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絮點了點小翠的腦袋,笑著道:「別得意忘形,等會被揪住了小辮子,我可救不了你。」
「才不會呢,跟著姨娘只會飛黃騰達。」小翠吐了吐舌頭,小跑了出去。
柳絮被她逗趣的樣子,引得一陣失笑,隨即想起來柳家的事。
柳堯年前世同樣也被賭場抓住,可在柳母的哀求下,她只能去賭場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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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她好不容易將人救回來,還引導柳堯年向正道走。
結果,反被柳堯年埋怨,自己擋了他財路,這一世她直接放任,看他有幾條命好了。
不再理會柳堯年,柳絮卻想起了柳家的一樁隱秘。
前世,她無意中發現柳家後院,埋了一件帶了血的襁褓。
她便找到了柳母詢問原因,結果反被她指責,簡直就是晦氣的掃把星,不過是個養女,還想要在祖母面前表現,真以為自己能成柳家繼承人了。
柳母一副忌諱莫深的樣子,把她趕走了,
還命人把所有知道的人,都滅口了.....而那些人的死,是她後來才知道的。
柳母平日柔柔弱弱的,只知道落淚的模樣,突然表現出了內里的狠辣,讓人印象深刻。
柳絮覺得,那個襁褓一定與柳母的秘密有關。
距她所知,柳父成婚前有一個得寵的妾室,而且還生下過一個死胎。
據說還是一個男胎,但遭遇了難產,隨後那個妾室便也死了。
柳絮提筆,將這件事記了下來。
.....
淑蘭院,薛蘭因氣得砸了許多東西,怒問麝月:
「你不是說,一定能讓那個賤人回不來嗎,為何她還是回來了,還是王爺送回來的。」
麝月被罵得瑟瑟發抖,茶杯隨便砸中了臉頰,也不敢躲:
「嗚嗚嗚,王妃贖罪,奴婢也不知道,王爺會真的去柳家的。」
若不是王爺在,以田嬤嬤獨斷的性子,定不會讓她再回來,指不定直接沉塘了。
薛蘭因覺得,麝月實在是蠢貨,信她還不如信自己,當即罵道:「滾——」
麝月哭哭啼啼,連滾帶爬的跑了。
嬤嬤見薛蘭因氣得要炸了的樣子,忙過來勸道:
「王妃,不過是個小賤蹄子,若她真的懷上了孩子,您可以.....」
薛蘭因聞言,確實冷靜了下來,咬牙道:「你說的對,現在就去布置,本王妃要她死在產房。」
嬤嬤見薛蘭因聽勸,滿意點頭,繼續勸道:
「小姐,您可不能再讓王爺被那小賤人搶走了,王爺畢竟心裡的還是你啊。」
薛蘭因聽到這話,臉上露出得意之色,隨即憤恨道:
「哼,還說他心裡有我,當初若不是他非要與我訂婚,我與表哥也不會天各一方.....」
嬤嬤聽到這話,當即嚇了一大跳,忙捂住了她的嘴巴,慌張道:
「小姐,這話可不能再說,您與表公子有緣無分,不可在心裡在念著他了。」
薛蘭因是個不聽勸的,當初被家裡人棒打鴛鴦後,便一直記恨著肅王。
不僅在房事上不肯跟他親近,就是生活中也是處處故意針鋒相對,甚至還主動給他納妾。
新婚夜,都不與他同房,而是將他推到了妾室身邊。
不為其他的,就是為了狠狠報復肅王,害她不能與心上人長相廝守。
但是又喜歡看他來求自己,她喜歡肅王為了家宅安寧,來討好她,與她求和的樣子。
這讓她覺得,蕭庭御最愛的人是她,誰都越不過她去。
要不然,親生的女兒,為何要交給她來撫養。
薛蘭因覺得,自己這些年,輕鬆就拿捏了蕭庭御的心思,不由自主生出些得意。
可想起已經另娶他人,每日只能借酒消愁的表哥,不由得又紅了眼眶。
她抹淚,嘆氣道:「好吧,我聽你的,安心與肅王過日子。」
「下個月是王爺生辰,府上不是養了雜耍班子,讓他們排練一出新戲吧。」
嬤嬤想讓薛蘭因趕緊忘了那要命的表哥,便提議道:
「王妃不如自己去看看,說不定還能想出新點子,討王爺開心呢.....」
武戲班子名叫和春班,是肅王府從上一任老夫人,就開始養著的。
但因為王夫人並不喜歡看戲,便沒有怎麼重用。
遠遠瞧見薛蘭因過來,班主便心中一跳,
他只能硬著頭皮,迎了上去,諂笑道:「王妃大駕光臨,您吩咐。」
薛蘭因掃了一眼,戲班子內正在練武的眾人,便道:
「王爺下個月大壽,本王妃要你們排練一出新戲,展示我們肅王府的實力,你可能做到。」
班主笑呵呵問:「不知王爺,想看的是什麼新戲。」
「武陵春,你們能排吧,聽說是你們以前的拿手戲,讓本王妃瞧瞧。」
戲班眾人,當即臉色一變,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武陵春是個危險的戲份,需要從高空跳下,基本每次演都要死人,已經被各家禁止表演了,
可薛蘭因卻還要看武陵春,這是.....沒把他們的命,當做命啊。
班主臉色煞白,忙彎腰求道:「王妃,求您饒命啊,武陵春真的不能演。」
薛蘭因滿臉威嚴,斥道:
「本王妃就要看武陵春,若是排練不出來,本王妃就全部發賣了你們。」
說罷,她便直接轉身離開,留下戲班子眾人原地嘆氣。
外頭的人都說,肅王妃心地善良,可只有她底下的人,才知道她對人命多麼漠視。
薛蘭因一路暢行,沒人趕攔她的路,沿路都是跪地行禮的奴僕,
可到園子裡的一處小橋,蕭家二少夫人,卻正好迎面走來,
見到了薛蘭因,她側身讓開了位置,輕笑道:「遠遠就瞧見了一個美人,原來是嫂嫂啊。」
「我還以為是大哥新納的妾室呢,哎,我生了三個孩子,又與夫君日日恩愛,
腰確實有些受不了,眼神都不好了,大嫂莫怪啊。」
「哎,大嫂至少十年,沒有與大哥圓房了吧,你怕是都忘記了什麼滋味。」
說著,二少夫人連忙捂著嘴巴,後知後覺的到:
「呸呸呸,我這嘴巴,真是的,大嫂,我不是說你獨守空房,您別誤會.....」
賤人,竟然敢譏諷她,在守活寡!
薛蘭因氣得一掌打在一旁的扶手,手上的玉鐲碎成了好幾段。
柳絮念著蕭庭御教了自己騎馬,決定投桃報李,準備了三道菜在臨水軒候著。
一見到蕭庭御回來,她便提著裙角,小跑過去:
「王爺,妾身等您好久了呢,您上值辛苦了,哪裡累了,妾身給您捏捏.....」
蕭庭御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,冷著臉色,道:
「以後見著本王,站直了說話,行禮不准妖妖嬈嬈的,聲音也不能拖出尾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