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絮穿了一身杏黃底色的掐腰短衫,下裙是綠素綾裙,顏色清純,腰間盈盈一握,
發間簪了一枚海棠花簪,並潔白的珍珠髮夾,嬌嫩中自帶韌性。
櫻唇杏眼,容色嬌麗,霍然間嶄露笑顏,流光溢彩的眸子泛出點點光點,宛如春光明媚。
只是輕輕一笑,都將路過的丫鬟都看呆了,暗暗感嘆。
都說新姨娘年紀大,這看著怎麼這樣好看呢,
難怪剛進府就得了王爺的寵.....
路過臨水軒,蕭庭御的書房在此處,柳絮由著晚蟬領著要去拜見肅王妃,
突然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嬌呵:
「站住!誰教你的規矩,見到我都不站住行禮。」
柳絮頓住腳步,見到是一個奴婢打扮的貌美女子,不由得疑惑。
晚蟬垂眸低頭,不打算引見的樣子,
麝月見她竟然敢反問她,當即眉頭挑得更高,盛氣凌人:
「哼,我是誰,論先來後到,你該叫我一聲姐姐。」
她指了指身後的牌匾,滿臉榮光道:「看到了嗎,王爺的書房就是由著我打理的,
王爺以前的通房見到我都得叫一聲姐姐,你憑什麼直接走。」
柳絮哦了一聲,道:「原來是個書房丫鬟啊,我差點還以為你是府上的小姐了呢。」
麝月是個心高氣傲的,而且還識得一些字,又得王爺老夫人的寵,本來就與小姐無異。
麝月以為柳絮不知道自己身份,便冷哼了一聲,仰著下巴道:
「哼,念在你初次進府,不懂府上規矩的份上,我就告訴你我是誰。」
「王爺的這條命,就是我爹救的,所以王爺和夫人都讓人稱呼我一聲麝月小姐。」
一旁的一個小丫鬟,幫著麝月說話,嗤笑道:
「哼,別以為你是通房就能如何,我們麝月姐姐才是王爺最離不開的人。」
柳絮這就疑惑了,奇怪道:「既然王爺那麼喜歡你,為何不納你做妾,只讓你做丫鬟。」
「書房丫鬟也是丫鬟啊,麝月妹妹~」
「你!」麝月臉色巨變,幾乎要衝過來撕她的頭髮,
然而,柳絮已經不理會她,直接走了,一副沒有將她放在眼裡的樣子。
麝月恨恨地瞪著柳絮離去的背影,氣得砸了手裡的雅致香爐。
小丫鬟見她如此豪橫,當即暗暗咋舌,
價值千金的香爐說砸就砸,果然是得王爺寵愛的女子呢,其他人都沒有這份偏愛。
這樣一想,小丫鬟更覺得自己跟對了主子,忙給麝月捶肩出主意:
「麝月姐姐,不過是個小門小戶來的通房,哪裡值得您費心,瞧著她妖里妖氣的模樣,不需要您出手,王妃都饒不了她。」
麝月一聽這話,怒氣頓消,立即笑著跟著去了淑蘭院。
柳絮一介通房,本來就是來伺候人的,沒有資格帶丫鬟進主母院子。
晚蟬在外等候,柳絮則獨自提裙踏上台階,按婆子的指引進去。
淑蘭院內每個路口,都有女侍衛站崗,柳絮心中好奇,不由得多看了幾眼。
這些女侍衛都穿了一樣的衣服,並非奴婢服裝,而是類似男子的騎裝,
她們骨架也與尋常的女子不同,像是自小習武的,
應是薛蘭因的陪嫁,粗略一算就有二十多人。
真不愧是上過戰場的「女將軍」,連手下人都練得與其他人不同。
正想著,已經到了正房門口,然而守門的丫鬟,上下掃了她一眼,冷聲道:
「先在門口跪著吧,王妃還沒有起床,但是你來的時間,倒是比以前的妾室晚了半刻鐘。」
「成了王爺通房,就要知道叫恃寵而驕,會是什麼後果。」
說罷,她便直接轉身,打帘子進了屋。
柳絮知曉今日不會善了,早在膝蓋特意墊了特質的棉花。
薛蘭因坐在梳妝檯前,透過窗檐的縫隙,看到柳絮老實跪下,冷哼一聲,輕蔑地收回視線。
給她梳妝的平兒,笑著道:
「王妃,看來那通房是個老實的,知道不該觸您的霉頭。」
薛蘭因臉色不改,閉目養神,嘴唇輕輕吐字:
「哼,若是老實,就不會把王爺勾著到半夜才讓離開,那等本事,她可是頭一個。」
蕭庭御不是沒有納過通房,可從來不會在通房院子待超過半刻鐘。
他是個自持端正,輕易不會動凡心的人,每次來她的房裡都講究速戰速決。
然而,一個妖妖嬈嬈的通房,卻勾得他變了。
也不知道兩人在屋子裡,到底都做了些什麼,又是什麼樣的場景。
是不是,蕭庭御還將她當做了自己的替身,畢竟他因為女兒姨娘的死,一直對自己有氣。
薛蘭因越想越覺得,百爪撓心一樣的難受。
柳絮跪了兩個時辰,才被人叫進來,頂著太陽熾熱火辣的光照,
她白皙的臉頰被泛得通紅,如同盛開的花,臉頰邊的碎發都被汗水貼合在了脖頸上,不僅沒有讓她狼狽,反而讓她如花妖魅人,活脫脫的紅粉佳人。
薛蘭因臉色更黑了幾分,一下握住了手中的帕子,不可置信地喘了口粗氣。
柳絮叩首行禮,一舉一動都顯得謹小慎微,絲毫不敢逾越:
「妾身見過王妃,聽說您喜歡喝茶,妾身特意為您收集了清晨的荷花露,花了三個月才收集這一小罐,希望王妃不要嫌棄。」
這話,直接坦誠了,自己幾個月前便已經得到了婆母要納她做通房的消息,並不遮掩。
禮物雖說不夠金貴,但荷花露卻是細緻堅持之人,才能收集得當。
而且其中帶著荷花的清香,露水清澈,根本做不得假。
對比一些自己做的荷包帕子什麼的,柳絮這份禮物算是新穎又貼合收禮之人的心意。
然而,薛蘭因卻看也不看,直接讓人將奴婢端上來的茶,擺手端了下去。
她皮笑肉不笑,道:「不錯,瞧著是個知曉本分的,分得清誰才是你的主子。」
「我薛家以軍令治家,我手下也不能允許有臨陣脫逃之人,若是你做的不好,那日見到了客人,出了差錯丟的也是我的臉。」
不等,柳絮說話,她便直接對外道:「來人,將她帶去花房。」
「本王妃近日被蚊蟲鳴叫的頭疼不已,讓柳姨娘去抓二十隻蚊子,若不完成,軍令處置。」
柳絮順著她眼神的方向,看到了所謂的花房。
那哪裡是尋常花房,分明就是一個蒸爐,裡面還有蜜蜂飛來飛去。
若是被蟄到,別說是抓蚊子,就是臉都要毀容了吧。
薛蘭因竟然絲毫不遮掩,第一天就要毀了她的臉.....
柳絮正在躊躇,不知該如何是好,頭頂又響起了聲音。
薛蘭因眯了眯眼睛,砰地拍桌:「怎麼,還不動,不聽主將命令,你想要被軍棍處置。」