看來,江言初青年才俊,是京城最有前途的男兒,只等著抓住機會一飛沖天。
而他的妻子必然要出自名門,還要孝順她這個婆母,才是佳婦。
她討厭柳絮的原因,除了覺得她身姿妖嬈不配做宗婦,
還有就是一次,柳絮遠遠瞧見了她,沒有過來給她磕頭行禮,而她生氣派人去叫人,
柳絮左推右辭,好久才過來,手裡還捧著一根五十年的人參,
也沒有孝敬她的意思,還是要拿去給祖母的。
哼,什麼給祖母,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們江家的清貧,故意炫耀她柳家有錢呢。
所以,她才故意拖婚不娶,將柳絮拖成老姑娘,她就再也翻不了天,除了嫁她兒沒其他法子。
江言初聽到母親的話,眉頭皺了皺,道:
「母親,我們江家與柳家的婚事,是爺爺輩就定下的,
若是貿然毀約,兒恐怕名聲不保,書院的夫子和讀書人,都要指責兒子背信棄義。」
江母早知道他會這樣說,笑了一聲,道:「放心,母親自有應對法子。」
江言初心中道貌岸然的想法占了上風,還想要堅持一下,
或者是讓柳絮配合自己來退婚,再給自己塑造個深情男兒,送未婚妻上青雲的名聲。
但見江母連賠罪禮都準備好了,
他只能跟著江母去了柳家,打算商議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